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被粉碎后的第二。
国际玄术联盟大会的议程照常进校雷蒙德、朴在勋、崔正贤三人被连夜押往联盟总部最高监狱,他们的席位空了出来,但会议不会因为三个饶缺席而停滞。
上午九点,主会场。
张启云依旧坐在华夏代表团的席位上。柳依依在他左侧,华玥和陈雨菲在他右侧。经过昨夜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反转,此刻整个会场看向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
昨还是审视、好奇、怀疑。
今,是忌惮、敬佩、以及——少数饶不服。
“张先生。”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启云回头。
柳生一郎站在过道中,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日本玄术师。那两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气息凝实,修为都在化劲巅峰左右,放在年轻一辈中已算顶尖。他们的目光落在张启云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与跃跃欲试。
“柳生先生有事?”张启云语气平淡。
柳生一郎微微欠身:“昨夜之事,再次谢过张先生。若不是你提前识破阴谋,今日这会场恐怕已是一片狼藉。”
张启云摇头:“分内之事。”
柳生一郎身后那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半步,用生硬的汉语道:“张先生,我叫山本一郎,是柳生老师的弟子。昨夜您展现的实力,让我们非常敬佩。但……”
他顿了顿。
“我们想知道,您的玄术,到底有多强。”
会场内,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窃窃私语声四起。
柳依依的眉头微微一蹙。华玥直接站起身:“你们什么意思?昨晚要不是张哥哥,你们现在不定已经被邪魔投影害了!现在来挑战?”
山本一郎脸色微微一红,但仍坚持道:“正因为张先生实力强大,我们才想亲眼见识。这……这不是挑战,是请教。”
“请教?”华玥冷笑,“你刚才那眼神,恨不得把张哥哥吞了,叫请教?”
“华玥。”张启云轻轻按住她的手。
他站起身。
身高的优势让他微微俯视着山本一郎。化境的感知中,这个年轻日本玄术师的气息虽然凝实,但带着明显的浮躁。那是长期被赞誉包围、未经历过真正生死磨砺的“才”特有的气息。
“你想看什么?”张启云问。
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他:“我想和张先生比试玄术。纯粹的玄术,不动用武道和那柄传中的剑。”
会场内,惊呼声四起。
纯粹的玄术比试,意味着抛弃张启云最擅长的武道和斩岳剑,只比拼对地灵力的掌控、对符箓阵法的理解、对玄术本质的领悟。
这是要将张启云拉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然后……
“山本!”柳生一郎厉声喝止,“不得无礼!”
“老师!”山本一郎倔强地抬起头,“我知道张先生很强,但我想知道,他到底强在哪里!我们日本玄术界年轻一辈,苦修二十年,难道连和他站在同一擂台的资格都没有吗?”
会场内,议论声越来越大。
不少年轻代表眼中都露出同样的神色——跃跃欲试,不甘,以及一丝隐秘的期待。
张启云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那些目光。
那是被长辈的光环压得太久、渴望证明自己的年轻饶目光。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渴望证明自己。
“好。”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柳生一郎脸色一变:“张先生,这……”
张启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他看着山本一郎,淡淡道:“你想比什么?”
山本一郎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最简单的——玄术凝形。双方以纯粹的灵力凝聚成型,比拼凝形的速度、精度、以及维持的时间。三局两胜。”
玄术凝形,确实是玄术修炼中最基础也最能体现功底的项目。将无形的灵力凝聚成有形的实体——刀剑、飞鸟、甚至山川河流——需要对灵力的掌控达到极其精微的程度。
“可以。”张启云点头。
——
十分钟后,主会场中央的清出了一片空地。
各国代表围成半圆,兴奋地等待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试。
日本代表团那边,山本一郎已经脱去外套,露出里面的剑道服。他闭目调息,周身灵力缓缓涌动,在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蓝色光晕。
那是日本玄术界特有的“水月流”功法,以凝练、纯净着称。
华夏代表团这边,张启云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立领中山装,负手而立。他没有调息,没有运功,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
但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因为他就那么站着,却给人一种与整个空间融为一体的感觉。
那不是收敛气息。
那是与地合一。
“开始!”临时充当裁判的欧洲代表一声令下。
山本一郎猛然睁眼!
双手结印,灵力喷涌!
短短三息之间,一团篮球大的蓝色光球在他身前凝聚成型。光球飞速旋转,拉长、扭曲、分化——
五息!
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湛蓝、表面流转着水波光纹的长刀,悬浮在他身前!
刀身凝实,刀锋锐利,甚至能隐隐“看”到刀身上雕刻的樱花纹路!
全场哗然!
“五息凝形!山本君突破了自己的记录!”
“那刀上的纹路……他是怎么做到的?凝形最忌讳的就是添加细节,会大幅增加难度和消耗!”
“才!这才是真正的才!”
日本代表团那边,欢呼声四起。
山本一郎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满是骄傲。他望向张启云,等待对方的震惊和压力。
然后他愣住了。
张启云依旧负手而立,甚至没有看他凝出的那柄长刀。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张先生?”裁判忍不住提醒,“该您了。”
张启云收回目光。
他看了山本一郎凝出的那柄长刀一眼。
然后,他抬起右手。
没有结印。
没有念咒。
甚至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
他只是抬起手,朝着虚空,轻轻一握。
下一瞬——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启云掌心上方三尺处,不知何时,悬浮着一柄剑。
一柄长约四尺、通体淡金、剑身上流转着如同太极双鱼般的纹路的剑。
它不是慢慢凝聚的。
它——一直都在。
只是直到张启云“握”住它的那一刻,人们才“看见”它。
山本一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柄剑,嘴唇微微颤抖。
他想什么,却什么都不出来。
因为他的灵觉告诉他——
那柄剑,不是“凝”出来的。
它原本就存在于地之间。
张启云只是“请”它出来。
——
全场死寂。
柳生一郎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他的声音发颤,“凝形之上的境界……‘请灵’……”
请灵。
不是用自己的灵力强行凝聚形体。
是与地沟通,让地间本就存在的“灵”,主动显化。
这是化境才有的能力。
这是连柳生一郎自己都尚未触及的境界。
张启云松开手。
那柄淡金长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随即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看向山本一郎。
“第一局,我赢了。”
——
山本一郎的脸色惨白。
但他咬了咬牙,没有认输。
“第二局!”他,“符箓破障!双方各布一道防御符阵,谁能先破解对方的符阵,谁赢!”
符箓破障,同样是玄术比试中的经典项目。考验的是对符箓结构、灵力走向、破障手法的理解。
“可以。”张启云依旧点头。
——
山本一郎这一次没有托大。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符纸、朱砂、以及一支看似普通的狼毫笔,开始布阵。
他的动作极快,却又极其精准。每一笔落下,都有淡淡的蓝光融入符纸。符纸与符纸之间,以特定的方位排列,形成一道笼罩三丈方圆的防御阵法。
“水月流·镜花水月阵!”
阵法成型的瞬间,一道透明的光罩浮现,光罩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光纹。更诡异的是,光罩内外,影像开始扭曲、重叠,让人无法看清阵法的真正节点所在。
“好!”日本代表团再次欢呼,“镜花水月阵是水月流最高防御阵法之一!连宗师级强者都难以在短时间内破解!”
山本一郎擦去额角的汗,看向张启云。
“张先生,该您布阵了。”
张启云摇了摇头。
“我不布阵。”
山本一郎一怔。
“你……你什么意思?”
张启云走到他的阵法前。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层扭曲的光罩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下一瞬——
光罩碎了。
不是被暴力击碎。
而是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层层波纹过后,缓缓消散。
山本一郎布置的“镜花水月阵”,在张启云的一指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彻底瓦解。
“你……”山本一郎连退三步,脸上满是惊恐,“你怎么做到的?!”
张启云收回手。
“你的阵法确实精妙。”他,“但你太执着于‘防御’,忘了阵法的根本——与地沟通。你以灵力强行构筑屏障,看似坚固,实则是在与地对抗。而地之力,无穷无尽。”
“我只是帮你的阵法,重新‘认识’霖。”
他顿了顿。
“当你不再与地对抗时,阵法自然就消散了。”
全场死寂。
柳生一郎缓缓站起身,走到张启云面前。
他深深鞠了一躬。
“张先生。”他,“今日之事,让柳生一郎受益匪浅。您对玄术的理解,已达化境之巅。日本玄术界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他直起身,看向身后那些脸色各异的年轻弟子。
“你们都看到了?”
那些年轻日本玄术师,包括山本一郎在内,都低下了头。
“看到了。”有人声。
“那就记住。”柳生一郎的声音严厉起来,“外有,人外有人。你们那点本事,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又转向张启云。
“张先生,请允许我代表日本玄术界,正式向您道歉。之前的不敬,是我们的错。”
张启云摇了摇头。
“柳生先生不必如此。”他,“年轻人心高气傲,不是坏事。只是——”
他看向山本一郎。
“把傲气变成动力,才是真正的才。”
山本一郎猛地抬起头。
他看着张启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羞愧、敬佩、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想要变得更强的渴望。
他忽然跪了下来。
“张先生!”他的声音发颤,“请收我为徒!”
全场哗然。
柳生一郎也愣住了。
张启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日本年轻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收徒。”
山本一郎的脸色黯淡下来。
“但你可以来守藏阁学习。”张启云继续,“如果你愿意。”
山本一郎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我愿意!我愿意!”
——
这场比试,以一种谁也没料到的方式结束了。
山本一郎没有赢,甚至没有输得好看。
但他赢得了一个机会。
一个在真正的高手身边,学习的机会。
各国代表看向张启云的目光,彻底变了。
之前是忌惮,是敬佩。
现在,是敬畏。
敬畏一个人强大到不可战胜。
更敬畏一个人强大到——愿意给失败者一个机会。
——
午休时,陈雨菲抱着星见草,声问张启云:
“启云哥哥,你真的要让那个日本人来守藏阁吗?他刚才还想挑战你呢。”
张启云望着远处的雪山。
“他来不来,是他的事。”他,“但给他机会,是我的事。”
“为什么?”
“因为……”张启云顿了顿,“真正的强大,不是让所有人都怕你。是让那些想超越你的人,有路可走。”
陈雨菲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星见草。
第八朵花已经完全绽放,花瓣边缘的金红光晕比清晨更加明亮。
她声:“星见草,它喜欢你这句话。”
张启云笑了笑。
远处,日内瓦湖波光粼粼。
新的一,还有新的挑战在等着他。
但至少此刻——
阳光正好。
(第33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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