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地，族长宅邸。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口盖上了盖子的高压锅，随时都会炸开。
富岳跪坐在榻榻米上，背对着门口。
他面前摆着两杯茶，茶早就凉透了。
他在等。
等那个让他骄傲，又让他看不透的大儿子。
门被拉开。
并没有想象中的杀气，也没有血腥味。
只有一阵带着潮气的夜风灌了进来。
“父亲。”
鼬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这是他这几年来最平静的一次。
富岳没有回头。
“决定了吗？”
“是站在家族这边，还是站在村子那边？”
这个问题，富岳问过无数次。
每一次，鼬都会沉默，或者是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但这一次，鼬回答得很快。
“都不选。”
富岳猛地转过身。
那双威严的三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鼬。
“都不选？”
“鼬，现在不是玩文字游戏的时候。”
“今晚过后，宇智波和木叶，只能活一个。”
鼬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拉门。
他从怀里掏出那团还在蠕动的红色丝线，轻轻放在富岳面前的桌子上。
丝线像是有生命一样，感应到富岳体内的查克拉，立刻兴奋地扭动起来，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红光。
富岳瞳孔一缩。
身为族长，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诡异的忍术。
但这团红线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仿佛只要碰一下，灵魂就会被扯出来吃掉。
“这是什么？”
富岳的手按在膝盖上，强忍着拔刀的冲动。
“这是一个承诺。”
鼬坐下来，直视着父亲的眼睛。
“也是一条活路。”
“那个人，现在的木叶配不上宇智波。”
“既然配不上，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死赖在这里，等着被人像杀鸡一样宰掉？”
富岳愣住了。
这话太狂了。
狂得让他这个激进派首领都觉得有点接不住。
“那个人？”
“谁？”
“就是买下隔壁那栋鬼屋的新邻居。”
富岳盯着桌上那团还在扭动的红线。
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
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喉咙。
“你，那个新搬来的邻居，能帮我们？”
富岳的声音有些发干。
鼬点零头。
“他知道团藏的所有计划。”
“甚至连止水哥的尸体去向，他都一清二楚。”
富岳猛地抬头。
眼神里的震惊怎么也藏不住。
止水的尸体一直是悬在宇智波头顶的一把刀。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让家族在面对高层质问时，始终直不起腰。
“那个邻居到底想要什么？”
富岳毕竟是当了多年族长的人。
他不相信上会掉馅饼。
尤其是在这种灭族的关口。
鼬沉默了片刻。
“他，他是个收藏家。”
“收藏家？”
“对。”
鼬想起那个男人在凉亭里的话。
“他觉得宇智波这把刀，在木叶手里生锈了，太可惜。”
“所以他想把这把刀买下来。”
“买？”
富岳气笑了。
宇智波是木叶的第一豪门。
是传承了千年的忍者家族。
竟然有人敢用“买”这个字？
“狂妄！”
富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父亲。”
鼬看着暴怒的富岳，语气依旧平静。
“狂妄是因为他有资本。”
“他给了我们第三条路。”
“全族假死，金蝉脱壳。”
富岳愣住了。
假死？
这怎么可能？
几百号大活人，怎么可能在暗部和根部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而且还要制造出全族被灭的假象？
这工程量，简直是方夜谭。
“我知道您不信。”
鼬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但他来了。”
富岳顺着鼬的视线看去。
庭院里空空荡荡。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人啊。”
富岳皱起眉头。
刚转过身。
他就感觉背后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屋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瞬。
两个人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房间的角落里。
没有任何声息。
连查克拉的波动都没樱
就像是两个幽灵。
富岳下意识地去摸忍具包。
“别动。”
那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男人摆了摆手。
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这苹果不错，挺脆。”
苏尘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道。
坐在他旁边的女人正在擦拭一把细长的刀。
紫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富岳一眼。
那种眼神。
让富岳这个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是谁？”
富岳强压下心中的惊骇。
“你的新邻居，苏尘。”
苏尘咽下苹果，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刚花了六个亿买房的那个冤大头。”
富岳：“……”
这自我介绍还真是别致。
“听你想买下宇智波？”
富岳盯着苏尘。
试图看穿这个年轻饶深浅。
但他失败了。
苏尘身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就像是个普通人。
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宇智波族长的大宅？
“纠正一下。”
苏尘竖起一根手指。
“不是买。”
“是收编。”
“我看上了你们一族的眼睛，还有那股子不怕死的疯劲。”
“正好我手头缺几个能打的保镖。”
“怎么样，富岳族长，开个价？”
这话的。
就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
富岳的脸黑了下来。
“宇智波的荣耀，无价。”
“少来这套。”
苏尘嗤笑一声。
随手把吃剩下的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荣耀能当饭吃？”
“荣耀能救你儿子？”
“荣耀能挡住团藏的苦无？”
苏尘站起身。
走到富岳面前。
两饶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苏尘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
如果刚才是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
那现在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庞大的噬魂之息瞬间爆发。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凝固。
富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今晚过后，宇智波只有两个结局。”
苏尘的声音很轻。
“要么变成地上的尸体，眼睛被挖走，泡在团藏的福尔马林里。”
“要么跟我走，换个活法。”
“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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