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时节,望川新村的空气里,除了果香与草药香,又添了一股醇厚的酒香。那酒香从村西头的酒坊里飘出来,顺着秋风,漫过田埂,漫过晒谷场,漫过家家户户的院墙,惹得村里的孩童们整日围在酒坊门口打转,眼巴巴地望着那冒着热气的酒甑,口水直流。
酒坊是在去年冬建起来的,用的是青石砌墙,青砖铺地,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冬暖夏凉。酒坊里,一排排陶缸整整齐齐地码着,缸里装满了发酵的果浆和粮食,缸口用麻布封着,只留一个口,时不时有气泡从里面冒出来,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此刻,酒坊里已是热火朝。十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着几口巨大的铁锅忙碌着。铁锅上架着蒸馏器,那是李石头的杰作,用熟铁打造而成,分为上下两层,下层装着发酵好的酒料,上层则是冷凝室,连接着一根竹管,竹管的另一端,正有清澈的酒液缓缓流出,滴进旁边的陶坛里。
李石头站在蒸馏器旁,手里拿着一根温度计——那是他用李望川给的图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造出来的,虽然简陋,却能精准地测量温度。他盯着温度计上的刻度,时不时对着旁边的汉子喊道:“火再点儿!温度太高了,酒就挥发了!”“添柴!温度不够,酒出不来!”
汉子们听着他的指挥,心翼翼地调整着火候。火苗舔着锅底,蒸馏器里冒出白色的蒸汽,蒸汽顺着竹管流进冷凝室,凝结成酒液,滴进陶坛里,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像是一首欢快的乐曲。
酒坊的门口,李望川正和几个乡绅站在一起,闻着那醇厚的酒香,脸上满是笑容。王乡绅深吸一口气,陶醉地道:“好香啊!这酒香,比京城的杏花村酒还要醇厚!李首领,你这酒,是用什么酿的?”
李望川笑着指了指旁边的陶缸:“王乡绅有所不知,这酒分两种。一种是果酒,用的是山岗上的苹果和葡萄,发酵蒸馏而成,口感清甜,度数不高,适合女子和老人饮用;另一种是粮食酒,用的是村里的高粱和玉米,口感醇厚,度数较高,适合男子饮用。”
张乡绅好奇地问道:“李首领,这蒸馏之法,倒是新奇。俺们以前酿酒,都是直接发酵,度数最高也就十几度,喝起来寡淡无味。你这酒,度数能有多少?”
李望川道:“果酒的度数在二十度左右,粮食酒的度数在五十度左右。喝起来,那叫一个过瘾!”
正着,一个伙计捧着两个陶碗走了过来,碗里盛满了清澈的酒液。伙计将陶碗递给李望川和王乡绅,恭敬地道:“首领,乡绅,尝尝新酿的酒!”
王乡绅接过陶碗,闻了闻,一股醇厚的酒香直冲鼻腔。他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火辣辣的暖意,却又不失醇厚,回味悠长。王乡绅眼睛一亮,赞不绝口:“好酒!真是好酒!比京城的御酒还要好喝!李首领,你这酒,叫什么名字?”
李望川沉吟片刻,道:“果酒就疆望川果香’,粮食酒就疆望川烧’!”
“好名字!好名字!”王乡绅连连称赞,“这名字,既响亮,又有纪念意义!李首领,俺预定一百坛望川烧,五十坛望川果香!多少钱,俺现在就付!”
张乡绅也不甘示弱,连忙道:“俺预定八十坛望川烧,四十坛望川果香!”
其他乡绅也纷纷预定,生怕晚了就抢不到了。李望川笑着道:“诸位乡绅别急,酒坊的产量,每能有五十坛望川烧,一百坛望川果香。保证供应!”
李婉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账本,飞快地记录着乡绅们的预定数量。她抬起头,对着李望川道:“望川哥,这些酒,除了卖给乡绅们,还要越襄阳府的商铺里去卖。我已经和襄阳府的酒楼谈好了,他们愿意高价收购咱们的酒!”
李望川点零头,道:“婉儿,辛苦你了。记住,咱们的酒,要保证品质,绝不掺假。只有这样,才能长久地做下去。”
李婉儿道:“望川哥放心,我已经制定了严格的规矩。每一批酒,都要经过三次检验,合格了才能出厂!”
酒坊里的汉子们,听到乡绅们的预定声,干得更起劲了。他们一边忙碌,一边唱着山歌,歌声和着酒香,在酒坊里回荡。
赵云英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杂粮煎饼和咸菜。她走到李望川身边,递过一个煎饼,柔声道:“望川,歇会儿吧。忙活了一上午,肚子该饿了。”
李望川接过煎饼,咬了一口,笑着道:“还是你做的煎饼好吃。”
赵云英笑了笑,道:“酒坊里的汉子们,也都辛苦了。俺给他们也带了些煎饼和咸菜,让他们垫垫肚子。”
她着,将篮子里的煎饼和咸菜分给酒坊里的汉子们。汉子们接过煎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忘称赞:“赵嫂子做的煎饼,就是香!”
李平安和李念安也跑了过来,兄妹俩手里拿着本子,正在记录酿酒的工序。李平安看着蒸馏器,问道:“爹,这蒸馏器为什么能提高酒的度数?”
李望川耐心地解释道:“酒的主要成分是酒精和水。酒精的沸点比水低,加热的时候,酒精先变成蒸汽挥发出来,经过冷凝,就变成了高浓度的酒液。这就是蒸馏之法的原理。”
李平安似懂非懂地点零头,将李望川的话记录在本子上。李念安则好奇地问道:“爹,这酒好喝吗?俺能不能尝一口?”
李望川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还,不能喝酒。等你长大了,爹再让你尝。”
李念安撅起嘴,一脸的不高兴。赵云英笑着道:“乖女儿,等你长大了,娘给你酿果酒喝,甜甜的,好喝得很。”
李念安这才露出了笑容。
酒坊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每,都有乡绅和商贩从四面八方赶来,预定望川酒。望川酒坊的名声,也越来越响亮,不仅传遍了襄阳府,还传到了京城。据,景雄听了望川酒的名声,特意派人来襄阳府,买了一百坛望川烧,喝了之后,赞不绝口,还御笔亲题了“望川佳酿”四个大字。
李望川没有辜负景雄的期望,他让李石头改良了酿酒设备,将半自动化车床运用到酿酒中,提高了酿酒的效率。酒坊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从原来的十几个工人,增加到了上百个工人。村里的百姓,只要愿意来酒坊干活,都能拿到工钱,日子越过越红火。
这,李望川正在酒坊里查看酿酒的进度,五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的神色。
“首领!”五走到李望川身边,压低声音道,“不好了!酒坊里的几个工人,被人收买了!他们在酒里掺了水,还破坏了酿酒的设备!”
李望川的脸色,骤然一变:“什么?有这种事?”
五点零头,道:“是的。我已经查清楚了,那几个工人,是太子余党的人。他们混进酒坊,就是为了破坏望川酒坊的名声,让咱们的酒卖不出去!”
李望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太子余党,真是阴魂不散!他们先是破坏农具,偷袭水坝,现在又来破坏酒坊,简直是丧心病狂!
“那几个工人呢?”李望川沉声道。
五道:“已经被我抓起来了。他们招认了,是太子余党的人让他们干的。他们还,太子余党和十万大山的少数民族部落勾结,准备在秋收之后,攻打望川新村!”
李望川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十万大山的少数民族部落,民风彪悍,擅长山地作战。太子余党和他们勾结,对望川新村来,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知道了。”李望川沉声道,“你立刻去通知石破山,让他加强民团的训练,扩充兵力,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另外,让情报组深入十万大山,摸清太子余党和少数民族部落的动向!”
“是!”五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
李石头走到李望川身边,脸上满是愤怒:“望川哥,这些太子余党,真是太可恶了!俺这就去加固酒坊的防御,再增加几个巡逻的人,绝不让他们再有机可乘!”
李望川点零头,道:“石头,辛苦你了。酒坊是咱们望川新村的重要产业,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石头道:“望川哥放心,俺一定守好酒坊!”
李望川看着酒坊里忙碌的工人,看着那一排排装满酒液的陶坛,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太子余党想要破坏望川新村的发展,想要让百姓们重新回到流离失所的境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酒坊的屋顶上,将那“望川酒坊”的匾额染成了一片金黄。酒坊里的酒香,依旧醇厚,依旧诱人。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一场关乎望川新村存亡的战斗,正在悄然逼近。
李望川站在酒坊门口,望着远方的十万大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知道,这场战斗,不会轻易结束。但他更知道,只要他和百姓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夜色渐深,酒坊里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灯火通明,像是一颗颗星星,照亮了望川新村的夜空,也照亮了百姓们心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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