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则是一直在用手扶着额头,淡青色的狐耳无力地耷拉着,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翻腾的气血和世界观,声音带着颤抖:
“别了……我现在脑子里全是……全是烬灭祸祖最后看长歌那一眼……幽怨……我的……我他妈……”
她猛地捂住嘴,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厚!礼!蟹!” 景元终于忍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堂堂罗浮将军,仙舟令使,今竟然……竟然在烬灭祸祖的脸上……看到了‘幽怨’!还是对着长歌师伯的!这他妈……这比祂直接毁灭我还让我难以接受!”
着,他再也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仿佛要把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从灵魂里吐出去。
“呕——!”
“呕……还有常乐君那副……那副德协…” 飞霄和钻石被景元一带,也终于压不住那股强烈的、源自认知颠覆和“精神污染”带来的生理不适,跟着一起弯腰干呕起来。
三位威震一方的强大令使,此刻毫无形象地悬浮在星空中,对着虚无的宇宙背景,吐得昏暗地。
今这场“观战”,给他们心灵带来的冲击和伤害,恐怕比和绝灭大君血战三三夜还要严重得多。
星海依旧深邃,远处其他战场的炮火声依稀传来。
但在这片刚刚上演了抽象神剧的星域,只有三位令使痛苦的干呕声在无声地诉着:
今,我们看见了神,然后……神tm的形象崩得稀碎。
当长歌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翁法罗斯外围的主战场时,眼前的景象依旧惨烈。
尽管铁墓的本体因为长歌改写世界规则而被强邪挤”出、暴露在星海,且刚刚经历了仙舟、公司等联军的猛烈炮火洗礼,但这尊由纯粹恶意与终焉概念凝聚的“移动毁灭”,依旧展现出可怕的韧性。
反铁墓同媚舰队阵列已然残破不堪,无数战舰化作燃烧的残骸漂浮在虚空,如同星海中的坟墓。
仙舟巨舰的护盾明灭不定,公司的装甲舰队损失惨重,“家族”的光辉星舟也黯淡了许多。
士兵与战士的伤亡更是难以计数,绝望与铁血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间。
铁墓那由腐朽金属、扭曲骸骨与沸腾黑暗构成的庞大身躯上,布满了能量灼烧的焦痕与炮火撕裂的伤口,但它核心处的毁灭意志依旧炽盛,挥舞着那柄仿佛能贯穿星辰的漆黑长枪,每一次横扫或突刺,都能带起一片舰队的毁灭之光。
它仿佛一台不知疲倦、只为埋葬一切的终极机器,仍在进行着疯狂的反扑。
然而,当长歌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那份属于“圣人”的、清净圆满却又超然物外的独特气息弥漫开来的瞬间——
“吼……?!”
铁墓那疯狂肆虐的动作,猛地一滞!
它核心处那团沸腾的毁灭意志,如同被冰水浇头,剧烈地颤抖、收缩起来!
一种源自存在本能的、无法抑制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淹没了它的“思维”。
它“记得”这个气息!
在它还活着的时候,这个人将它重伤,最终不治而死!
就在不久前,正是这个人,以一己之力强行改写了翁法罗斯的底层规则,将它从安全的深层维度“拽”了出来,暴露在万炮之下!
而现在,这股气息变得更加……可怕!
不再是多种力量的混杂,而是一种浑然一体、高高在上、仿佛能随意定义“存在”与“虚无”的绝对境界!
他能杀我一次,就能杀我无数次!
不……现在的他,甚至可能……一个念头就能让我彻底消失!
铁墓的“逻辑”中得出了这个让它核心几乎冻结的结论。
极致的恐惧催生了极致的疯狂,或者,是垂死挣扎的本能!
“嗷——!!!”
它发出一声混合着恐惧与毁灭欲的尖锐嘶鸣,不再理会周围那些“烦人”的舰队,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恶意、所有的毁灭概念,全部灌注进手中那柄漆黑的、仿佛由无数文明墓碑熔铸而成的长枪之中!
长枪爆发出吞没光线的绝对黑暗,枪尖锁定了远处那个让它恐惧到极致的身影——长歌!
“死——!!!”
伴随着无声的毁灭咆哮,铁墓用尽全部力量,将那柄凝聚了它此刻所有存在的漆黑长枪,如同投掷一颗毁灭的黑洞,朝着长歌所在的星域,悍然掷出!
长枪过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层层碎裂、湮灭,留下一道永恒的、通往虚无的伤痕。
沿途来不及躲避的几艘残破战舰,瞬间被余波化为最基础粒子。
这一击,蕴含了铁墓最后的疯狂与绝望,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
“长歌\/兄长\/老师……!心!”
战场上,无数关注着长歌的身影发出了惊呼。
镜流、丹枫、姬子、瓦尔特……所有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对这足以贯穿星辰、湮灭法则的终极一击,长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并非什么神通,就是最普通、最自然的伸手动作。
那柄撕裂空间、携带无尽毁灭威能的漆黑长枪,仿佛自己“送”到了他的掌心前。
然后,被他轻轻地、稳稳地,握住了枪杆。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冲击,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樱
那足以毁灭星系的恐怖动能与终焉概念,在接触到长歌手掌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那根本不是能葬送文明的凶器,而只是一根稍微沉重一点的……烧火棍。
长歌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柄还在微微颤动、试图释放最后黑暗的丑陋长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恶心、碍眼。
他双手握住枪杆,轻轻一掰。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折断枯枝般的轻响。
那由无数文明遗恨、毁灭概念凝聚的、理论上坚不可摧的漆黑长枪,就像一根脆弱的玻璃棒,从中断为两截。
断裂处,黑色的能量如同失去束缚的血液般喷涌而出,却又在溢散的瞬间,被长歌周身那无形的清净气息抚平、净化,化为虚无。
铁墓:“……?!”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联军将士、翁法罗斯的伙伴们:“……?!”
徒手……接住了铁墓的终焉一击?
还像折筷子一样……把它掰断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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