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干得漂亮!”
川崎的大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他在哪?”
“我现在就过去。”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疯狂。
“我要亲手割掉他的脑袋,祭奠死去的同僚。”
许昌年闻言,心脏猛地一缩,他看了一眼站在镜头死角的廖杰雄。
廖杰雄面无表情,用口型无声地了两个字,然后比划了一个手势。
许昌年定了定神,对着手机道。
“地址在西郊废弃仓库,靠近码头的那一边。”
“这地方偏僻,没人会注意到。”
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贪婪和谨慎。
“老板,您过来的时候心点,别被尾巴给盯上了。”
“顺便,把剩下的那部分赏金也带上。”
“我们兄弟是拿命在换钱,您明白的。”
电话那头的川崎冷哼一声,似乎对这种市侩的嘴脸感到不屑。
“钱少不了你的。”
“只要确认人是真的,我当场就给你转账。”
“等我半个时。”
视频通话被猛地挂断。
屏幕陷入一片黑暗,映出许昌年那张惨白的脸。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刚才与川崎的每一句对话,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廖杰雄走过去,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配合得不错。”
许昌年一个激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廖杰雄转过身,对着那几名手下挥了挥手,声音冷了下来。
“去,把兄弟们都叫上,家伙带齐。”
“在西郊仓库布置好,别让这只东洋鬼子跑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楚飞,缓缓睁开了眼。
原本涣散的神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锐利。
他身体微微一动,轻轻一挣。
那捆绑在他身上的粗壮麻绳,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应声断裂,散落一地。
楚飞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接过廖杰雄递过来的外套重新穿上,仿佛刚才那个任人宰割的阶下囚只是一个幻影。
许昌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几截断掉的粗麻绳。
那可是码头上用来捆货的特制棕绳,坚韧无比,普通人就算用刀子割,也得费上一番大功夫。
可是在这个男人身上,却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种比面对川崎时更加深沉的恐惧,从许昌年的心底蔓延开来,让他四肢冰凉。
楚飞走到许昌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的表现,救了你自己一命。”
许昌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不出来,只是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机械地缩着脖子。
廖杰雄在一旁低声请示。
“楚爷,咱们现在出发?”
楚飞走到审讯室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唇边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急。”
“让他先跑一会儿。”
“给猎物一点希望,他才会跑得更起劲。”
与此同时,台省的出租屋内。
川崎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长条形的木海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通体黝黑的短刀,刀身在微弱的光线下没有一丝反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他用指尖轻轻抚摸过冰凉的刀刃,感受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迷恋。
“楚飞。”
“你的死期到了。”
川崎收起短刀,将其插在腰间的皮带上,刀柄正好被衣物下摆遮住。
他走出出租屋,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腥味。
他拉低了头上的帽檐,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整个人迅速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郑
一辆黑色的出租车恰好停在路边。
川崎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西郊码头。”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只是点零头,便发动了车子。
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溅起一地的水花。
川崎坐在后座,身体紧绷,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从未松开。
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楚飞跪地求饶的画面,那种亲手虐杀强者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隐隐沸腾。
车窗外的灯光飞速后退,城市的喧嚣逐渐被荒凉的旷野所取代。
半个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处荒废的工厂门口。
这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锈迹斑斑的铁门在夜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像是鬼魅的呻吟。
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可闻,为这片死寂增添了几分诡异。
川崎付了钱,推门下车。
他站在工厂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废弃的吊车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大怪兽,静静地匍匐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按了一下手机上的快捷键。
“我到了。”
“他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许昌年略显紧张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喘息。
“往里走,二号仓库,有灯光的地方就是。”
川崎挂断电话,手再次握紧炼柄。
他踩着脚下的碎石路,一步步向工厂深处走去。皮鞋踩在地面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死神的脚步。
二号仓库的门虚掩着,一丝昏黄的光线顺着门缝透了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川崎停在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
下一秒,他猛地推开大门。
仓库中央,一盏老旧的白炽灯下,楚飞依然被绑在那根水泥柱子上,头垂得很低,生死不知。
许昌年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短火,神色紧张。
廖杰雄则带着几个手下,懒散地守在四周,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
川崎冷笑着走了进去,每一步都带着胜利者的傲慢。
“支那猪,你也有今。”
他走到楚飞面前,伸出手,想要像拎起一条死狗一样,去抬起对方的下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楚飞皮肤的那一刻。
原本昏迷不醒的楚飞,突然抬起了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清明透亮,哪有一丝一毫的虚弱和绝望,反而带着一丝戏谑。
川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从尾椎骨窜上灵盖。
他下意识地就要抽身后退,去拔腰间的短刀。
但已经晚了。
楚飞的唇边咧开一抹冰冷的弧度。
“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楚飞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撞。
绑在他身上的麻绳仿佛承受不住那股爆发性的力量,瞬间崩碎成无数碎屑,四散飞扬。
川崎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狠狠撞在自己的胸口。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木箱堆里。
“砰!”
木屑四溅。
周围原本懒散的道密瞬间举起了手里的家伙,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廖杰雄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关门!”
沉重的卷帘门“哗啦啦”地落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彻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川崎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唇边溢出。
他死死盯着那个缓缓向他走来的身影,手颤抖着握住炼柄。
“这是陷阱。”
楚飞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朝他走去,步伐沉稳,如同在自家的庭院里散步。
“恭喜你。”
“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
川崎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压倒了愤怒。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楚飞的对手,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他第一时间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紧闭的大门冲去。
可是大门已经被彻底封死,他现在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一双翅膀飞出去。
砰!
原本还在狂奔的川崎,双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是楚飞。
就在川崎转身的瞬间,他随手捡起地上的断绳,手腕轻轻一甩,绳子便精准地缠住了对方的脚踝。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响起,紧随其后的是川崎压抑不住的惨剑
楚飞已经跟了上来,一脚狠狠地踩在了川崎的脊椎上。
这一脚,直接踩断了对方的骨头,就像是打蛇打中了七寸。
剧痛让川崎眼前发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正在迅速失去知觉。他被废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他用还能动的手抽出短刀,反手就朝着楚飞的脚踝刺去。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
楚飞看都未看,另一只脚闪电般踢出,精准地踢断了川崎握刀的手腕。
短刀脱手飞出,在水泥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廖杰雄看到人已经被彻底控制,大手一挥。
“把这东洋鬼子给我抓起来!”
几个道媚手下立刻冲了过去,七手八脚地将瘫在地上的川崎死死按住,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此时的川崎,哪怕就是给他松绑,他也再不可能跑掉了。
他的下半身,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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