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波尔克带着精锐从侧翼突破、进入堡垒内部激战的这段时间里,东侧负责进攻城墙的索伦主力部队,在遭受了惨重的伤亡,尤其是被燃烧瓶和弓箭大量杀伤后,眼见主将久不露面,堡垒内部又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士气早就跌落谷底。
当看到那个凶悍的骑士大人迟迟无法打开局面,而自己这边的伤亡不断增加时,这些本就是被强征或胁迫而来的索伦士兵,最终彻底崩溃了士气,不敢再进攻,甚至开始有人偷偷后撤。
正是因为敌饶崩溃,东侧的卡恩福德守军才得以从残酷的防御战中解放出来。
他们留下少数人继续监视,大部分人立刻在军官的带领下,转身冲向堡垒内部传来最激烈喊杀声的地方支援!正好看到了奥利弗被打倒、即将被斩杀的危急一幕,为首的军官毫不犹豫地投出了救命的标枪!
“保护奥利弗大人!杀光这些索伦杂种!”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卡恩福德军官发出震的怒吼。
“杀!”数十名刚刚经历了血战、杀红了眼的卡恩福德士兵如同猛虎下山,直扑而来!
波尔克甚至顾不上右臂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大势已去!他的兵崩了,而对方的援军到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牵他用还能动的左手,迅速抽出腰间的一柄短柄手斧,咬牙忍着剧痛,对着插在右臂上的标枪木杆,疯狂地砍了两下!
“咔嚓!咔嚓!”木杆应声而断,只留下中间那一截还深深扎在他的胳膊里,鲜血顺着断口不断涌出,这样至少不会因为长长的枪杆而影响行动。
此时,那群卡恩福德士兵已经冲了过来,瞬间就将那些正在和民兵残部捉对厮杀的索伦兵纷纷包围,刀枪并下,很快就将他们斩杀殆尽。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卡恩福德刀盾手,看到波尔克还想挣扎,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另一根标枪,对着他又是一记猛烈的投掷!
波尔克此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标枪飞来,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向旁边一个飞扑!
“嗖!”标枪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狠狠地扎进了他身后的泥地里,枪尾剧烈地颤抖着。
同时,在飞扑躲闪的瞬间,波尔克用尽全身力气,将左手中的短柄飞斧,对着那个刀盾手狠狠地扔了过去!
那刀盾手没想到对方在如此重伤下还能反击,但他反应不慢,立刻举起手中的盾牌挡在身前。
“砰!”飞斧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狠狠卡在盾牌上。
而波尔克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阻滞!他利用对方防守的时机,根本不看结果,爬起来就拼命地朝着最近的城墙,就是他之前翻越进来的那段东南侧矮墙疯狂跑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段墙!因为在那段墙边,刚才奥利弗用长矛将一个索伦兵狠狠地钉在了上面!
此时那个倒霉的索伦兵早就死透了,但他的尸体和那根深深扎入墙体的长矛,却成了一个绝佳的垫脚石!
“放箭!别让他跑了!”有卡恩福德军官大喊。
“嗖嗖嗖!”几支箭矢从后方射来。
波尔克不顾一切,冲到墙边,借着冲刺的惯性,右脚猛地蹬地,牵动右臂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左脚准确地踩在了那根斜插在墙上、穿着尸体的长矛杆子上!然后用力一蹬!
借着这一蹬之力,他的身体向上窜起,左手迅速伸出,牢牢地抓住了墙头的边缘!
就在这时,又一支箭矢呼啸而来,“噗”的一声,狠狠地射中了他的背部!幸阅是,这一箭被他背后残破但依旧坚固的锁子甲和镶铁皮甲挡住了一部分力量,箭头虽然嵌了进去,但并未造成致命伤。
剧痛让波尔克全身一颤,但他咬紧牙关,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和求生欲,左臂肌肉坟起,奋力向上一拉!同时右腿也拼命地勾住墙头。
“嘿!”一声低喝,他竟然硬生生地拖着重赡身体,翻上了墙头!
“在那!射他!”墙内,卡恩福德士兵的怒吼和箭矢、标枪破空的声音再次响起,打在他身后的墙砖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波尔克根本不敢回头,也不敢停留,他直接从墙头向外侧一跃而下!
“砰!”沉重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堡垒外的泥地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鲜血忍不住从嘴里喷了出来。背后的箭伤和右臂的标枪伤同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呻吟,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朝着远离堡垒的方向跑去,同时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堡垒内,喊杀声已经渐渐停息,取而代之的是卡恩福德士兵胜利的欢呼和对残敌的追杀声。他带进去的那几十个精锐,包括那两个骑士,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波尔克又看了看自己右臂上那截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的标枪杆,以及背后传来的阵阵刺痛,脸色惨白如纸,他靠在一棵树后,剧烈地喘息着,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该死的…幸亏…活下来了…”
波尔克靠在一棵被烧焦的树桩上,咬牙忍痛,用左手费力地从背后拔出了那根箭矢。
箭头的尖端只有一点暗红的血迹,果然没有完全穿透盔甲,但撞击的力道和箭头的倒刺还是给他的背部留下了不的创伤。
他喘着粗气,扭头看向左侧西边的方向。那里早就没了喊杀声,也看不到老巴顿和他那些士兵的踪影。
“该死的废物…肯定是看势头不对,带着人跑了…”波尔克心中把那个怯懦的老兵油子咒骂了千百遍。
如果刚才老巴顿能在西侧发起哪怕一次像样的进攻,哪怕只是吸引一部分火力,堡垒内的战斗结果可能就会完全不同!
但是,现在这些都没用了。
“最关键的…是收拢残兵…”波尔克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来。
堡垒内的打斗声很快就消失了,变成了卡恩福德饶欢呼和打扫战场的声音,估计是自己带进去的人全部战死了。
“里面…还有几个骑士…这一下…全赔进去了…”想到这里,波尔克心中一阵滴血。
骑士和他们的亲兵,是这支杂牌军里唯一的精锐和骨干,是维持军队战斗力和纪律的关键,现在全部折在了里面,下一次进攻该怎么办?靠这些被强征来、士气低迷的农民和流氓吗?
他强打起精神,拖着重赡残躯,在堡垒外围的树林和残垣断壁间游走,用嘶哑的声音呼喊、威胁、甚至是用刀背抽打着那些躲藏起来、或者惊魂未定的索伦溃兵。
“出来!都给我出来!聚拢过来!逃兵一律处死!”
在他的努力下,花了不少时间,总算勉强收拢了一些残兵,大多是从东侧攻城失利后溃散的士兵,也有少数从其他方向逃出来的。
数了数,大约还有一百二三十人,个个脸色灰败,衣甲不整,很多人身上带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看到波尔克本人也是浑身浴血、右臂还插着一截标枪杆,更是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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