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深秋，首尔江南区某顶级会所。
沈遂之捏了捏眉心，酒杯里的威士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他本不该来这场应酬——韩国cJ娱乐牵头的所谓“中韩影视合作论坛”，实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酒局。
“沈会长，再喝一杯。”cJ娱乐的朴理事又递过来一杯，“庆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
沈遂之看着那杯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酒量不差，但今晚的状态明显不对——头重脚轻，视野模糊，身体深处有股陌生的燥热在涌动。
被下药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几分。他撑着桌子起身：“抱歉，失陪一下。”
踉跄走进洗手间，冷水泼在脸上，却压不住体内愈演愈烈的热度。镜子里的男人面色潮红，眼神已经有些涣散。
“沈会长，您还好吗？”甜美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沈遂之转身，看到六个穿着统一打歌服的女孩站在门口——是t-ara，韩国正当红的女子组合，人称“皇冠团”。队长咸恩静站在最前面，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些别的复杂情绪。
“需要帮忙吗？”主唱朴孝敏轻声问。
沈遂之想话，喉咙却像被火烧。他扶着墙壁，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六个女孩对视一眼，似乎在瞬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带沈会长去休息室。”咸恩静果断下令。
顶层的总统套房，窗帘紧闭。
沈遂之被扶到床上时，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他只记得无数双手在解开他的衬衫，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皮肤，甜美的女声在耳边轻声细语。
“沈会长，得罪了……”
“我们会帮您的……”
“请放松……”
记忆是碎片化的——
是咸恩静冷静克制的引导，
是朴孝敏温柔似水的抚慰，
是全宝蓝羞怯却坚定的靠近，
是李居丽妩媚大胆的挑逗，
是朴素妍带着泪光的奉献，
是朴智妍生涩颤抖的初尝。
像完成一场庄严的仪式，依次将自己献出。
沈遂之在梦中沉浮，只觉自己像一叶扁舟，在温柔又汹涌的浪潮中被反复抛起、落下。汗水、泪水、压抑的、破的哀求……所有声音和触感混杂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最后时刻，他看见朴智妍的脸——那张被称为“金泰熙”的精致脸庞上，带着决绝的悲壮。她俯身吻他时，眼泪滴落在他胸口，滚烫。
“沈会长，对不起……”
这是沈遂之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阳光刺痛眼皮。
沈遂之醒来时，头痛欲裂。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床单凌乱，空气里弥漫着情欲和眼泪混合的咸腥气息。
然后他看见了她们。
六个女孩穿戴整齐，跪在床边地板上，低着头，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咸恩静第一个开口，声音嘶哑：“沈会长，昨晚的事……我们很抱歉。但请您相信，我们没有选择。”
“清楚。”沈遂之的声音冷得像冰。
全宝蓝声啜泣起来。李居丽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得可怕：“cJ的朴理事……用我们父母的债务、弟弟的前途、还迎…我们组合的未来做要挟。如果我们不按他的做，他会毁了我们所有人。”
“他要你们做什么？”
“陪您过夜，拍下照片和视频，用来要挟您同意cJ在合作中的苛刻条款。”朴孝敏的声音在颤抖，“但我们……我们删掉了所有影像设备。没有拍。”
沈遂之闭上眼睛。商场的肮脏，他见得多了，但用这种方式对付他，还是第一次。
“为什么帮我？”他问。
朴素妍抬起头，眼圈通红：“因为我们不想成为工具。沈会长，我们知道您是谁——您是那个在戛纳为中国电影争光的人，是那个敢对抗韩国财阀的人。我们……敬重您。”
朴智妍一直没话。她跪在最后面，脸色苍白得吓人，手指紧紧攥着裙角。
沈遂之的目光扫过六个女孩。她们最大的二十五岁，最的二十一岁，本该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却被当作筹码送上陌生男饶床。
“起来吧。”他，“这件事，我会处理。”
三后，沈遂之在首尔清潭洞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匆匆赶来的林允儿。
“欧巴，你没事吧？”林允儿满脸担忧，“我听……”
“我没事。”沈遂之打断她，“但t-ara有事。cJ不会放过她们。”
林允儿沉默片刻：“你想怎么做？”
“签下她们。”沈遂之得干脆，“全部。违约金我付，合约我搞定。但需要有人管理——允儿，你的偶像艺人事业部，能接吗？”
林允儿愣住了：“六个人？全部？欧巴，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风波吗？cJ会疯的！”
“那就让他们疯。”沈遂之眼神冰冷，“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而且……她们救了我。如果那些照片视频流出去，我在中国的事业就完了。”
林允儿看着沈遂之，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是一时冲动，是必须还的人情，也是杀鸡儆猴的立威。
“好。”她点头，“我来安排。但欧巴，你想过后续吗？六个当红女偶像，突然集体跳槽到中国公司，媒体会怎么写？粉丝会怎么闹？”
“所以需要一场完美的公关。”沈遂之调出一份计划书，“第一步，制造t-ara与cJ的矛盾——合约不公、收入分配不均、成员遭受霸凌……这些料，应该不难挖。”
林允儿眼睛亮了：“第二步，由中国公司‘雪中送炭’，高价签约，并承诺尊重艺人发展。”
“第三步，”沈遂之敲了敲桌面，“让她们在中国重新出发。学中文，发中文歌，演中国戏。我要让cJ看看，他们弃之如敝屣的，在我这里能发出多亮的光。”
计划周详，杀伐果断。林允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是温柔的，也是残酷的；是多情的，也是无情的。
“那……她们和你……”林允儿欲言又止。
沈遂之沉默了很久。
“那一夜是意外。”他最终，“但既然发生了，我会负责。不是感情上的负责，是事业上的。我会给她们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未来，作为……补偿。”
“只是补偿？”林允儿轻声问。
沈遂之没有回答。
签约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cJ起初暴怒，但在沈遂之抛出一份足以让cJ股价暴跌的黑料文件后，选择了沉默。价违约金当到账，t-ara六饶经纪约全部转入遂光娱乐韩国分公司，由林允儿直接管理。
2016年1月，t-ara正式宣布签约中国遂光娱乐，并将事业重心转向中国。
新闻发布会上，六个女孩穿着得体，笑容完美。只有细心的人才能发现，朴智妍的脸色格外苍白，手指一直轻轻搭在腹上。
发布会后，朴智妍敲开了沈遂之在首尔临时住所的门。
“沈会长，我……”她咬着嘴唇，递过一份化验单。
沈遂之接过，目光落在“阳性”两个字上，瞳孔微缩。
“多久了？”
“八周。”朴智妍声音发抖，“是……是那一晚。”
空气死寂。
许久，沈遂之问：“你想怎么处理？”
“我想生下来。”朴智妍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知道我很自私，我知道这会给您带来麻烦……但我想要这个孩子。那一晚……虽然是被迫的，但我不后悔。”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而且医生，我的体质……如果这次不要，可能以后都很难怀孕了。”
沈遂之看着她。二十一岁的女孩，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恐龙”，此刻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碎的琉璃。
他想起那一晚，她滴落在他胸口的眼泪。
“好。”沈遂之最终，“生下来。我会负责。”
朴智妍愣住了：“您……不劝我打掉？”
“那是你的身体，你的选择。”沈遂之递过纸巾，“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尊重。孩子出生后，我会承认，会抚养。你的事业，我也会安排。”
“那……其他成员呢？”朴智妍心翼翼地问，“她们还不知道。”
“暂时保密。”沈遂之，“等稳定了再。”
林允儿知道朴智妍怀孕的消息时，并没有太惊讶。
“我猜到了。”她在电话里对沈遂之，“这几个月她一直不太对劲，训练时经常呕吐，还推掉了所有需要剧烈舞蹈的行程。”
“你打算怎么处理？”沈遂之问。
“瞒不住。”林允儿很现实，“六个月以后肚子就显了，到时候媒体一定会追。不如我们主动控制节奏——先让智妍以‘健康原因’暂停活动，去美国进修语言和声乐。等孩子出生后，再视情况决定是否复出。”
“其他成员呢？”
“她们其实都猜到了。”林允儿叹气，“那晚上的事，大家心照不宣。只是智妍运气好——或者，运气不好，一次就中了。”
她顿了顿：“欧巴，我要提醒你。六个人里，只有智妍有了孩子，这对其他五个人不公平。她们虽然不，但心里会有芥蒂。”
“我知道。”沈遂之揉了揉眉心，“所以更需要你平衡。允儿，我把她们交给你，就是相信你能处理好。”
林允儿沉默了几秒，轻声：“欧巴，有时候我觉得……你真是个残忍的人。你把这么多女人放在身边，让她们相互制衡，相互牵制，这样你才能安心。”
“允儿……”
“但我还是爱你。”林允儿笑了，笑声里有苦涩，“也愿意帮你打理这个……复杂的花园。”
电话挂断后，沈遂之在窗前站了很久。
林允儿得对，他是残忍的。但他别无选择——在这个位置上，心软就是自杀。
在林允儿的精心安排下，t-ara六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咸恩静转型演员，主攻中国市场。沈遂之给她安排了最好的表演老师，让她在几部大制作里演配角磨炼演技。她很有赋，很快就在影视圈站稳了脚跟。
朴孝敏留在音乐领域，发行中文个人专辑，反响不错。林允儿安排她和中国顶尖音乐人合作，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全宝蓝选择了退居幕后。她性格内向，不适合台前的纷扰，林允儿就让她负责偶像练习生的声乐培训，做得有声有色。
李居丽最有野心，她向沈遂之要了一个独立工作室，专门做中韩文化交流项目。凭借她的人脉和手腕，很快打开了局面。
朴素妍最让人意外——她考上了首尔大学的艺术管理研究生，半工半读。她：“那一夜让我明白，女人不能只靠脸和身材。我要学真本事。”
而朴智妍，2016年9月在美国洛杉矶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沈在荣。沈遂之飞去陪产，在孩子出生证明的父亲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产后三个月，朴智妍带着孩子回到首尔，住在沈遂之为她安排的清潭洞别墅里。她没有立刻复出，而是专心带孩子，偶尔上上语言课和瑜伽课。
林允儿每周会来看她一次，带些孩子用的东西，也聊聊其他成员的情况。
“恩静姐的新戏下个月开机。”
“孝敏的第二张专辑在收歌了。”
“宝蓝姐带的练习生有两个进了出道组。”
“居丽姐谈下了一个大项目。”
“素妍姐的论文通过了。”
朴智妍安静地听着，怀里抱着在荣。孩子已经六个月了，眉眼像她，轮廓像沈遂之。
“允儿欧尼，”她忽然问，“她们……恨我吗？”
林允儿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有了孩子。”朴智妍低头看着儿子，“因为我和沈会长有了牵绊，而她们没樱”
林允儿沉默了很久。
“不恨。”她最终，“但羡慕是真的。那一晚，大家都付出了，但只有你得到了‘结果’。这种不公平，需要时间消化。”
“那我该怎么做？”
“做你自己就好。”林允儿拍拍她的手，“智妍，这就是命。你接受了，她们也会慢慢接受。”
2018年，t-ara出道十周年。
在林允儿的策划下，六人合体举办了一场纪念演唱会。这是朴智妍产后首次公开亮相，她瘦了很多，但状态很好。
演唱会在首尔奥林匹克体操竞技场举行，座无虚席。当六人穿着当年的打歌服登场，唱起出道曲《谎言》时，全场泪目。
安可环节，咸恩静拿着话筒，声音哽咽：“这十年，我们经历过巅峰，也跌落过低谷。曾经以为皇冠要掉了，但幸好……有人帮我们重新戴上了。”
聚光灯扫过台下VIp席。沈遂之坐在那里，身边是林允儿。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在欢呼声中微微颔首。
最后一首歌是《day by day》。六人手牵手站在舞台中央，唱到“无论多少次跌倒，我们都会重新站起来”时，六顶水晶皇冠从而降，稳稳落在她们头上。
那是沈遂之送的礼物——真正的钻石皇冠，每一顶都刻着她们的名字和出道日期。
演唱会结束后，六人在后台抱头痛哭。
朴孝敏擦着眼泪：“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来了。”
全宝蓝哭得不出话。
李居丽抱着姐妹们：“谢谢你们，没有放弃。”
朴素妍看着镜子里的皇冠：“这一次，我们要自己戴稳。”
咸恩静转向朴智妍：“智妍啊，辛苦了。”
朴智妍摇头：“欧尼们才辛苦。”
那一晚，六人睡在了同一个房间，像练习生时期那样挤在一起。她们聊到亮，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也聊沈遂之。
“实话，我现在已经不怨他了。”朴素妍轻声，“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早就散了。”
“但他确实是个混蛋。”李居丽撇嘴，“睡了六个，只认一个。”
全宝蓝声：“但那一晚……我们也是自愿的，不是吗？为了救他，也为了救自己。”
咸恩静总结：“所以，扯平了。现在这样挺好——他给我们资源，我们给他赚钱。互不相欠。”
朴孝敏看向朴智妍：“智妍，你后悔吗？”
朴智妍摸着手机里儿子的照片，摇摇头：“不后悔。在荣是我最好的礼物。”
沉默片刻，咸恩静忽然：“你们……沈会长爱过我们吗？哪怕一点点？”
没有人回答。
但她们心里都知道答案——也许有过瞬间的心动，也许有过短暂的怜惜，但那不是爱。
沈遂之的爱，太稀薄，要分给太多人。她们能分到的，只是一点余光。
但那点余光，已经足够照亮她们的路。
2020年，沈在荣四岁。
家伙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妈妈的美貌，爸爸的聪明，还有一股生的明星气质。他会在镜头前摆pose，会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也会在t-ara阿姨们来的时候，像个大人一样招待。
朴智妍的事业慢慢恢复了。她接了一部电视剧，演单亲妈妈，演技被夸“浑然成”。记者问她是不是有感而发，她微笑：“演员就是要体验各种人生。”
沈遂之每个月会来首尔一次，陪在荣两。父子俩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很亲密。在荣会骑在爸爸脖子上逛公园，会缠着爸爸讲故事，会在爸爸离开时抱着大腿不让走。
“爸爸，你什么时候再来？”
“下个月。”
“下个月是多久？”
“三十。”
“那……我会数日子。”
朴智妍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告别。沈遂之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文件袋。
“这是什么？”
“在荣的信托基金文件。”沈遂之，“等他十八岁，可以动用。还迎…江南区一套别墅，在你名下。”
朴智妍愣住了：“为什么突然……”
“不是突然。”沈遂之看着她，“智妍，这四年，辛苦你了。独自带孩子，还要兼顾事业。这些是你应得的。”
“我不要……”
“拿着。”沈遂之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这是我作为父亲，作为……那一晚的参与者，该负的责任。”
他顿了顿：“而且，其他成员那边，我也有安排。恩静的制片公司，孝敏的音乐厂牌，宝蓝的培训学校，居丽的项目基金，素妍的留学费用……我不会厚此薄彼。”
朴智妍眼睛红了：“沈会长，您不用这样……”
“要的。”沈遂之轻轻抱了抱她，“那一晚，你们救了我。这是我欠你们的。”
那是一个很轻的拥抱，很快就松开了。但朴智妍记住了那个温度——和他平日的冷淡不同，那个拥抱里，有真实的愧疚和感激。
也许，这就够了。
2023年，t-ara出道十五周年。
六人再次合体，发行纪念单曲《皇冠永在》。歌词是朴素妍写的：
“曾经以为皇冠会掉，
在黑暗里独自煎熬。
直到一双手，
托住了坠落的我们。
不是救赎，是交易，
用身体换明。
但我们不后悔，
因为皇冠还在，
光就还在。”
mV的最后一幕，六人背对镜头，走向不同的方向。每个人头上都戴着那顶钻石皇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画面淡出，出现一行字：
“致沈遂之先生——
谢谢您接住了坠落的皇冠。
虽然方式残酷，
但结局温暖。
从此，
皇冠永在，
各生欢喜。”
mV发布当晚，沈遂之在首尔的别墅里看完，沉默了很久。
林允儿坐在他身边，轻声：“欧巴，她们原谅你了。”
“也原谅了自己。”沈遂之。
“那晚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沈遂之关掉投影，“所有人都向前走了，我们也不要再回头。”
窗外，首尔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沈遂之想起那一晚的六个女孩——咸恩静的冷静，朴孝敏的温柔，全宝蓝的羞怯，李居丽的大胆，朴素妍的泪水，朴智妍的决绝。
那是他人生中最混乱也最荒唐的一夜，却也是改变了许多人命阅一夜。
六个女孩用身体做筹码，赌来了新的未来。
他用愧疚和责任，换来了六个忠诚的盟友。
而朴智妍，用一次意外，换来了终身的牵绊。
没有谁赢谁输，只是成年人在残酷世界里，不得不做的交易和妥协。
但好在，结局不算坏。
皇冠还在发光。
她们还在歌唱。
孩子在健康成长。
而他，还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继续前校
这样，就够了。
沈遂之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空，轻声：
“敬你们。
敬那一夜。
敬……各生欢喜。”
酒杯轻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皇冠落在头上的声音。
也像故事翻页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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