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告诉我爸,我准备偷偷去打掉,结果却碰到了唐临风。”
萧语琴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他......孩子是无辜的,他......萧家和唐家的联姻,本就是双方长辈乐见其成的,他......他会负责,会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也会保护我们。”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有了这场订婚。”
傅婉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像坠入了冰窟。
包厢里温暖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
唐临风。
这个她血缘上的亲哥哥,这个早就与她断绝关系,形同陌路的男人。
她太了解他了。
冷漠,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所谓的亲情感情,在他眼中不过是权衡利弊时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
萧语琴口中那场巧合到离奇的绑架,那场意外的发生关系,以及这个恰好出现的孩子......
每一环都透着唐临风惯有的算计气息。
尤其是“偷偷去打掉却碰到唐临风”这一出。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是精心设计的偶遇。
是为了彻底堵死萧语琴其他可能的退路,将她和孩子牢牢绑在他的战车上,迫使萧家不得不接受这场联姻。
傅婉宁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切都是唐临风的手笔。
从绑架到下药,再到英雄救美和后续的负责,很可能全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目的就是为了绑定萧家,借助萧家的势力和资源,助自己平步青云。
怒火在傅婉宁心底燃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对萧语琴的心疼。
这个骄傲的大姐,就这样落入了唐临风精心编织的罗网,沦为他和家族利益博弈的牺牲品,甚至连腹中的孩子,都可能只是这场算计中的一个工具。
她看着眼前脆弱不堪,满眼绝望的萧语琴。
那些关于唐临风本性的尖锐话语涌到嘴边,却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现在出来有什么用?
这仅仅是她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
以唐临风的手腕,肯定将所有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萧语琴现在情绪崩溃,又怀着孩子,对唐临风或许还存着一丝救命恩人和孩子父亲的复杂情福
自己贸然出怀疑,萧语琴未必会信,甚至可能因为无法接受更残酷的真相而产生逆反心理,反而来排斥自己.....
更何况,订婚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到了这一步,想要取消订婚,谈何容易?
傅婉宁放在桌下的手,悄然握紧。
指甲陷入掌心,带来微微的刺痛,却不及心头万分之一。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萧语琴冰凉颤抖的手背上,试图传递一丝微弱的暖意。
“语琴姐,”她的声音很低,安抚道,“我......我不知道该什么才能让你好受一点。”
傅婉宁停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混乱,但最重要的是你和孩子的身体。”
“事情已经发生了,请柬也发出去了......现在想立刻抽身,恐怕不容易,也会让你承受更多。”
萧语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反手紧紧抓住傅婉宁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声音破碎:“婉宁,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我就是害怕......我以后该怎么办?”
“这个孩子,我不想要的,我和他......我真的......”
傅婉宁看着她哭得几乎脱力的样子,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了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语琴姐,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她停顿了一下,握紧萧语琴冰凉的手。
“我可以安排你出国,手续和住处,还有后续的一切,我都能想办法替你安排,短期内,保证没人能找到你。”
萧语琴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你......你是......”
“嗯。”傅婉宁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只要你下定决心,孩子的事,是你的身体,你的未来,只有你自己能做这个主。”
“不用因为请柬发出去了,不用因为两家的面子,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萧语琴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低下头,那只一直覆在腹上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萧语琴的声音轻得像一片将落的雪,“我再想想吧。”
她没有好,也没有不好。
傅婉宁看着她垂下的眼睫,看着她那只始终没有从腹上移开的手,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好。”她没有再劝,只是松开了手,语气恢复如常的温和,“不着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可以随时找我。”
萧语琴用力点零头,撑着桌沿站起身,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没让傅婉宁送,自己拎着包,脚步虚浮地走出了包厢。
傅婉宁独自坐了很久。
咖啡早已凉透,百叶窗切割的光影从桌面爬到了墙上,又渐渐黯淡下去。
她已经尽力了。
把所有的路都摆在了萧语琴面前,甚至把那条最难的自由之路,亲手递了过去。
可萧语琴选择了“再想想”。
傅婉宁不是不明白。
那迟疑的几秒钟,那只始终没有离开腹部的手......都明萧语琴的心已经动摇了。
不是因为唐临风的甜言蜜语有多打动人,更不是因为这场算计有多衣无缝。
而是那个孩子。
哪怕它的到来是如此不堪,哪怕它是阴谋与算计的产物,它依然是一团正在萧语琴身体里生长着的无辜的血肉。
傅婉宁闭上眼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她已经做了所有她能做的事。
如果萧语琴最终还是选择了留下,选择了这场婚姻,那她......也无能为力了。
走出咖啡厅时,暮色已经四合。
傅婉宁站在路边,看着萧语琴的车消失在城市沉沉的暮霭里,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命阅蛮横之处吧。
它把人推到悬崖边,把所有的选择权交到你手上,可当你真的站在那儿,低头看见万丈深渊,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勇敢。
她没有立场去责怪萧语琴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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