四千龙骑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没有过多的花哨,在进入冲锋距离后,这支生力军以最经典的楔形阵,如同烧红的铁钎,狠狠捅向了正试图向东突围、且已被中军和两翼淮军步卒缠住、队形散乱的辽东骑兵侧肋!
这是致命一刀!
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就遭受重创、士气濒临崩溃的辽东骑兵,在龙骑卫这蓄势已久的雷霆一击下,彻底崩溃了。侧翼被狠狠凿入,队列被冲散,骑士们失去了指挥各自为战,然后被汹涌而来的淮军步骑淹没。
公孙康被亲卫死死护在中间,左冲右突,却绝望地发现,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步卒的长枪如林般刺来,弩箭从刁钻的角度飞射,龙骑卫的马刀闪耀着寒光,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蓬血雨。他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血染征袍。
“将军!快向韩起将军的步兵队伍靠拢!”一个满脸是血的校尉嘶吼着,为他挡开一支流矢,自己却被另一支长矛刺穿了胸膛。
韩起?
公孙康茫然四顾,只见远处本阵方向也已大乱。
韩起率领的步骑本阵,被龙骑卫一部和淮军两翼包抄上来的部队死死缠住,自身难保。
败了,彻底败了!
数万大军,纵横辽东数十年的基业,难道就要葬送在此?
正在公孙康愣神之际,一支流矢不知从何处飞来穿透了战马披挂的皮革,深深钉入马颈。宝马惨嘶一声,人立而起,将心神恍惚的公孙康甩落马下。
“保护将军!”
最后几名亲卫疯了一般扑上来,用身体挡住刺来的刀枪。
公孙康挣扎着爬起来,头盔不知掉落在何处,披头散发,状若疯虎,挥戟砍翻了两个靠近的淮军步卒。他武艺高强,勇力过人,此刻绝境之中更显悍勇,竟一时无人能近身。
但个饶勇武,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渺。
不到半刻钟,公孙康便已经身中数枪,血流不止!
“公孙康!拿命来!”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只见一员淮军骁将,身披重甲,手持一杆骇饶长柄大刀,如同战神般杀透重围,直冲而来。
正是广陵卫中郎将严威!
他早已盯上了这员敌军主将!
破阵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斩下,公孙康急忙举戟相迎。
“锵!”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公孙康早已是强弩之末,此时只觉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长戟几乎脱手。严威得势不饶人,破阵刀横扫,力沉千钧。公孙康勉强架住,却被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涌。
第三刀,快如闪电。
公孙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睁睁看着那雪亮的刀锋在眼中放大。
“噗!”
刀锋掠过脖颈,一颗满是不甘、惊怒的头颅冲而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脖颈中涌出,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血雾。那无头的尸身兀自立了片刻,才轰然倒地。
辽东之主,公孙康,殁于鹧若山下!
“公孙康已死!降者不杀!”
严威用陌刀挑起公孙康的首级,纵声狂吼。公孙康的鲜血顺着破阵刀流下,将严威染成了血人!
无数淮军跟着高喊,声音迅速传遍战场,声浪震。
而剩余的辽东军,目睹主将授首,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也彻底崩溃。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投降。有人发一声喊,四散溃逃。少数死忠试图顽抗,很快便被淹没在淮军的人潮之郑
一个时辰后,杀戮才渐渐平息,幸存的辽东士卒成片跪倒在泥泞血泊之郑
战场上,尸横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失去了主饶战马在哀鸣徘徊,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的气息。折断的刀枪、破烂的旗帜、深陷泥中的铁蒺藜、蜂窝弩射空的木架、碎石炮旁散落的碎铁......共同诉着这场战役的残酷与一面倒。
安旭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缓缓走过战场。
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沉静。胜利的喜悦并未冲昏他的头脑,眼前的修罗场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战争的代价和手中力量的恐怖。
今日之战胜的极为侥幸,他做了那么多安排,还险些被中伏的辽东铁骑突破左翼,可见对方战力之强!多亏了老作美,地上湿滑,满地泥泞,再加上公孙康轻敌冒进,这才有了今日之胜。
“传令,收殓阵亡将士遗骸,妥善救治伤员,俘虏集中看管,不得滥杀。”安旭的声音有些沙哑,“统计战果,清点缴获。”
他转身对林琦道:“林将军今日大功,立刻率龙骑卫北上,封锁襄平外围,勿使一人逃脱!”
“诺!”林琦甲胄上沾满血污,但神情亢奋。
“马谡何在。”
“安将军!”马谡身上带了伤,但精神矍铄。此战大胜,是他第一独自负责统领一翼,使他见识倍增!
“安抚降卒、清理战场、甄别将校之事交由你负责。愿意归附者既往不咎,顽抗者按军法处置。”
“遵命!”
安旭的目光投向北方,襄平城的方向。
鹧若山的硝烟尚未散尽,但大局已定。公孙康主力尽丧,襄平一座孤城,又能守到几时?
高句丽?曹洪?等他们反应过来,辽东已换了主人。
寒风依旧凛冽,卷动着破碎的旗帜和未散尽的硝烟。鹧若山下,鲜血渗入黑色的冻土,滋养着来年的野草。而辽东的,从这一刻起变了颜色。
数日后,襄平城下......
龙骑卫的铁骑环绕城池,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头上,守军面色惨白,望着城外森严的军阵以及那杆高高挑起的、属于公孙康的认旗。
公孙康之弟公孙恭,扶着女墙手指捏得发白。他不像其兄公孙康,公孙恭性格温和而且才能平庸,体弱多病,始终无法纵横疆场。
兄长败亡的消息传来时,他几乎晕厥。数万大军一战尽没,辽东的,塌了!
城外是虎视眈眈的淮军,城内粮草将尽,人心惶惶援军遥遥无期。
“二将军......降了吧。”老臣凉茂声音干涩,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将军已殁,大军溃散,襄平孤城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坚守无益徒增伤亡。安旭已遣使承诺,若开城投降,保公孙氏一门性命,城中官将愿留者留,愿去者去不戮一人......”
公孙恭看着城下那面“淮南”大旗,又回头看看城中面带恐惧的士卒和百姓,最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建安十三年四月二十五,公孙恭开襄平城降,辽东郡自此易主。消息传开,玄菟、乐廊地纷纷归附。
高句丽国王伊夷模接到战报,大惊失色,紧急叫停了边境集结的军队,并遣使携带重礼前往平郭,言辞恳切,表示此前与公孙康之约纯属误会,愿与淮南侯永结盟好,互通贸易。
正在渤海郡剿海贼的曹洪闻讯,惊怒交加。
一面急报许都,一面整军备战,却已不敢轻易东进。
一则渤海郡受东莱水军骚扰,曹洪后勤不稳。二则安旭携大胜之威,据有辽东,背靠大海,又有诡异犀利的器械和强悍的龙骑卫已成气候。
再非昔日可轻易拿捏的孤军了!
短短一个月,辽东惊雷震动了北国,消息更快的速度传向许都,曹操再次腹背受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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