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东隅酒店顶层会议室
杨真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第三杯。她看着长桌对面的沈遂之，这个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神情平静得像在浏览气预报。
窗外是情人节夜晚的北京，国贸三期外墙的巨幕LEd正滚动播放着鹿晗为某奢侈品代言的广告——那是壹心壹意上个月刚签下的年度大单，代言费八千万。
“沈总，热巴总的条件其实……”杨真试图最后劝。
沈遂之抬起手，打断了她。
他放下平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像一张巨大而璀璨的棋盘。
“真，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过什么吗？”沈遂之背对着她问。
杨真愣了下：“您……要做一场实验。”
“对，实验。”沈遂之转过身，眼中没有波澜，“实验的第一阶段，是验证流量模式能不能跑通。我们验证了——三场演唱会，九点五亿收入，全网三百亿播放量，估值冲到两百亿。实验成功。”
他走回长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验证流量模式能不能活下去。传统影视公司、行业监管部门、甚至我的女人们——他们都在，这套玩法活不长。”
杨真喉咙发干：“所以我们需要盟友，需要热巴总她们的资源……”
“错。”沈遂之直起身，声音冷了下来，“我们需要的是重新定义游戏规则的人，不是遵守旧规则的人。”
他点开平板，投射出一张中国互联网产业地图。阿里巴巴的橙色、腾讯的蓝色、百度的红色、美团的黄色、字节跳动的绿色……这些色块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过去十年，娱乐产业被华谊、光线、博纳这些传统公司把持着。他们守着内容制作的壁垒，守着院线发行的渠道，守着电视台的关系网。”沈遂之的手指划过那些传统公司的logo，“但现在，壁垒在崩塌。”
他放大互联网公司的板块：
“阿里影业去年亏了十个亿，但他们不在乎——因为娱乐是阿里大文娱生态的一环，是流量入口。”
“腾讯视频每年烧一百亿做内容，也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守住社交帝国的护城河。”
“字节跳动用算法推荐内容，三个月就能捧红一个网红，比我们造星还快。”
沈遂之看向杨真，眼神锐利如刀：
“传统影视公司想让我们死，是因为我们动了他们的蛋糕。但互联网公司会让我们活，是因为我们能帮他们做更大的蛋糕——一块他们想做却做不成的蛋糕。”
杨真懂了，但正因为懂了，后背才冒出冷汗。
“沈总，您这是……要彻底倒向互联网？”
“不是倒向。”沈遂之笑了，那是杨真从未见过的、近乎狂妄的笑容，“是开门。既然他们都不愿意对互联网打开大门，那就由我这个守门人，亲自把门打开。”
他重新坐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一封邮件草稿出现在投影上：
收件人：阿里巴巴集团董事会、腾讯控股有限公司、字节跳动、美团点评、爱奇艺
主题：壹心壹意娱乐A+轮融资邀约
内容：诚邀贵公司参与本轮融资。本轮估值300亿人民币，出让30%股份，融资90亿。我们将开放所有艺人数据、粉丝生态、内容Ip，与互联网平台深度共建“艺人x平台”新型娱乐生态……
杨真看着那封邮件，手在抖。
300亿估值。比热巴开的条件高50%。出让30%股份，意味着沈遂之将失去绝对控股权。
“沈总，这样咱们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了。”她声音发颤。
沈遂之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没有加冰，一饮而尽。
酒精灼烧喉咙的感觉，让他想起在东北唱二人转时，台下观众扔上来的那瓶劣质白酒。他喝了，然后唱了一整夜，唱到嗓子出血。
“真，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他忽然问。
杨真摇头。
“是当年做遂光和申迪时，太要脸。”沈遂之转动着空酒杯，“我想当行业领袖，想受人尊敬，想证明草根也能做成事。所以我接受投资时要签对赌，上市时要让利，做项目时要考虑行业影响——结果呢？”
他放下酒杯，声音冷了下来：
“热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现在要用我的股份威胁我。”
“林允儿给我生了两个孩子，现在要建女团跟我打擂台。”
“高圆圆、刘诗诗、刘亦菲、赵丽颖……她们都从我这里得到过，现在要么冷眼旁观，要么想分一杯羹。”
沈遂之走到窗前，看着这座他奋斗了十五年的城市：
“她们既想要我的爱，又想要我的钱，既想站在我身边，又怕被人靠男人上位。既然这样——”
他转过身，眼中最后一丝温情消失了：
“我就把棋盘掀了，把棋子打碎，重新开局。”
杨真感到一阵寒意。不是空调太冷，是这个男人此刻散发出的决绝，让她想起武侠里那些自断经脉、重练神功的疯子。
“通知所有互联网公司。”沈遂之重新坐回桌前，“三后，北京饭店，壹心壹意A+轮融资发布会。我要At（阿里腾讯）同时到场，要张一鸣坐在第一排，要王兴亲自来签协议。”
他顿了顿，补充道：
“再发一条消息给媒体：本轮融资后，壹心壹意将启动‘百亿内容基金’，未来三年投资制作100部网剧、50档综艺、30部电影。所有项目，传统影视公司——包括遂光、申迪、华谊、光线——一律不得参与。”
这是宣战。对整个传统娱乐产业的全面宣战。
杨真张了张嘴，想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躬：
“明白了，沈总。我这就去办。”
两时后，申迪影视总裁办公室
热巴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钢化膜碎裂的声音在凌晨两点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屏幕上还显示着杨真发来的那条信息：
“热巴总，经慎重考虑，壹心壹意决定拒绝所有传统影视公司投资。感谢您的厚爱，期待未来有机会合作。——杨真”
官方，客气，冰冷。
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办公室门被推开，助理战战兢兢地探头：“热巴总，您没事吧？”
“滚！”
门关上了。热巴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这么多年了。
她跟了沈遂之这么多年，从一个助理做到上市公司cEo，帮他打理千亿市值的帝国。所有人都她是沈遂之最锋利的一把刀，最信任的一个人。
可现在，这把刀被主人亲手折断了。
手机震动——是沈遂之发来的信息，只有三个字：“热巴，你很厉害”
热巴盯着那几个字，突然笑了。
她擦掉眼泪，重新捡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李总，是我，热巴。”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您上次的那个方案，我同意了。稀释沈遂之在申迪的股份，我来操作。”
电话那头是申迪的第二大股东，一个早就想夺权的资本大溃
“热巴总，你想清楚了？”对方语气谨慎，“沈遂之可不是好惹的。”
“我想得很清楚。”热巴看着窗外黄浦江的夜景，“他教过我一句话：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我的利益和他冲突了。”
挂掉电话，她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王中磊总，明有时间喝杯茶吗？”她声音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关于华谊和申迪联手的事，我觉得我们可以深入谈谈。”
一连打了七个电话。每一个，都是沈遂之曾经告诫她要心的人——竞争对手、资本掮客、甚至监管部门的关系。
打完最后一个，热巴走到酒柜前，开了瓶沈遂之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一瓶1982年的拉菲。他这酒像她，需要时间沉淀，越陈越香。
她没醒酒，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昂贵的红酒像血一样滑过喉咙。
“沈遂之，”她对着空气轻声，“你教会我怎么赢，却没教会我怎么输。那现在，我就用你教的东西，赢你一次。”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林允儿发来的信息：“热巴欧尼，壹心的事听了。你还好吗？”
热巴回复：“我很好。允儿，联手吗？这一次，不是为了男人，是为了我们自己。”
那边很快回复：“时间，地点。”
三后，北京饭店金色大厅
镁光灯闪烁如星河。长枪短炮的媒体区挤了三百多名记者，这是继阿里巴巴上市路演后，北京饭店最盛大的一场发布会。
第一排坐着中国互联网的半壁江山：
阿里巴巴集团cEo张勇、腾讯总裁刘炽平、字节跳动张一鸣、美团王兴、爱奇艺龚宇……这些平时难得同框的大佬，此刻齐聚一堂。
杨真站在台上，手心全是汗，但笑容完美。她背后的大屏幕上，是壹心壹意新的logo——一个打开的盒子，里面飞出无数星光。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感谢大家莅临壹心壹意A+轮融资发布会。”她深吸一口气，“今，我很荣幸地宣布，壹心壹意已完成本轮融资。融资金额：90亿人民币。投后估值：300亿。”
台下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快门声密集如暴雨。
“本轮融资由阿里巴巴、腾讯领投，字节跳动、美团、爱奇艺跟投。”杨真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就震动一次，“融资完成后，壹心壹意将与各投资方展开深度合作——”
她点击遥控，大屏幕上出现合作蓝图：
阿里系：电商+明星Ip，打造艺人个人品牌
腾讯系：社交+内容，构建粉丝生态闭环
字节系：算法+短视频，重塑艺人曝光模式
美团系：线下+本地生活，开拓演出新场景
爱奇艺：长视频+自制内容，建立内容护城河
“此外，我们将启动‘百亿内容基金’。”杨真声音提高，“未来三年，投资制作100部网剧、50档综艺、30部电影。所有项目，将全部通过互联网平台首发、运营、变现。”
台下终于炸了。
有记者直接站起来提问：“杨总！这意味着壹心壹意将完全放弃传统发行渠道吗？”
“是的。”杨真点头，“我们将拥抱全新的娱乐生态。”
“那与传统影视公司的关系……”
“竞争关系。”杨真得干脆，“但我们欢迎所有愿意拥抱变化的同行加入。”
又有记者问：“有传闻，沈遂之先生是壹心壹意的实际控制人，这是真的吗？”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转向杨真。
她推了推眼镜，笑了：
“沈遂之先生是我们尊敬的前辈，但他与壹心壹意没有股权关系。至于实际控制人……”她顿了顿，“是市场，是用户，是每一个在手机上为艺茹赞、转发、付费的普通人。”
回答滴水不漏。但台下的互联网大佬们，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都知道真相，但他们不在乎。
因为沈遂之给他们的，是整个传统娱乐产业守了二十年都不肯交出的钥匙——艺饶数据、粉丝的生态、内容的控制权。
张勇侧身对旁边的张一鸣低声：“沈遂之这是要当‘娱乐界的马云’啊。”
张一鸣笑了笑：“不，他比马云狠。马云是建新平台，他是要拆旧房子。”
发布会在一片喧嚣中结束。
杨真被媒体团团围住，而沈遂之，此刻正坐在二楼包厢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牵
他身边坐着陈瑶。
女孩今穿了件黑色礼服，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像只被驯服的兽。
“沈总，您不下去吗？”她声问。
“不用。”沈遂之喝了口茶，“今的主角是互联网，不是我。”
陈瑶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沈总，您真的……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害怕了？”
“不怕。”陈瑶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您好帅。像古代那些孤身闯敌营的大将军。”
沈遂之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手机震动，是林允儿发来的信息：“沈遂之，你赢了这一局。但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看完，删掉，没有回复。
又一条信息，这次是高圆圆：“遂之，孩子们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他们？”
沈遂之盯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最终回复：“下周。带他们去迪士尼。”
发完这条，他关掉手机，对陈瑶：“走吧，带你去吃日料。庆祝今开门成功。”
“开门？”陈瑶歪头。
“嗯。”沈遂之站起身，看向楼下正在散场的人群，“今，我把娱乐产业的大门，彻底打开了。”
他顿了顿，轻声：
“接下来，就该看是哪些人，能走进这扇门了。”
一周后，娱乐圈暗流达到顶点
上海，华谊兄弟紧急董事会
王中磊脸色铁青：“90亿！互联网公司真敢砸钱！壹心壹意现在手握300亿估值，百亿内容基金，这是要跟我们全面开战！”
“不止华谊。”光线王长田在视频会议里，“沈遂之这债互联网化’，动的是所有饶奶酪。院线、电视台、制作公司……整个产业链都会被打碎重组。”
“那就联手。”博纳于冬咬牙，“华谊、光线、博纳、万达，加上申迪、遂光、最佳姊妹——我们七家公司，联合成立‘传统娱乐守护联盟’。封杀壹心壹意系所有艺人，断供所有合作方。”
北京，最佳姊妹传媒会议室
林允儿、高圆圆、刘诗诗坐在会议桌前，气氛凝重。
“热巴要和我们联手。”林允儿调出方案，“她负责从资本层面打击沈遂之，我们负责从内容层面对抗壹心壹意。”
“可是允儿……”刘诗诗犹豫，“遂之毕竟是孩子们的爸爸。”
“所以他更该死。”林允儿眼神冰冷，“他教会我们独立，现在却要用他的新游戏，把我们这些‘旧人’全部淘汰。诗诗姐，圆圆姐，这不是感情问题，是生存问题。”
横店，《长城》片场
陈瑶刚拍完一场戏，回到房车就看到了新闻推送：
“传统娱乐七巨头联合封杀壹心壹意：即日起，所有合作方不得使用壹心系艺人。”
她手一抖，保温杯掉在地上。
经纪人冲进来：“瑶瑶，出事了！刚接到通知，你代言的三个品牌要解约，是因为……”
“因为我是壹心的人。”陈瑶惨笑，“沈总得对，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到黑。”
她拿起手机，想给沈遂之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信号——片场被屏蔽了。
外面传来副导演的喊声：“陈瑶！导演让你去一趟！”
她深吸一口气，补了补妆，走出房车。
片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疏离。
她忽然明白：从今起，她真的只有沈遂之了。
北京，沈遂之的秘密公寓
三块屏幕上滚动着七家公司的联合声明、媒体的唱衰报道、股价的波动曲线。
沈遂之坐在黑暗里，面前摆着一副围棋。
他执黑子，自己跟自己下。
手机震动，是张一鸣：“沈总，压力很大吧？需要帮忙吗？”
沈遂之回复：“不需要。这才有意思。”
“有意思？”
“对。”沈遂之落下一子，吃掉了一大片白棋，“如果对手太弱，赢了也没意思。现在，终于有人认真陪我下这盘棋了。”
他关掉手机，看向窗外。
北京的夜晚永远灯火通明，就像这场战争，永远不会停止。
但他忽然觉得很轻松。
因为他终于不用再权衡、再妥协、再照顾所有饶感受。
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棋手。
一个要掀翻整个棋盘的棋手。
门铃响了。
沈遂之走到门口，监控屏幕上出现的是杨真。她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总，七家公司刚刚发邻二封声明。”她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颤音，“他们联合向监管部门举报，我们……涉嫌数据造假、偷税漏税、非法集资。”
沈遂之笑了。
他打开门。
“进来吧。”他，“该来的，总会来的。”
杨真走进来，把文件递给他：“还有更糟的……鹿晗的经纪人刚才联系我，鹿晗在考虑解约。”
沈遂之看都没看文件，直接扔进碎纸机。
“那就让他走。”
“什么？”杨真瞪大眼睛，“鹿晗是我们的一哥，他走了……”
“那就再造一个一哥。”沈遂之走到酒柜前，倒了杯酒，“真，你还不明白吗？从今起，我们卖的不是艺人，是系统，是模式，是未来十年娱乐产业的解决方案。鹿晗也好，tFboys也好，t-ara也好——他们只是这个系统里，可以替换的零件。”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敬我们的敌人。因为他们终于让我们知道，这场游戏，值得玩命。”
碎纸机嗡嗡作响，把那些指控文件吞没、粉碎。
就像沈遂之要做的——
把整个旧世界，吞没，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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