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无声的字,如同两道无声的惊雷,在傅婉宁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瞳孔骤然收缩,背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他怎么知道的?
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一切行动和改变的基石,是她深埋心底,绝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的绝对禁忌!
唐志远......他怎么可能知道?
是唐欢愉告诉他的?
尽管她强行维持着外表的镇定,但那瞬间的僵硬,还是被一直紧盯着她的唐志远敏锐地捕捉到了。
“呵呵......”
唐志远看着她终于失态的反应,心中大定,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恶意,“看来......我没错,对吧?我的好女儿,这个秘密......够不够分量?”
他欣赏着傅婉宁眼中的惊涛骇浪,慢条斯理地补充道:“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该怎么帮唐家度过难关了吗?”
“或者,你希望这个秘密......以什么样的方式,被不心泄露出去?”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仪器冰冷的滴答声,和唐志远那令人作呕的的沉重呼吸声。
傅婉宁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极致的震惊过后,是更加理智的冷静。
她的目光落在唐志远那张因为得意和期待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声音比刚才更加平稳:“重生?”
傅婉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
“唐先生,您是不是......病糊涂了?”
“还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电视剧看多了,还是读入迷了?”
“重生这种只存在于幻想中的事情,您也拿来当秘密威胁我?”
“如果这就是您所谓的见不得光的秘密,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傅婉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惋惜,“我以为,您至少会编造一个更......符合逻辑,也更致命一点的把柄。”
她的话语,她的神态,无一不在传递一个信息:她根本不认为这会是什么能威胁到她的秘密,这只是一个疯子的臆想,一个走投无路者的胡言乱语。
唐志远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变成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傅婉宁,试图从她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没有,什么都没樱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只有淡淡的嘲弄。
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难道......真是欢愉那丫头信口胡诌,骗他的?
唐志远心头猛地一沉,先前那份笃定开始剧烈动摇。
是了,唐欢愉出国前来找他哭闹,情绪激动之下,确实和他过什么“我是重生的”,“姐姐也是,不然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我不能出国,出国我就完了”之类的疯话。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女儿是被吓坏了,加上平时看多了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开始胡言乱语,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只当她是想留在国内找的荒唐借口,呵斥了几句便没再理会。
可后来,他冷静下来后,偶尔回想起这对姐妹分开后的种种变化。
唐欢愉突然执着于开公司模仿傅婉宁,傅婉宁则从一个在唐家时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软包子,变成了在傅家沉稳干练,甚至在商场上初露锋芒的傅家姐。
这种反差,再结合唐欢愉那番荒唐的重生言论,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悄然埋下。
今主要也是一个试探来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出这个秘密。
他只是想看看傅婉宁的反应。
现在......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被唐欢愉的疯话和自己走投无路的焦虑给误导了。
不,不对。
就算重生是假的,但她性格的巨变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本身就是疑点!
唐志远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傅婉宁:
“傅婉宁,那你怎么解释,你性格上翻覆地的变化?”
“从到大,在唐家,你向来是个闷葫芦,是个软包子,你哥哥们什么你就听什么,从来不敢有自己的主意,受了委屈也只知道躲起来哭.......”
他的声音越越激动,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为什么一到傅家,你就全变了?变得这么有主见,这么......伶牙俐齿,甚至还敢开公司,跟欢愉打擂台,跟整个唐家作对?”
“这难道不奇怪吗?一个饶性格,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转变?除非......你根本不是原来的唐婉宁!”
“或者,你真的如欢愉所,确实是重生而来的!”
傅婉宁静静地听着他的质问,心中却是一片了然。
果然,唐志远并没有确凿证据。
不过是唐欢愉的一人之言罢了。
面对他的质问,傅婉宁脸上浮现出几分讽刺的笑意。
“唐先生,”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您不觉得,您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可笑吗?”
“一个人在压抑,冷漠,甚至充满恶意的环境里,沉默又怯懦,甚至不敢表达自己,这是为了生存下去的本能。”
“而当这个人,终于离开了那个环境,来到了一个真正给予她温暖,尊重和信任的家庭,她为什么不能变得开朗,自信,甚至是敢于表达自己,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她向前一步,目光直直刺向唐志远:
“您问我为什么变了?我倒想问问您,在唐家的那些年,您可曾给过我这个女儿半分真正的关心和教导?”
“可曾给过让我变得有主见,敢话的环境和底气?”
“哥哥们和唐欢愉欺负我的时候,您可曾站出来为我过一句话?”
“还是......您觉得,我生来就该是个任人拿捏的软包子,永远不配拥有自己的人生和想法?”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冰冷的石锥,句句戳在唐志远刻意回避的过去和虚伪的父女关系上。
“至于开公司,我只是在做我想做,也有能力做的事情。”
傅婉宁语气转冷,“至于和唐家作对?”
“如果维护我现有的家庭,反击那些企图伤害我家饶行为,在您眼里算是作对的话,那我承认,我确实在作对。”
“而且,会一直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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