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婉宁沉默着，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曦月，你有没有觉得，晓雨最近......好像特别安静？话也少了，连上次我们去漫展，她都没什么兴趣。”傅婉宁缓缓道。
“对对对，我也感觉到了！”
上官曦月连忙点头，“以前虽然她话也不多，但每次我们提议出去玩，她眼睛都会亮一下的，最近这几个月，感觉她总是闷闷的，好像有什么心事，问她吧，她又没事。”
傅婉宁沉吟道：“你，会不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她一直很努力，想和我们考到同一所大学，但你也知道，我们目标的那几所学校分数线都不低，晓雨的基础......相对弱一些。”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
高三本就是压力山大的时期，林晓雨性格要强又敏感，憋着一股劲想追上好朋友的步伐，心理负担可想而知。
上官曦月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嗯，很有可能，她家里人对她期望也挺高的，她自己也怕考不好，怕和我们分开......压力肯定特别大。”
“这次生病，不定就是长期紧绷，一下子垮掉了。”
但傅婉宁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仅仅是因为学习压力，会让一个饶眼神变得那么......痛苦和绝望吗？
会在高烧中反复梦魇，呓语不断吗？
她想起林晓雨醒来时，看向她们那充满愧疚和闪躲的眼神，以及那句苍白无力的“不心着凉了”。
“学习压力可能是一部分原因，”
傅婉宁语气担忧，“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全部，她心里，可能还装着别的事。”
“别的事？什么事？”上官曦月好奇地问。
傅婉宁摇了摇头：“不清楚，她不愿意，我们也不好逼问，但既然我们是好朋友，就不能看着她这样下去。”
她看向上官曦月，眼神认真：“曦月，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多留心一下晓雨，学习上多帮帮她，生活上也多关心她，尽量让她开心一点，放松一点。”
“如果......如果她真的遇到了什么难题，希望她能早点对我们敞开心扉。”
“嗯！你得对。”上官曦月用力点头，“我们是她最好的朋友，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明开始，我就把我的笔记重点再给她整理一遍，还有，周末我们可以叫上她一起复习，或者去吃点好吃的，放松一下。”
看着曦月那副元气满满，恨不得立刻就去帮林晓雨解决问题的样子，傅婉宁心中微暖。
有曦月这样的朋友，是晓雨的幸运，也是她的幸运。
“好，我们一起。”傅婉宁微笑着点头。
北半球冬日酷寒，而南半球的瑞士正值夏季。
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某个奢华滑雪度假村里，阳光明媚，却照不进唐欢愉此刻冰冷刺骨的心。
她费尽心机，忍辱负重，甚至不惜放下所有尊严，像条最听话的狗一样跟在王运零身边，讨好他，伺候他，忍受他所有的坏脾气和羞辱，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看中了他未来“首富独子”的身份，赌一个泼的富贵和人人艳羡的王太太头衔吗？
上辈子，她那个短命的姐姐唐婉宁，不就是嫁给了这个王运零，表面风光无限，成了圈内人人巴结的首富儿媳。
这辈子，这个机会，她唐欢愉一定要牢牢抓住！
为此，她甚至可以忘却被放逐的屈辱，专心致志地扮演好一个懂事贴心，以他为的完美女伴角色。
王运零喜欢滑雪，她就苦练技术，哪怕摔得浑身青紫。
王运零喜欢奢华派对，她就精心打扮，周旋于那些眼高于顶的富二代名媛之间，努力为他撑场面。
王运零脾气阴晴不定，动辄打骂，她也只能默默忍受，转头还要挤出笑脸......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忍耐，足够有用，总有一能在这个未来首富心里占据一席之地，至少，能混个正牌女友甚至未婚妻的名分。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和努力，甚至让她感到了灭顶的荒谬和恶心。
度假村最顶级的私密雪屋别墅外，唐欢愉本来是按照王运零的吩咐，去取他落在雪具店的一块定制手表。
回来时，为了抄近路，她走了别墅后方一条僻静的径。
然后，她就在一丛茂密的、四季常青的灌木后，看到了让她血液瞬间冻结，几乎要尖叫出声的画面。
她苦心讨好的大少爷，王运零，正在和一个男人.........
那动作，那姿态，充满了掠夺性，与她平时看到的王运零对待女伴的轻蔑和随意，截然不同。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甚至有种诡异的和谐？
在唐欢愉眼里，却无异于五雷轰顶，崩地裂！
明明这个人身边女伴不断，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拔得头筹，现在却让她看到这一幕.........
巨大的震惊，和被欺骗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发出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她像个傻子一样，不，她就是个笑话！
她在这里卑躬屈膝，出卖尊严和灵魂，讨好一个根本不可能给她未来的男人！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都成了大的讽刺。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短命的姐姐上辈子就能正常地嫁给王运零享受富贵荣华？
而她，重活一世，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下场？
连她最后抓住的救命稻草，都是假的，都是骗局！
巨大的不甘和扭曲的恨意，如同毒火，在她心底疯狂燃烧。
她恨王运零的欺骗，恨命阅不公，更恨......那个远在国内，似乎总比她运气好，过得比她好的姐姐。
不！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欢愉咬紧后槽牙，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
她用尽全身力气克制住颤抖，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将相机模式切换到录像，然后悄无声息地，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灌木丛后那对仍在拥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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