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髄元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还遇到了一个很有趣的家伙。”
“虽然是个死要钱的奸商，虽然嘴巴毒得要死，虽然整算计我们。”
“但他告诉我。”
“只要钱给够，阎王爷也得靠边站。”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命运是不能改写的。”
“如果有，那就是钱还没到位。”
华愣住了。
他看着哥哥那张充满生气的脸。
突然觉得很刺眼。
那种光芒，是他这种在阴暗角落里挣扎的人永远无法拥有的。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吗？
不是力量。
不是赋。
而是选择。
哥哥选择了阳光。
而他选择了沉沦在黑暗里，被嫉妒和仇恨吞噬。
“真是……”
“太不华丽了……”
华喃喃自语。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黑色的灰烬已经蔓延到了他的眼睛。
“最后还是输给你了。”
“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变成了鬼。”
“我永远都是那个追在你屁股后面的跟屁虫。”
宇髄元伸出手。
轻轻放在了华的头顶上。
没有嫌弃那是鬼的头颅。
就像时候，哥哥安抚受委屈的弟弟一样。
掌心传来粗糙的触福
那是骨刺消退后留下的痕迹。
“抱歉。”
宇髄元低声道。
声音有些沙哑。
“抱歉，那时候没有带你一起走。”
“如果我当时胆子再大一点。”
“如果我能把你一起带出来。”
“也许今，我们就不用这样见面了。”
“我们可以一起去喝酒，一起去泡温泉。”
“你也可以娶三个老婆，虽然肯定没我的老婆漂亮。”
华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下。
随即又慢慢闭上。
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混杂着黑色的灰烬。
“笨蛋……”
“谁要娶三个老婆啊……”
“吵都吵死了……”
华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地上的头颅化作了一堆尘埃。
只留下一套破损的忍者服，孤零零地躺在废墟里。
宇髄元保持着那个抚摸的姿势。
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一阵突兀的电子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
【恭喜债务人·宇髄元，成功清理门户，击杀新任上弦之五！】
【经系统判定，此战消耗如下：】
【特制炸药：三百万日元。】
【狂暴药剂·改：五百万日元。】
【精神损失费（苏尘代收）：五十万日元。】
【合计债务增加：八百五十万日元。】
【鉴于本次击杀属于“家务事”，系统特别赠送“兄弟走好”电子花圈一个，已自动在您的视网膜左上角播放。】
宇髄元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原本那种悲赡气氛，瞬间被这个该死的提示音冲得烟消云散。
他猛地站起来。
对着虚空大吼。
“苏尘！！！”
“你这个没人性的混蛋！”
“老子刚把亲弟弟杀了！你就不能让我稍微悲伤一会儿吗？！”
“还有那个电子花圈是什么鬼东西！快给我关掉！”
“太丑了！一点都不华丽！”
视网膜左上角。
一个闪烁着霓虹灯光效的电子花圈正在旋转。
上面还写着“一路走好”四个大字。
配色是大红大绿。
土得掉渣。
【系统提示：关闭特效需额外支付十万日元。】
“我……”
宇髄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捂着胸口。
感觉比刚才跟上弦打了一架还要累。
这就是苏尘的风格。
哪怕是在这种生离死别的时刻。
他也能用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把你从绝望的泥潭里拉出来。
让你没空去悲伤，只能忙着生气和还债。
“行！你狠！”
“十万就十万！给我关了！”
宇髄元咬牙切齿地确认了支付。
那个辣眼睛的花圈终于消失了。
世界清静了。
宇髄元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灰烬。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悲伤？
那种东西太昂贵了。
现在的他，背负着巨额债务。
如果不拼命活下去，不拼命杀鬼赚钱。
下半辈子就真的要给那个奸商打黑工了。
“华，你也看到了吧。”
“这就是你要杀的人类。”
“虽然贪婪，虽然狡猾，虽然有时候让人恨得牙痒痒。”
“但比起那个冷冰冰的无惨。”
“这里才像是活着的地方啊。”
宇髄元捡起地上的双刀。
虽然刀刃已经卷了，上面的毒素也用光了。
但这依然是他的武器。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狂暴药剂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
肌肉深处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但他不能停。
战斗还没有结束。
炼狱那边还在打。
蝴蝶忍那边好像已经搞定了。
还有那个最恐怖的黑死牟。
“走了。”
宇髄元最后看了一眼弟弟消失的地方。
转身向着无限城的深处冲去。
既然活下来了。
那就得活得华丽一点。
顺便。
多杀几个鬼。
不然这八百五十万的债，要还到猴年马月去啊！
……
同一时间。
无限城核心区。
那个红色的巨茧里。
苏尘的意识正在查看着刚刚入漳能量。
虽然嘴上着要收钱。
但他并没有真的把那八百五十万算进自己的腰包。
相反。
他将华死后散逸出来的生命能量，通过系统的转化，悄悄输送了一部分回到宇髄元的体内。
这是为了防止那个笨蛋因为药物副作用死在半路上。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苏尘在意识里吐槽道。
“明明难过得要死，还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不过……”
无限城核心区域。
巨大的红色肉茧还在有规律地搏动。
苏尘的意识漂浮在系统空间里。
他看着那个鲜红的倒计时。
【剩余进化时间：04:07:06】
四个时。
太慢了。
外面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上弦之三猗窝座，已回收。
上弦之二童磨，已回收。
上弦之四鸣女，已回收。
甚至连那个刚上任没多久的倒霉蛋宇髄华，也被打包送了进来。
现在整个战场上，只剩下两个还在跳得欢的红点。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以及那个光杆司令鬼舞辻无惨。
苏尘有些无聊地翻看着刚刚入漳战利品。
突然。
系统的警报声再次响起。
【警告！高能反应接近！】
【检测到上弦之六·玉屋正在极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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