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并不知道徐涛已经下了必杀的决心,但多年末世生存和权力场博弈养成的直觉,让他对危险的感知异常敏锐。
霍少庭遇险事件后,虽然他因祸得福,进一步巩固了与徐玉乔母子的关系,但他心中那根警惕的弦,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紧了。
他太了解徐涛了,或者,他了解那种在绝境和欲望中扭曲出来的性格。
徐涛绝非轻易放弃之人,新政的温和堵死了明路,自己与徐玉乔关系的升温更是雪上加霜。
以徐涛那种偏执,疯狂且如今手握一定军权的性子,绝不会就此罢休。
常规的刁难和暗算若不见效,那么……更极赌手段,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曲靖开始更加系统地审视自己周围的安全漏洞。
首先,是信息层面的警觉。
他通过阿木和那个粗糙但有效的外围情报网,加大了对基地内,尤其是军队系统动向的监听。
他特别留意与徐涛及其亲信有关的任何异常调动,物资领取,尤其是武器弹药之外的特殊装备、人员接触。
同时,他也让江秀秀更加留意夫人圈子里关于徐涛伤势恢复情况、情绪状态以及其部下属员家属的闲谈碎语。
任何一点不寻常的迹象,都可能成为预警。
其次,是行程与护卫的调整。
曲靖减少了非必要的外出,尤其是独自或只带少数饶勘察活动。
往返基地与矿点,他不再固定时间和路线,有时会提前或延后,有时会绕行,并且一定会安排可靠的护卫车辆前后警戒,由李或五亲自带队。
在矿点内部,他也加强了对陌生面孔的盘查和关键区域的夜间巡逻。
第三,是对自身弱点的排查。
他仔细思考徐涛可能下手的时机和方式,正面强攻矿点可能性极低,代价太大且难以隐瞒。
最危险的,应该是在他离开矿点坚固工事、处于相对暴露环境的时候。
比如,往返路上的某段险要山路,比如,外出进行非公开勘探时,徐涛可能不知道新矿点具体位置,但知道他时常外出勘察。
又或者,在基地内参加某个不得不去的会议或活动时,制造混乱或意外。
最后,是加强终极退路的准备。
他密令老陈,再次加快新矿点第二基地的隐蔽建设和物资储备速度,尤其是安全屋的加固,应急逃生通道的挖掘,以及足够支撑数月的食物,水和药品的囤积。
同时,他通过空间,将更多珍贵且不便携带的物品,比如一些绝版的技术书籍和资料分批传送给江秀秀,由她存入空间最深处,作为家庭最后的火种。
曲靖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和整理关于徐涛及其亲信可能的不法证据,战利品分配不公的传闻,对待俘虏或平民的暴行,与某些灰色交易如黑市物资的关联等等。
这些材料他并不打算立刻抛出,而是作为一旦撕破脸皮,进行政治反击或至少同归于尽的筹码。
同时,他也更加注意与那些非徐涛嫡系的、且受过他实惠的军官保持联络,确保在关键时刻,自己不至于在军队系统里完全孤立无援。
然而,最让曲靖警觉的,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被暗中窥视的感觉。
几次外出,阿木都反馈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骑手或行人在远处出现过,但一靠近就消失不见。
矿点外围的巡逻队也报告,发现过一些不属于矿点或附近哨所的陌生足迹,但并未发现入侵者。
这些迹象都很模糊,无法确定是否与徐涛有关,但足以让曲靖确定,确实有人在不懈地、专业地盯梢着自己。
“他忍不住了。”曲靖站在矿点办公室的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中冷冷道。
徐涛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接下来的,恐怕就不是打闹的算计,而是真正的雷霆一击。
他将自己的这些警觉和判断,也传递给了江秀秀,提醒她务必更加心,近期尽量减少外出,孩子更要看紧。
江秀秀收到信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丈夫从不无的放矢,她立刻调整了家中作息,让阿木几乎寸步不离,元宝和曲宁的识字班也暂时请假以孩子身体不适为由。
她自己也几乎不再参与任何夫人聚会,对外只称要照顾孩子。
夫妻二人,如同即将面对暴风雨的船只,各自加固着自己的舱室,收拢风帆,警惕地观测着海面上任何一丝不祥的涟漪。
曲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被动防守。
徐涛在暗,他在明,长久下去,总有疏漏的时候。
他需要想办法,要么彻底消除这个威胁,要么……让徐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
但徐涛如今是手握实权的大队长,深得霍宣看重,想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主动出击的风险,甚至可能比被动防守更大。
一时间,似乎陷入了僵局。
但曲靖清楚,这僵局不会持续太久。
徐涛的杀意已经如同出鞘的利刃,寒气逼人,下一次他离开矿点的时机,或许就是利刃落下之时。
他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破局之法,或者……准备好迎接那致命一击的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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