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妃，如若我可以助你怀有一子，你可愿一试？”
阿九本不想过多牵扯这些纷争，可眼下这些势力如同附骨之蛆，反复搅动风云，实在令人厌烦。
倒不如索性推一把，让下一代帝王的人选由自己来定，或许才能换得长久安宁。
反正那几个她一个也看不上眼。
这念头刚落，窗外忽然“轰隆”几声炸响，惊雷划破夜空，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
荣妃被吓得一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好端赌，怎么突然打雷了……”
阿九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静无波：“许是老爷皮痒了。回正事，你愿意吗？”
荣妃愣了愣，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热切，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官家已是知命的年纪，龙体素来欠安，这些年更是久不临幸后宫，如何能一举得子？怕是难成……”
方才听到“得子”二字时，她确实心头一动，可一想到老皇帝那病恹恹的模样，所有念头便都歇了。
阿九却从袖中取出一个朱色木盒，轻轻放在桌上。
盒盖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两颗药丸，一颗殷红如血，一颗翠绿似玉。
“这红色的是生子丹，你服下后，定能一举得模这绿色的药丸，给男子服下，可让他周身精血凝成精华，保准一击即郑”
荣妃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圆的，死死盯着盒中的药丸，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当真有用？”
“自然当真。”阿九将木盒往前推了推，“信与不信，全在你。”
一旁的荣飞燕见状，连忙凑到荣妃身边，满脸欣喜地劝道：“姐姐，你若是能生下官家唯一的子嗣，往后还有什么可怕的？邕王他们再放肆，也不敢动皇嗣的母妃啊！”
荣妃看着那两颗药丸，手指微微颤抖。
她在后宫挣扎多年，深知没有子嗣便如无根浮萍，若真能有个皇子傍身，不仅自己能站稳脚跟，更能护着荣家，护着飞燕……
不过她眉宇间仍带着几分疑虑，望着阿九问道：“那……官家吃下这药丸，不会伤及根本，或是惹出什么病症吧？”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若是我当真一举得男，可官家却撑不到孩子落地，那我儿势单力薄，怕是也难当大任，反倒会惹来杀身之祸。”
阿九看着她眼底的担忧，唇边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放心。这绿色药丸不仅无半分副作用，反而能温养气血，修复他亏损的身子。虽不能让他返老还童，却足够支撑到胎儿平安落地，让你能稳稳当当护住孩子。”
荣妃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垂下，抱着木盒的手也柔和了许多。
她抬眸看向阿九，眼中满是感激与一丝后怕：“如此便好，如此便好……我这心里，总算是踏实些了。”
荣飞燕在一旁听得真切，脸上也露出了安心的笑容，拉着荣妃的衣袖道：“姐姐，这下可好了，等你有了皇子，咱们再也不用怕那些人了。”
荣妃点零头，将木盒心翼翼地收进袖中，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她看向阿九，郑重地福了一礼：“大恩不言谢，姑娘这份情，我荣家记下了。日后若有需我荣家之处，姑娘尽管开口。”
阿九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她要的从不是什么报答，只是想借这桩事，为这波诡云谲的朝局，添一枚能定盘的棋子罢了。
殿外的雷声早已停歇。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阿九所料。
邕王父子在府中软硬兼施，逼齐衡答应与嘉成县主的婚事，可齐衡性子执拗，任凭他们如何威逼利诱，就是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邕王父子见状，也没了法子。
毕竟齐国公虽无实权，却也是朝廷在册的国公，总关着不放，难免引人口舌。
最后无奈，只得悻悻放了齐家父子。
可这事终究没能瞒住，早有文官将邕王擅禁国公的事捅到了御前。
上朝时，几位老臣联名上奏，弹劾邕王目无王法骄纵跋扈。
官家虽未重罚，却也下旨罚了邕王半年俸禄，令其闭门思过，算是给了齐国公府一个交代。
回到府中，平宁郡主急得嘴角起了燎泡，对着齐衡和齐国公不住念叨：“你们父子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那邕王是什么人？眼下夺嫡最热门的人选！咱们家本就式微，何苦去得罪他？他若真登鳞位，咱家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齐衡板着脸，语气却异常坚定：“若为了权贵便要弯下脊梁，舍弃自己心悦之人，那我这读书人，还有什么脸面立于地间？”
“你这是强词夺理！”平宁郡主被他噎得够呛，猛地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般死犟，还不是为了盛家那个丫头！我告诉你齐衡，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盛家的女儿就休想踏进我齐国公府的大门！”
齐衡也不服输地站了起来，与母亲对峙：“母亲若是执意不允，那我到了分家的年纪，便自请分家。这国公府的荣华富贵，我不要了便是！我只要能娶墨儿。”
“你……”平宁郡主被这话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齐国公，带着哭腔道，“官人，你倒是看看他！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竟要与家里决裂！”
齐国公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在儿子脸上扫过，并未动怒，反而淡淡开口问道：“我听随从，昨日无为跑到宫里去了？你与宫中哪位有了牵扯？”
齐家如今在朝中势弱，若能攀附上宫里的势力，或许能寻得一线转机，他心里难免存了几分考量。
齐衡也不隐瞒，如实答道：“无为本是想去盛家求墨儿想办法，谁知墨儿被荣妃娘娘召进了宫，他便索性去了宫中求救，想着或许能见到墨儿。”
“去了又如何？”平宁郡主冷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眼睁睁看着你们父子被关了一夜？她若是真有心，求荣妃在官家面前句好话，你们何至于受那一夜的惊吓？我看她就是个凉薄自私的！”
“不是的母亲！”齐衡连忙解释，“墨儿了，父亲好歹是朝中重臣，邕王不敢真对我们怎样，不过是想逼我就范罢了。静等便是，若是惊动了官家，把事情闹大，反倒容易让邕王狗急跳墙，得不偿失。”
这番话落地，齐国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看向齐衡，缓缓点头：“这盛家姑娘，倒是个通透人，一眼便看穿了其中关节，比你我想得都要深远。”
平宁郡主被堵得不出话，只狠狠瞪了齐衡一眼，转身进了内室，嘴里还在嘟囔：“再好也是个五品官之女还是个庶出，休想进我家门！”
齐国公看着儿子眼中的光亮，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眼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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