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川蹲下身,将李承安搂入怀中,指尖摩挲着他颈间的桃木平安符,温声道:“承安乖,祖父此番入京,是去平定乱贼,护京城百姓,护下安稳,等城外红薯熟透,祖父定然赶回来,和你一起下地收红薯,还要吃你烤的红薯。”
李承安搂住李望川脖子,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坚定:“祖父放心去,孙儿一定看好家里的田,去墨尘爷爷和石爷爷墓前除草,帮赵爷爷照看书院学子,还要看着李石头叔叔造新武器,造好多好多,帮祖父打坏人!”(亲子互动自然嵌入,贴合规制)
“好,我的承安长大了。”李望川含笑轻拍他的背,起身时眼底愧疚尽敛,只剩沉稳果决,转身便召来赵二虎、李锐、苏凝霜议事,定下方针:赵二虎坐镇望川新城,总领防务、春耕与书院事宜,死守工坊与粮仓;李锐挑选五百精锐亲兵,随他星夜入京平乱;苏凝霜统筹东南水师与北疆守军的军械补给,新城工坊所有火器,优先供给入京大军与边防;重中之重,催李石头加急研制新式武器,务必在大军启程前,拿出可用的新式火器,助力京城平乱。
军令一出,各司其职,李望川直奔城外工坊,刚到门口,便听得里面打铁声、锤击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热浪滚滚,烟火缭绕,数十名工匠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熔炉里的铁水通红,映得整个工坊亮如白昼,李石头满头满脸都是煤灰,只露着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一把长枪,身旁散落着零件与图纸,正是李望川根据现代知识画的后装线膛步枪草图。
“石头,新式武器研制得如何了?”李望川大步走入工坊,声音穿透嘈杂的声响,李石头闻声抬头,见是李望川,当即大喜,快步上前,手里还攥着那把未完工的长枪,语气激动:“大都督!您来得正好!您给的那后装线膛枪图纸,成了!终于成了!”
着便拉着李望川到试射场,几名工匠抬来一把形制奇特的长枪,枪身比普通火铳长,枪管刻着螺旋纹路,枪托是实木打造,尾部还有简易扳机,李石头介绍道:“大都督,这枪和以前的火铳不一样,子弹从后膛装填,不用从枪口塞,快得很,一分钟能射五发,比火铳快三倍!枪管里的纹路能让子弹转着飞,打得又远又准,之前试射,五十步外能精准打中铜钱眼,一百步外能击穿铁甲!”
话音落,李石头让工匠装上子弹,亲自端起长枪,对准百米外的靶心,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枪响震,远处靶心应声而中,正中红心,周围工匠齐声欢呼,李石头放下长枪,满脸喜色:“您看!成了!就是之前卡壳的问题难解决,我按您的,在枪膛里涂了猪油,再打磨枪管,现在彻底不卡壳了!还有您的便携山地炮,也有眉目了,比之前的铁炮一圈,重量减半,两个人就能抬着走,炮弹是实心铁弹,威力不减,山地作战、巷战都能用,正好适合京城平乱!”
李望川看着那把后装线膛枪,眼底满是欣慰,这正是他要的护民利器,有了这枪,对付京城乱贼的禁军,对付西域北狄的骑兵,都能占据绝对优势,他拍着李石头的肩膀,沉声道:“石头,你立大功了!眼下京城生乱,太子余孽勾结西域细作,急需这新式火器,还有那便携山地炮,务必在三日内赶制出两百把步枪,二十门山地炮,弹药充足,随我入京;另外,旧款铁炮和手榴弹,也要多备,北疆、东南水师那边,各送一百把步枪,十门山地炮,换装守军,守住疆土。”
“大都督放心!”李石头胸脯拍得震响,神色坚定,“工坊里的工匠们,日夜赶工,不睡觉也得把火器赶出来!就是有个难处,造枪造炮得用精铁,普通铁太软,枪管容易炸,咱们新城的铁矿炼的精铁不够,还差不少。”
这话刚落,李婉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精铁的事,不用愁!我给你们解决!”众人转头望去,李婉儿一身锦裙,带着几名商盟管事,快步走入工坊,笑着道:“商盟刚从南洋诸国运来一批精铁,是南洋铁矿出产的,质地坚硬,正好用来造火器,足足有五十万斤,够造上千把步枪,上百门火炮了,我已经让人送来了,就在工坊外。”
真是雪中送炭,李石头大喜过望,对着李婉儿连连道谢,李婉儿笑道:“都是为了新城,为了大雍,客气什么,火器造得越好,商路越安稳,百姓越安心,商盟也能跟着受益。”
李望川见状,心中大石落地,当即下令:“石头,即刻调配工匠,分三组赶工,一组造后装线膛枪,一组造便携山地炮,一组造弹药,李婉儿,商盟全力供给精铁、煤炭、火药,务必三日完工;另外,墨尘先生遗留的《济世方》里,有止血草药的配方,让医馆学子多熬制金疮药,随火器一同运京,救治伤兵。”
“遵令!”李石头、李婉儿齐声应命,工坊瞬间进入全速运转状态,熔炉火旺,打铁声不绝,工匠们轮番上阵,不眠不休,李婉儿的商盟管事穿梭其间,精铁、煤炭源源不断送入工坊,书院的学子们也主动前来帮忙,磨制枪管零件,分拣弹药,少年郎们干劲十足,口中高喊“护民为道,造器安邦”,一派热火朝的景象。
接下来三日,李望川每日都来工坊督查进度,看着一把把后装线膛枪、一门门便携山地炮新鲜出炉,心中愈发安稳。这日午后,李石头带着工匠们进行最终试射,两百把步枪列队齐射,枪声齐鸣,百米外的靶子尽数被击穿,二十门便携山地炮齐发,炮弹落地炸开,碎石飞溅,威力惊人,比预想的还要好,李石头给后装线膛枪取名“护民枪”,便携山地炮取名“靖乱炮”,皆合护民平乱之意。
“好!好一个护民枪,好一个靖乱炮!”李望川高声赞叹,将士们见了新式火器,更是士气大振,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带着火器入京,平定乱贼,李锐上前躬身:“大都督,火器齐备,五百精锐整装待发,粮草、金疮药也已装车,随时可以启程!”
李望川点头,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火器,又望向新城方向,炊烟袅袅,学子读书声隐约传来,百姓们在田埂上忙碌春耕,一派安稳景象,他沉声道:“此番入京,只为平乱,不为权位,平定乱贼后,我便即刻归乡,守住这新城,守住这百姓。赵二虎,新城安危,工坊火器,书院学子,皆托付于你,切记,护民为道,慈悲为怀,不可懈怠。”
赵二虎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遵命!定守好新城,不负大都督所托!”
苏凝霜走上前,递上一封书信:“这是给念安的信,让她严守东南,提防西域倭国勾结,另外,我已传信周副将,北疆备好粮草,新式火器一到,即刻换装,严防北狄趁乱南下,京城那边,我也已联系商盟分号,让他们打探消息,接应大军。”
“辛苦你了。”李望川接过书信,贴身收好,转身看向李承安,家伙正牵着赵云英的手,站在工坊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烤好的红薯,快步跑过来,把布包塞给李望川:“祖父,这个你带着路上吃,红薯甜,有力气打坏人,孙儿等你回来收红薯。”
李望川接过布包,红薯还带着温热,他蹲下身,摸了摸李承安的头,温声道:“等着祖父,一定回来。”
一切就绪,大军启程,五百精锐护着火器粮草,李望川一身玄甲,腰佩长剑,翻身上马,李锐紧随其后,战马嘶鸣,铠甲铿锵,火器装车轰隆作响,新城百姓自发来到路边相送,捧着米酒、糕点,往将士手中塞,高声喊着“护国公必胜,早日归来”,声音此起彼伏,李望川一一拱手回礼,扬鞭大喝:“启程!”
大军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一路晓行夜宿,新式火器引得沿途百姓驻足观望,州县官员早已接到圣旨,备好粮草补给,大军畅通无阻,行至半路,苏凝霜派来的信使快马赶来,递上捷报:李念安已率水师精锐,在东南沿海截获西域与倭国残部勾结的战船十艘,抓获细作五十人,缴获火药军械无数,东南海疆安稳;周副将已收到第一批新式火器,北疆守军换装完毕,士气大振,北狄斥候不敢靠近边境。
李望川看着捷报,心中安稳,有护民枪与靖乱炮在手,有东南北疆安稳在后,京城乱贼,不足为惧。他令信使回报苏凝霜,安心坐镇新城,统筹全局,又令将士加快赶路,务必早日抵达京城,平定乱贼,护京城百姓安稳。
第四日傍晚,大军抵达京城城外,远远便望见京城城门紧闭,城头禁军戒备森严,隐约能听到城内厮杀声,城门口守军见是李望川大军,即刻开门放行,守将跪地迎接,神色慌张:“护国公!您可来了!太子余孽勾结西域细作,占据西直门与国子监,焚烧官衙,斩杀官员,陛下亲率禁军平乱,却久攻不下,西直门内还有百姓被困,情况危急!”
李望川神色一沉,翻身下马,厉声下令:“李锐,带两百精锐,持护民枪,绕至西直门后侧,狙击乱贼弓箭手;余下将士,推靖乱炮至西直门前,对准乱贼阵地,准备开火!记住,火炮只轰乱贼,不得伤及百姓,禁军从正面进攻,我们从后侧夹击,里应外合,一举破敌!”
“遵令!”李锐应声,即刻带兵行动,将士们推着靖乱炮,快速列阵,护民枪手持枪待命,枪口对准西直门城头,只待号令。
李望川跟着守将入宫见景雄,御书房内,景雄面色憔悴,却依旧坐镇指挥,见李望川到来,大喜过望,快步上前:“望川,你可来了!有你在,朕便安心了!乱贼势大,还持有殉遗留的火器,禁军久攻不下,国子监还有数百学子被困,危在旦夕!”
“陛下放心,臣带了新式火器,定能半日之内,平定乱贼,救出学子,护京城安稳!”李望川躬身行礼,语气坚定,随即转身请旨:“臣请陛下下令,禁军配合,臣即刻出兵,平定西直门乱贼!”
景雄当即下旨:“准!京城禁军,尽听你调遣,平乱之后,朕必重赏!”
李望川领旨,即刻赶往西直门,此时李锐已率部抵达后侧,靖乱炮已然就位,禁军将士见护国公亲至,又见新式火器,士气大振,纷纷请战。李望川立于阵前,手持长剑,指向西直门城头,高声道:“乱贼听着,太子余孽,西域逆贼,尔等祸乱京城,残害百姓,劫持学子,罪无可赦!即刻放下兵器,投降归顺,可免一死,顽抗者,新式火器伺候,必死无疑!”
城头乱贼头目狂笑:“李望川,你别狂妄!我们有人质在手,有火器在手,你敢开火,便让学子百姓陪葬!”
李望川眼底杀意暴涨,这般顽劣,无需多言,抬手厉声下令:“开火!靖乱炮轰城头阵地,护民枪射弓箭手,禁军正面冲锋!”
一声令下,靖乱炮齐齐轰鸣,炮弹精准砸向城头乱贼阵地,火光冲,乱贼火器被炸得粉碎,护民枪齐射,城头弓箭手成片倒下,乱贼阵型大乱,李锐率部从后侧攻入,禁军从正面冲锋,里应外合,乱贼腹背受敌,又遭新式火器重创,战意全无,头目见大势已去,竟想挟持学子突围,刚到国子监门口,便被李锐一箭射杀。
不过一个时辰,西直门乱贼尽数平定,学子百姓安然无恙,国子监典籍完好,宫城内外,乱贼余党见主力被灭,纷纷弃械投降,京城之乱,转瞬平定。
景雄听闻捷报,龙颜大悦,即刻下旨,斩杀首恶,株连余党,安抚百姓,赏赐将士,又亲自召见李望川,欲封其为太傅,辅政朝堂,执掌兵权,却被李望川婉拒。
就在李望川准备辞行归乡之时,李石头派来的工匠匆匆赶来,神色慌张,跪地禀报道:“大都督!不好了!新城工坊出事了!您走后,西域残部余党,勾结十万大山漏网土匪,偷袭工坊,想抢夺火器图纸,赵将军正在拼死抵抗,工坊西侧库房被烧,好几名工匠受伤,火器图纸虽在,却有部分零件被抢!”
李望川脸色骤变,新城工坊是根本,火器图纸是护民根基,竟遭偷袭,他刚平定京城之乱,新城又生祸端,眼底寒意瞬间暴涨,转身对着景雄躬身:“陛下,新城有难,臣需即刻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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