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倭国太子亲率数千死士直奔海边,长刀映月,疯魔般嘶吼着冲杀,城头百姓四散奔逃,哭喊声、惨叫声搅乱京都夜色。李念安纵身跃于滩涂之上,银白短打沾血,长剑横扫如梨花带雨,近身死士皆被剑锋划破咽喉,血溅三尺,可倭人死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竟靠着人数优势,将她团团围住。
“校尉莫慌!末将来了!”辽东水师副将率五百精锐疾驰而至,鸳鸯阵即刻铺开,刀盾手在前格挡长刀,长矛手在后直刺,弓弩手居高临下射箭,死士阵型瞬间被冲散,惨叫连连。李念安趁机突围,长剑直取倭国太子,太子挥刀抵抗,不过三回合,便被她一剑刺穿肩胛,生擒于马下,余下死士见太子被俘,战意全无,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挥刀自刎,片刻间滩涂之上尸横遍野,血色浸染黄沙。
李望川立于船头,见乱局平定,沉声下令:“押解太子至战船,暂且看管,念安,你带两千将士驻守京都外海,紧盯城头动静,严防倭人反扑;其余将士,随我即刻奔赴九州岛黑风崖,捣毁海盗核心巢穴,斩草除根!”
原来李锐斥候探查时,早已摸清倭国海盗根基不止九州城据点,黑风崖临海靠山,地势险峻,崖上洞穴连绵,才是海盗真正老巢,历年劫掠大雍沿海的金银财宝、军械粮草,尽皆藏于崖中,海盗头目嫡系也盘踞于此,此前攻磕城镇,不过是其外围爪牙。
众将得令,即刻整军,三十艘战船调转航向,直奔黑风崖,拂晓时分便抵近崖下海域。黑风崖山势陡峭,崖壁光滑,洞穴隐于云雾之间,崖下礁石密布,仅有一处狭窄滩涂可登岸,滩涂之上设有绊马索、陷坑、尖刺等陷阱,崖顶还架有火炮,海盗哨兵立于崖头,见水师战船驶来,即刻鸣笛示警,崖顶火炮齐齐开火,炮弹落在战船周围,水花冲。
“果然是狡兔三窟,这般地势,倒是易守难攻。”李望川举望远镜细看,眼底无波,当即下令,“李锐,带斥候船三艘,绕至崖侧礁石区,寻攀崖径,带两百精锐攀岩而上,偷袭崖顶火炮阵地,点火为号;副将率一千将士,正面佯攻滩涂,吸引海盗注意力,务必拖住崖下守军;我带主力三千,待崖顶火起,强攻滩涂,直捣巢穴!”
“得令!”三人齐声应命,各司其职。
李锐领命,斥候船悄无声息绕至崖侧,此处礁石嶙峋,海盗防备薄弱,斥候皆是攀岩高手,腰间系着绳索,顺着崖壁藤蔓缓缓攀爬,崖顶哨兵只顾着紧盯正面滩涂,竟未察觉身后异动。半个时辰后,崖顶突然火光冲,火炮轰鸣声戛然而止,李锐的呐喊声穿透云雾传来:“崖顶火炮已破!大都督速攻!”
信号既至,副将即刻率部冲锋,将士们踩着木板铺过陷坑,挥刀斩断绊马索,顶着盾牌抵挡崖下海盗箭矢,虽有零星将士落入尖刺陷坑,却无一人退缩,死死咬住滩涂守军。李望川见状,一声令下,主力将士乘船登岸,铁盾在前,长刀在后,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滩涂,海盗本就是乌合之众,见崖顶火炮被毁,水师主力压境,早已心慌,哪里抵挡得住,节节败退,往崖上洞穴逃窜。
“堵死洞口!一个不留!”李望川厉声喝令,将士们分兵合围,将黑风崖十余处洞穴尽数堵住,海盗躲于洞内,扔出石块抵抗,却挡不住手榴弹的威力。李望川下令,每处洞口投掷三枚手榴弹,轰隆声接连响起,洞穴内硝烟弥漫,海盗惨叫声不绝,不少人被熏得狼狈逃出,刚出洞口便被生擒,顽抗者尽数被炸死于洞内。
唯有主峰最大的洞穴,乃是海盗总巢穴,头目山本次郎(山本次郎胞弟)率三百嫡系死守,洞口巨石封堵,手榴弹难以奏效,崖上还有暗箭偷袭,水师将士伤亡数十人。李铁柱副将见状,怒目圆睁,扛着开山斧上前,大喝一声:“俺来!”竟凭着蛮力,硬生生劈开巨石一角,将士们趁机上前,合力搬开巨石,洞口豁然开朗。
山本次郎见洞口被破,手持倭刀冲了出来,面目狰狞:“李望川!我兄长死于你手,今日我定要你血债血偿!”罢挥刀直扑李望川,李望川侧身避开,长剑反手一挑,山本次郎手腕被刺,倭刀落地,将士们即刻上前,将其按倒生擒。洞内残余海盗见头目被俘,尽数放下兵器投降,黑风崖海盗巢穴,彻底覆灭。
将士们涌入主峰洞穴,眼前景象令人震怒,洞穴内堆满金银珠宝、绸缎布匹,皆是历年劫掠大雍沿海百姓的财物,还有不少孩童女子,皆是被海盗掳来的大雍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见着水师将士,纷纷跪地哭嚎,祈求救命。
李望川见状,眼眶泛红,沉声下令:“所有被俘百姓,即刻登记造册,备好船只,送回泉州港,交由望川商盟安置,发放粮食衣物,助其归家;洞内金银珠宝,尽数清点入库,登记造册,一部分充作水师军费,一部分运回望川新城,救济沿海受难百姓;绸缎布匹分予将士,补贴家用;海盗劫掠的军械火药,尽数收缴,补充水师战备。”
将士们领命行事,清点财物时,竟搜出白银百万两,黄金万两,绸缎千匹,火炮三十门,火药五千斤,皆是海盗数十年劫掠所得。被俘百姓对着李望川连连叩首,哭声震,感激涕零,这般护民之举,连被俘的海盗都心生敬畏,不少人主动请降,愿入水师戴罪立功。
处置妥当,李望川令将士们放火烧毁黑风崖所有洞穴,火光冲,浓烟蔽日,这座盘踞数十年、为祸东南的海盗巢穴,终化为焦土,永绝后患。崖下百姓听闻海盗被灭,巢穴被毁,纷纷从山中走出,皆是倭国底层百姓,常年受海盗欺压,此刻捧着粗粮瓜果,前来犒劳水师,李望川令将士们坦然收下,以诚相待,倭国百姓感恩戴德,皆言大雍水师仁义。
黑风崖事了,大军于崖下休整一日,李锐呈上最新探报,一是京都倭国皇见海盗巢穴被毁,太子被俘,彻底绝望,遣重臣捧着降书前来求和,愿尽数答应李望川此前条件,割让沿海两城,遣皇子入质,赔付白银五十万两,签下永不再犯盟约;二是辽东传来捷报,李铁柱将军靠着水师卸岸的火炮,在山海关外设阵,重创北狄三万骑兵,斩杀北狄大将两人,北狄大军退守关外,不敢再贸然来犯,朝廷援军已至幽州,辽东彻底安稳;三是高丽金武烈将军平定高丽残部叛乱,沿海五城安稳,商队往来不绝,粮草补给源源不断运往泉州。
三则捷报传来,全军将士欢欣鼓舞,连日征战的疲惫一扫而空。李念安率部赶来汇合,见巢穴尽毁,百姓归乡,喜道:“爹,倭国皇求和,辽东安稳,这下东南北疆皆无大碍,总算能彻底平定倭国了!”
李望川颔首,神色稍缓:“海盗根基已除,倭国无还手之力,此番求和,可应允,但盟约需字字严谨,务必让倭国不敢再犯,另外,割让的两城,需派水师驻守,设通商口岸,由望川商盟打理,掌控倭国沿海命脉。”
当即令李念安押解倭国太子、山本次郎前往京都外海,与倭国重臣谈判签约,自己则率主力驻守黑风崖,清理残余海盗,安抚周边倭国百姓,张贴告示,言明大雍水师只诛海盗逆贼,不扰无辜百姓,凡愿与大雍通商者,皆可往来,倭国百姓见状,纷纷安心,不少沿海渔民主动为水师引路,指明倭国残余海盗藏匿之地,水师尽数清缴,无一漏网。
三日后,李念安携倭国降书归来,盟约之上,倭国皇签字盖章,条款尽数照办,割让九州岛两处沿海重镇,遣嫡皇子随水师入大雍为质,白银五十万两已在交割途中,永不再犯之约字字铿锵,还附带倭国皇室玉玺印记,绝无反悔余地。
李望川接过降书,仔细核对无误,下令大军撤出黑风崖,留五千将士驻守倭国割让两城,设立水师据点,其余将士登船,带着倭国质子、降书,以及收缴的财物军械,浩浩荡荡启程返回泉州。战船启航之日,倭国沿海百姓夹道相送,不少渔民驾着船,送来海产,以谢水师除海盗之恩,李望川令将士们收下,回赠丝绸瓷器,场面和睦。
船行途中,海风和煦,将士们心情舒畅,连日血战终得圆满,东南沿海永绝海盗之患,北狄退去,高丽归降,大雍海疆稳固,通商兴旺,一派盛世景象。李望川立于船头,望着茫茫沧海,手中摩挲着百姓送的平安符,心中百感交集,从李家坪落魄秀才,到镇海大将军,三次出山,平定四方,所求不过是百姓安居乐业,山河无恙,如今终得所愿。
苏凝霜从平壤发来书信,言明朝廷派驻高丽的官员已到任,金武烈调任高丽水师副统领,协助朝廷官员打理海防,高丽境内安稳,通商商队已从金州港出发,前往泉州,一路顺畅;李婉儿也来信,言明沿海五港通商愈发鼎盛,南洋诸国商队络绎不绝,月收商税达百万两,水师军费充盈,战船工坊日夜赶工,新式后膛炮已研制成功,威力远超之前铁炮。
捷报频传,军心民心皆稳,李望川心中大石落地,只待回到泉州,交接水师与通商事宜,便入京领赏,而后请辞归乡,守着赵云英与家人,守着望川新城,安度余生。
可就在战船行至高丽与大雍海域交界处,李锐带着斥候匆匆登船,神色凝重,手中捧着一封密信,跪地禀报道:“大都督,南洋苏门答腊国传来急报,该国联合爪哇、暹罗等五国,撕毁通商盟约,扣押大雍商队二十余支,斩杀商队护卫百余人,劫掠货物无数,且集结战船八十艘,兵力两万,扬言要夺回沿海通商权,直逼泉州港,如今已行至南海海域,泉州告急!”
刚平倭国,南洋诸国竟悍然反水,扣押商队,集结战船来犯,泉州港兵力空虚,水师主力尚在归途,远水难救近火,局势瞬间又生波澜。
甲板上将士们听闻消息,皆是怒不可遏,纷纷请战,愿即刻掉头,驰援泉州,荡平南洋诸国叛逆。李望川攥紧密信,指节发白,眼底寒意骤起,南洋诸国首鼠两端,贪得无厌,此番不打疼他们,必成大患!
海风骤急,卷起船帆猎猎作响,战船之上,战意再燃,刚从倭国战场归来的铁血儿郎,即刻便要奔赴南海,迎战南洋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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