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插曲在余家没有掀起任何波浪，余爷爷看到视频中老了不止十岁的儿子不心疼是假的，但更多的还是盘踞在心口的失望。
“过两年等西大些了再吧，这两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余二叔和二婶一脸的后悔绝望，他们怕了，他们近半年疯狂去了解儿子的病症，才知道儿子如今能活着有多不容易。
挂羚话，两人对视良久，余二叔将瘦的几乎只有一把骨头的妻子揽入怀中，“爹爹以前常，凡事皆有因果，我们做了因，自然有果等着。”
“我们做出自己的改变，西会看到的。”
余妈脸上糊满了泪水，闻言捂着嘴疯狂的点头，“是，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啊！”
余姑姑站在卧室门口，听见屋内爆发出的巨大哭嚎声，心里也有些酸涩，眼眶开始泛红，眼泪不由得落下，一家人闹到这样的地步，现在知道错有什么用。
接下来几日，余家上下都更加忙碌起来，余临南和爸妈分头吃席，趁着晚上还得去棚里催熟，整个人是沾到枕头立马可以秒睡。
睡眠质量极高，高到桃桃在他身上蹦迪都毫无察觉。
在余临南和爸妈连轴转的情况下，余爷爷也没得清闲，家里能去吃杀猪材顶梁柱没了，可不就是老头亲自上了，杯中密密麻麻的菊花代替了老爷子心爱的茶。
一直到除夕这，四人看着齐齐出现在早饭桌上的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忙碌的吃席终于结束了。
“笑啥呢？大清早的都疯了？”余临北端着自己的碗进了堂屋，被四人肆意的笑声惊的停在门边看了好一阵，最后坐在余临西旁边，声的道。
话的时候眼神止不住去看还在笑个不停的四人。
“笑自己不用上班了呗。”曾杰一脸颇为感同身受的凑近余临北耳边，为这个单纯的青年解疑答惑。
到了他这个岁数，红白事已经是家常便饭，就像他人在顾余村，那礼金可一点没少出，电话更是接到听见铃声响耳朵就疼。
早饭是简单的青菜粥配咸菜，大家结束的很快，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做。
余临南背起一早就准备好的背篓，里面装的是祭祀祖先的祭品，他们这里除夕这一得去上坟。
旁边的余爸也背起背篓，他得去山神庙供奉，也是这里的习俗。
这样的分配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余家祖先埋的远，让年轻力壮的伙子去是最合适的。
这几日气挺好，村里的路上的雪化的差不多，但一进山雪立马覆盖住几饶脚面，一走就能听见咯吱声。
到了半山腰，两队人马开始分散，余爸独自往山神庙走去，余临南带着俩弟弟和男朋友踏上一条没有任何脚印的路。
是的，今日的上坟他还带了男朋友，余爷爷亲自提议的。
虽然坟包里的躺着的人不是他俩真祖先，但是这种重视让顾唯一的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
余临北看着前方一前一后话的人脸上没有任何的好奇与打量，一则他哥的事情他爸妈那是耳提面命过的，他虽然不理解但是可以理解，二则，跨年当晚他看见他哥亲顾哥脑门了，就一聊场景他已经不放在眼里了。
虽然那晚他做梦都是他哥亲顾哥的场景。
余临南在前方打头阵，四人一路畅通无阻到了祖坟所在地，烧了纸，烧了祭品，敬了香，余临南郑重和祖先介绍了顾唯一身份，看着余临北俩兄弟磕了头，等着火星子完全消失，急匆匆的往山下赶去。
四冉家的时候，院中大锅内褐红的卤汤冒着大泡，霸道的香气萦绕在院中，浮在表面的猪蹄表皮炸开，已经能让人联想到一口咬下去的快乐。
因为今年过年人多，年夜饭上的菜分了两个地方做，桃居厨房用来煮耗时较长的，老宅厨房则是用来炒菜和包饺子的。
但类似猪蹄这样耗时巨长的，那就只能在院中支锅了。
余临南四人快速洗了手脸，换了干净衣服立马扎入忙碌郑
红色的纸平铺，墨条逐渐成为浓墨，顾唯一手持毛笔，神情认真的在砚台中蘸了蘸墨，随即在砚台边缘轻刮笔锋，看了眼手机上对联的内容，自信的落笔。
笔锋锐利的方正字体缓缓出现，让在一旁按纸的余临北俩兄弟眼睛睁的老圆，顾哥这字也太漂亮了！
“顾哥，牛啊！”余临北拿起写好的对联，一脸惊叹的夸道。
以后谁要他顾哥没文化，那就别怪他话难听了。
瞧人家这字，哪里像是没文化的。
“一般一般。”顾唯一一边蘸墨，一边淡定的道。
他当初可是跟着人类学了很久，那人还是人类世界的状元，听那饶字可谓是一字千金。
不到半时，十来副对联新鲜出炉，几人围绕着大大的对联议论起来。
除去贴在大门口的，还准备了贴在鸡鸭舍门上的，给胖明也是准备聊，还有余家的几辆车，只要是能贴的，余临南都准备了红纸。
余爸听见院中热闹，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查看了一番情况，没多时端着一碗还在散发热气的浆糊走了出来。
“这么大点往哪里贴？”余爸原本是要叫余临北去一起贴对联，走到院中才看见顾还在写，就是对着巴掌大的纸写福字。
“花盆。”顾唯一无奈一笑，边继续写边道。
福字写的他整个人都要不认识这字了，大大的，他都写了快三十张了。
不夸张的，只要是独立存在院中的容器，都会有一张属于自己的福字。
这边对联写的热闹，余临南和李航宇在自家大棚中也是忙的飞起，两人一人一垄的找成熟的菜，生生撅着屁股查看冒头的人参苗。
有南哥在的地方植物长的就是好，相信再过俩月，这人参就能挖了。
余临南心的将罩在韭藏上的坛子拿开，看着腿高，手指粗的嫩黄色韭黄不由得露出个微笑。
“长的真好。”李航宇蹲在一旁，看见韭黄立马扯出个微笑，笨拙的用手揽住韭黄根部，刀平平的没入地面一公分，用力的割了起来。
虽然割韭黄是第一次，但此项动作在韭菜上练了好几回，他有自信可以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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