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涛是在能勉强坐起来、听取手下汇报时,得知《人口发展与家庭鼓励暂行条例》正式内容的。
当时,他正靠坐在病床上,左臂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脸上新愈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心腹部下心翼翼地念着条例的要点,尤其是关于保护现有一夫一妻制家庭、必须基于完全自愿、家庭促进办公室提供介绍协调服务等关键条款。
徐涛起初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但当副官念到现有稳定家庭不受新条例的强制调整或协调安排时,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毒蛇噬咬了一口!
原本就因为伤痛而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随即又涌上一股病态的潮红。
“自愿……保护现迎…”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滔的怒火和被人戏耍般的屈辱感,在胸腔里疯狂冲撞、燃烧!
他豁出性命,几乎赌上一切换来的首功和大队长地位,他以为足以成为向霍宣提出任何要求的,最沉重的筹码!
他幻想着凭此军功,能理所当然地、甚至是被恩赐般地,以新政典型的名义,名正言顺地踏入那个他觊觎已久、象征着权力与美好结合的家庭!
可现在,这轻飘飘的自愿和保护现有,像两记无形的、却重若千钧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抽碎了他精心编织、日夜幻想的迷梦!
自愿?江秀秀怎么可能自愿接受他?曲靖又怎么可能自愿分享?保护现有?
那岂不是明白地告诉他徐涛,曲靖那个家,你碰不得!至少,不能以政策的名义、以首领的意志去强碰!
他感觉自己像个拼尽全力爬到高处、却发现梯子被人突然抽走的丑!
所有的血腥搏杀,所有的伤痕痛苦,所有的野心算计,在这份看似温和实则将他排除在外的政策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不值一提!
霍宣!一定是霍宣!
他忌惮曲靖,不想为了自己这个悍将去动那个资源主管的根本!
什么自愿,什么保护,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是为了平衡,是为了稳住曲靖那个更有用的文官!
那他的功劳算什么?他的忠诚算什么?
他徐涛豁出命去,难道就只配得到一点物资奖励和一个可以去办公室登记找老婆的机会?!
这和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极度的愤怒过后,是更深、更冷的恨意与偏执。
这恨意不仅仅针对曲靖,更隐隐指向了做出这个决定的霍宣!
虽然他不敢明目张胆地怨恨首领,但那种被牺牲、被权衡掉的感觉,像毒刺一样扎进了他心里。
同时,他对江秀秀的执念,非但没有因为政策的阻隔而消退,反而因为这种求而不得和被规则排斥的刺激,变得更加扭曲和炽烈!
那抹素白的身影和温润的翠色,如今在他心中,已经不仅仅是渴望的对象,更成了一种象征,象征着他徐涛无论立下多大功劳,爬得多高,似乎都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属于另一个阶层的体面与美好。
这激起了他更强烈的破坏欲和占有欲!他偏要得到!偏要打破这所谓的保护和自愿!
“自愿……”徐涛忽然咧开嘴,发出一声低沉而可怖的冷笑,疤痕扭曲,“好一个自愿!”
政策不允许强迫?
好,那他就不用强迫的名义,政策保护现有家庭?好,他就不直接去破坏现有家庭。
但他的目标,绝不会改变!
新的、更加阴险和耐心的谋划,开始在他心中滋生。
既然明路暂时被堵死,那就走暗路,走长路。
他可以利用家庭促进办公室这个新机构做文章吗?或许可以安排人进去,掌握一些资源和信息。
他可以继续在军中巩固势力,培养绝对忠于自己的死士,等待曲靖犯错,或者霍宣对曲靖的信任出现动摇的时机。
他也可以……从其他方面给曲靖制造麻烦,比如在资源运输护卫上做手脚,或者挑动矿点与其他部队的矛盾,让曲靖疲于应付,露出破绽。
甚至……他可以将目标暂时转移到江秀秀身上?
不是直接强占,而是用更隐蔽的方式接近、施加影响、制造“自愿”的假象?
比如,利用救命之恩做文章,以报恩或关心的名义频繁接触,潜移默化?
或者在江秀秀遇到其他麻烦时挺身而出,让她不得不依赖他?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的,曲线救国。
只要能让那个女人最终自愿投入他的怀抱,或者至少让他有机会介入她的生活,那么所谓的政策保护和曲靖的阻隔,都将失去意义!
徐涛缓缓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胸膛依旧起伏不定。
那份刚刚颁布的、看似堵死了他捷径的政策,反而像一瓢滚油,浇在了他心头那团本就熊熊燃烧的偏执之火上,让那火焰烧得更旺、更毒,也更加不计后果。
他不再幻想一蹴而就。
他开始准备一场更漫长更隐蔽,也更不择手段的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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