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二日,唐太宗李世民由洛阳出发,亲征高句丽。十七日,李世民下诏令太子监国。已经在家养老的尉迟敬德上书进言:“皇上如果亲自到辽东去,皇太子眼下又在定州,洛阳、长安都是国库所在地,虽然有守卫部队,但兵力还是很薄弱。到辽东路途遥远,令龋心发生意外事故。再征讨一个边远国,不必麻烦皇上御驾亲征,请把这事交给一位优秀将领,自然可以按时摧毁敌人。”唐太宗没有采纳,而是命令尉迟敬德以原来的官职身份行使太常卿职权,任左一马军总管,跟随唐太宗到驻跸山打败了高丽。班师回朝后,尉迟敬德仍旧退职家居。
尉迟敬德晚年迷信仙丹,研磨金属矿石,吞服云母矿石粉,挖池圹建楼台,用白色花纹的丝织物予以装饰,学着演奏清商乐曲自我娱乐,不跟外人交往,达十六年之久。
显庆三年,唐高宗李治按尉迟敬德的功勋,追认他的父亲为幽州都督。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尉迟敬德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四岁。唐高宗李治为他举行悼念活动,三不临朝理事,令在京五品以上官员都去参加吊唁。并下诏追认他为司徒、并州都督,谥号为“忠武”,赐东园秘器,陪葬在唐太宗的昭陵。
尉迟敬德是玄武门之变的策划者和实施者。在玄武门之变前,当李世民和李建成双方斗争进入关键时刻,李世民念及兄弟之情,犹豫不决,尉迟敬德一再劝其早下决心,先发制人,不要“存仁爱之情,忘社稷之大计”。玄武门之变中,尉迟敬德又拈弓搭箭,射杀李元吉。为稳定局势,尉迟敬德奉李世民之命带甲入宫向正泛舟海池的高祖李渊报告,并敦促李渊下诏,令诸军悉受秦王节制。李世民从辞上大位,开始他的贞观之治。在整个政变的过程中,尉迟敬德表现英勇,临危不乱,为李世民夺取最后的胜利立下了大功。所以,后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他功居第一。
武德九年,李世民即位不久。突厥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合兵二十万,大举入侵唐边,很快进至泾州、武功一带。八月二十四日,突厥军进至高陵县。当时唐朝在长安的兵力远不及突厥,各地的援军又来不及赶到,情况十分危急。尉迟敬德临危受命,任泾州道行军总管,在泾阳突厥交战,大破突厥,擒获突厥俟斤阿史德乌没啜,斩首千余级。八月二十八日,颉利可汗率军进至渭水便桥北岸,李世民率高士廉、房玄龄等六骑直驰至渭水河边,大声斥责颉利可汗背弃盟约。俄而各路唐军陆续赶到,旌旗盔甲遮蔽日。李世民命大军迅速布阵,自己仍单独与颉利可汗对话。颉利可汗见唐军阵容齐整,似早有准备,大为恐惧,遂请求讲和。八月三十日,李世民与颉利在便桥会盟,宰马歃血,并赠其大量金帛,颉利遂率军北撤。尉迟敬德的胜利虽没使突厥主力受损,但在士气上打击了突厥,为李世民计退突厥起了重要的作用。
唐太宗李世民:吾执弓矢,公执槊相随,虽百万众若我何!公之素心,郁如山岳。
唐朝宰相许敬宗:商周龙跃,尹望鹰扬。风云宜感,鳞翮曾骧。于赫皇祚,禔祯会昌。锡兹元弼,勋烈推光。茂德初诞,英徽早畅。狼宿摛精,龟文叶贶。弃戡关下,受符圯上。秘策金韬,腾猷玉帐。贞心孤劭,壮气横飞。长戈三捷,雄戟双挥。蛟分承影,雁落忘归。韬奇伫睿,屈迹乘机。衅起射,妖凝斗日。明一光启,半干秀出。道契披图,功宣授律。冀北先骋,图南载逸。受派扬威,专征耀武。马陵削树,鸢方铸柱。云卷鸣祠,风驱啸雨。静祲破竹,销氛玉弩。戎衣式定,河带同盟。望高四履,宠峻千兵。裂壤剖邑,分麾建营。网罗方邵,蹑迹良平。出建隼旄,入参凤辇。名班贽玉,贲光仪铉。朱户吟笳,青门挂冕。金装甫散,璇霜遽践。昔恭丹扆,载奉薰琴。今陪玄襚,空悲谷林。纷纷礼缛,杳杳光沈。阍桐永閟,宰树方深。瞻言史策,远振徽音。
唐代文学家吕温《尉迟鄂公敬德》:洸洸鄂公,百炼龙泉。沉翳未宣,气冲斗间。佩非其人,跃出大川。神武获马,提之上。地之内,指麾无前。熊威虎力,隐若敌国。刚毅木讷,安刘必勃。武德之屯,手拔祸根,扫除氛昏。捧出白日,耀乎门。功成名遂,高谢戎事。烈烈猛志,化为和气。深池高堂,颐性保常。屑琼饮露,静奏清商。商为臣厉,事君鄂公,之德之勋。
《旧唐书》:敬德夺槊陷阵,鼓勇王师,却赂报恩,竭忠霸主。然而奋拳负气,非自全之道;文皇告诫之言,可为功臣药石。叔宝善用马槊,拔贼垒则以寡敌众,可谓勇矣。知节志平国难,拜隼籞则致命辅君,可谓忠矣。而并晓世充之猜贰,识唐代之霸图,可谓见几君子矣。……皆所谓猛将谋臣,知机识变。有唐之盛,斯实赖焉。太宗经纶,实赖虎臣。胡、鄂诸将,奋不顾身。图形凌烟,配食严禋。光诸简册,为报君亲。
《新唐书》:“敬德之来,李世民以赤心付之,桑廕不徙而大功立。君臣相遇,古人谓之千载,顾不谅哉!”
屈突通、殷开山:“此人勇健非常。”
南宋学者张预:孙子曰:“远而挑人者,欲人之进也。”恭大呼致师而破建德是也。
南宋学者陈元靓:“于惟鄂公,辅唐成绩。临阵摧空,万人之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千载而下,飨兹庙食。”
元末明初文学家杨维桢《鄂国公》:玄武门前人蹀血,虬须子谏凶孽。谁开贞观太平功,夺朔将军三寸铁。三寸铁,鄂国公,将军真有回无功。呜呼,海池一语开听,手敕亲颁宫府定。人知房杜掌经纶,谁识将军善词命?善词命,万古之无谁与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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