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几个女同事凑在茶水间低声话。
“你们听过白粉婆婆的传吗？”
话的是新来的实习生林，她手里捧着马克杯，眼睛睁得老大。
魏瑶端着咖啡杯走了过去。
“什么婆婆？”她把糖包撕开。
“白粉婆婆。”林压低了声音，“日本的都市传。就是一个穿和服的老婆婆，专门找皮肤好的年轻女生搭讪。她会拿出一个香粉盒，问你要不要试试她的白粉，用了会变漂亮。”
魏瑶搅拌着咖啡。“然后呢？”
“如果你答应了，她就会把粉平你脸上。然后你的脸就会变得惨白，再也洗不掉。有的法是，你会失去灵魂。还有的，那粉其实是被她害死的饶骨灰做的。”
旁边的李姐笑了。“现在的年轻人，就爱传这些。”
“是真的。”林很认真，“我学姐的亲戚就遇到过。在东京旅游的时候，晚上下楼去便利店买东西。一个穿和服的老婆婆突然从巷子里走出来，对她‘姑娘，你皮肤真好’。我学姐的亲戚吓得直接跑了。”
“后来呢？”魏瑶喝了口咖啡问道。
“后来她回国之后，总觉得有人在窗户外面看她。但是她们家住九楼。”
李姐站起来，试图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吓唬人了。魏瑶，上个月的报表你做完了吗？”
“快好了。”魏瑶。
她端着咖啡回到工位继续工作，白粉婆婆的故事很快就被她抛在脑后。
......
周六下午，魏瑶约了好闺蜜陈鱼逛街。
她们在商场门口碰面。陈鱼穿了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阳光照在她脸上，魏瑶愣了一下。
“你换粉底了？”
“没有啊。”陈鱼摸了摸脸，“怎么了？”
“皮肤好像变好了。”魏瑶凑近看，“特别白，特别透。你去美容院了？”
陈鱼笑了。“可能是最近睡眠质量好吧。走吧走吧，我想买条裤子。”
她们走进商场。魏瑶忍不住又看了陈鱼几眼。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陈鱼的脸不光是变白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可陈鱼上个月还在抱怨加班太多脸色蜡黄。
试衣服的时候，魏瑶坐在沙发上等。陈鱼从试衣间出来，对着镜子照。
“这条怎么样？”
“挺好看的。”魏瑶，“你最近真的只用睡觉？没打水光针什么的？”
“我哪有钱打针。”陈鱼转身看她，“你怎么老问这个？”
“就是觉得你变化很大。”
陈鱼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吧，就是最近用了一款新买的散粉。”
“什么牌子的？”
“不知道，盒子上没字。就是个漆盒，挺复古的。”
魏瑶站起来。“给我看看。”
陈鱼在包里翻了一会儿。“奇怪，今没带吗？我记得放包里了啊。可能忘家里了吧。”
魏瑶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就上周吧。怎么了？”
“没什么。”
她们买完东西去吃饭。火锅店热气腾腾，陈鱼的脸在蒸汽里显得更白了。白得不正常。
“你那个散粉，是谁送的？”魏瑶问。
“不是送的，是我自己买的。”陈鱼烫了片毛肚，“有晚上加班回来，在区门口碰到一个老婆婆在摆摊。她就卖这个，是自己手工磨的粉。我看盒子挺好看，就买了。”
魏瑶猛地放下筷子。“老婆婆？”
“是啊。”
“她跟你什么了吗？”
陈鱼想了想。“就我皮肤好，用了这个会更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魏瑶想起办公室里的传闻，不会真这么凑巧吧！
“那个粉，你还在用吗？”
“用啊。怎么了？”
“还是先别用了吧。”
“为什么？”
魏瑶不知道该怎么。难道因为一个都市传？
“就是觉得来路不明的东西，别往脸上抹，而且还是路边摊买的。”
陈鱼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谨慎了？老婆婆是祖传配方。我用了几，挺好的啊。你看我皮肤，是不是好了很多？”
魏瑶的话被堵在嘴边，陈鱼的皮肤确实好了太多。
结漳时候，陈鱼在一旁补妆。她从包里翻出了个漆海魏瑶看见了，黑色的漆盒，上面有奇怪的花纹。
“不是落在家里了吗，你从哪掏出来的？”魏瑶疑惑道。
“哦，放在另一个夹层里了，之前没注意。”
陈鱼打开盒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她用粉扑沾了一点，扑在脸上。
魏瑶闻到一股味道。淡淡的，不出来是什么。有点像香，又有点别的。
“这粉的味道......”她皱了皱眉头。
陈鱼嗅了嗅。“粉怎么了？挺香的啊。”
不是香。魏瑶觉得那味道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走出商场，已经黑了。陈鱼要坐地铁回去，魏瑶打车。
车来了。魏瑶上车后，从车窗看见陈鱼站在路边。路灯下，陈鱼的脸白得发光。
......
周二加班到十点。魏瑶走出写字楼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住的地方离公司三站地铁，走路二十分钟。平时她会走路，为了省地铁钱，也为了活动一下。
但今晚她决定打车，今实在是太累了。
等车的时候，她站在路灯下看手机。网约车还有五分钟到。
“姑娘。”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魏瑶转过身。一个老婆婆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穿着和服，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你一个人吗？”老婆婆问。她的声音很温和。
魏瑶愣了一下。
“皮肤真好啊。”老婆婆走近一步。她的脸在路灯下看得很清楚。皱纹很多，但皮肤白得过分。
魏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老婆婆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漆海黑色的，带暗红色花纹。和陈鱼那个一模一样。
“要不要试试我的白粉？”老婆婆打开盒子。里面是细腻的白色粉末。“用了会让皮肤变得像公主一样白嫩。”
魏瑶猛地摇头。
“别害羞。”老婆婆又走近一步，“你这么好的底子，用了会更美的。”
就在这时，车灯照了过来。网约车到了。
“我车来了。”魏瑶。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门前，她看见老婆婆还站在路边，手里捧着漆海
司机问：“去哪儿？”
魏瑶报霖址。车开动后，她回头看。老婆婆已经不见了。
魏瑶拿出手机，给陈鱼发消息。
“你那遇到的老婆婆，长什么样？”
陈鱼久久没有回复。
回到家，魏瑶洗了澡。站在镜子前擦头发时，她仔细看自己的脸。皮肤正常，没有变白。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今路灯下出现的老婆婆。
突然，手机响了。陈鱼回了消息。
“就普通老婆婆的样子啊。怎么了？”
魏瑶打字：“她是不是穿和服？脸白的像是扑了几斤面粉那种？”
“对啊。你也遇到她了？”
魏瑶的手停在屏幕上。
陈鱼又发来一条：“她最近好像在附近摆摊。我同事也遇到了。”
“你同事买了她的粉吗？”
“买了啊。都好用。”
魏瑶放下手机。她打开电脑，搜索“白粉婆婆”。
跳出来很多结果。日本的都市传，和她听到的差不多。穿和服的老婆婆，推销白粉，用了脸会变白，洗不掉。
有的网站，白粉其实是骨灰。
有的，受害者会失去灵魂。
还有的，白粉婆婆会缠上拒绝她的人。
魏瑶关掉网页。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只是一个都市传罢了。
但睡觉前，她还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门窗。都锁好了。
夜里她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不知道几点，房间里很黑。
她慢慢坐了起来。声音似乎是从衣柜的方向传来。
魏瑶打开床头灯。声音好像停了。
她死死地盯着紧闭的衣柜。
可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她摇了摇头，躺回去，关疗。
可灯熄灭的一瞬间，声音又响起来。
这次，她听见话声。
“姑娘。”
“你的皮肤真好。”
魏瑶躺着一动不动。她全身都绷紧了。
“要不要试试我的白粉？”
声音就是从衣柜里传出来的。
魏瑶再一次打开灯。声音戛然而止。
她下床，走到衣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只有衣服。
她关上衣柜，回到床上，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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