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人间训》:“祸福同门”,《经法》:“祸福同道”;《原道训》:“万物之总,皆阅一孔”,《十六经》:“万物之多,皆阅一空”;《诠言训》:“圣人不为始,不专己,循理,不豫谋,不弃时,与为期,不求得,不辞福,因之则”,《称》:“圣人不为始,不专己,不豫谋,不为得,不辞福,因之则。”如慈等,不胜枚举。这也可以从一个侧面看出。《淮南子》汲取道家思想营养的比重较大。
《淮南子》继尝发挥了黄老学派、商鞅、韩非的历史进化观念,提出:社会生活是变迁的,法令制度也应当随时代变迁而更改,即令是“先王之制,不宜则废之”。《汜论训》:“圣人制礼乐而不制于礼乐。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政教有经,而令行为上,苟利民主,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旧。”又:“法与时变,礼与俗化。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法度制令,各因其宜。故变古未可非,而循俗未足是也。”这些言论,从思想观点到具体言词,与商、韩是一脉贯通的。
从当时社会现实看,“汉承秦制”,未加彻底改造。景、武之交,汉王朝的经济已经恢复,客观上需要建立一套新的制度,当然这套制度决不完全等同于商、韩所鼓吹的制度,但是法家更法改制的思想原则,仍是具有现实意义的。可贵的是,《淮南子》认为法令制度的制定,应适乎人群之需要,应考虑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主术训》:“法生于义,义生于众适,众适合于人心,此治之要也。”这显然是比先秦法家更进步的观点。
《淮南子》与《吕氏春秋》有没有关系?从原着看,《淮南子》无一字提到《吕氏春秋》,这可能与汉初反秦气氛有关。但事实上,正是《吕氏春秋》给予《淮南子》以最大和最直接的影响。两本书都是由上层贵族亲自主持,招揽众多学者集体写成的。成书的程序都是先拟定计划,次分头撰写,最后综合编纂。书的结构统一,篇目规整,理事相连,言辞精审。两书都是总结先秦各家学,博采众家之长,形成一个综合性的、能贯通地饶庞大理论体系,为统一的封建大帝国提供全面的思想理论根据。所不同的是,《淮南子》成书之时,处于黄老盛行的文化氛围之中,所以《淮南子》是集黄老思想之大成的着作,当然这绝不妨碍它也融和摄取晾家之外其他学派的思想精华。
首先,《淮南子》继承并发挥了先秦儒家“仁者爱人”的原始壤思想。《主术训》:“国之所以存者,仁义是也。”又:“遍知万物而不知壤,不可谓智;遍爱群生而不爱人类,不可谓仁。仁者爱其类也,智者不可惑也。”这一观念是来自先秦儒家而又高于先秦儒家的,特别是《淮南子》对“壤”、“人类”概念的使用,在华夏文化史上是有重要价值的。《淮南子》也主张以民为本。《汜论训》:“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主术训》:“食者,民之本也;民者,国之本也;国者,君之本也。”在此基础上,《泰族训》提出以仁义治国:“所谓仁者,爱人也;所谓知者,知人也,爱人则无虐刑矣。知人则无敌政矣。治由文理,则无悖谬之事矣。刑不侵滥,则无暴虐之行矣。”这可以视为孔孟“德政”“仁政”学的进一步弘扬。
《淮南子》主张人性本善。《泰族训》认为“人之性有仁义之资”,这是对孟子思想的继常不过不完全认同孟子,《淮南子》强调“仁义之资”必须与后教育相结合,才能臻于完美:“故无其性,不可教训;有其性无其养,不能遵道。茧之性为丝,然非得二女煮以热汤而抽其统纪,则不能成丝;卵之化为雏,非呕暖覆伏累日积久,则不能为雏。人之性有仁义之资,非圣人为之法度而教导之,则不可使向方。”即是,善性是内在根据,教育是后条件,只有两者结合才能成人之善,这显然与孟子偏重于反本内求有所不同。
刘安的父亲刘长是汉高祖的庶子,封为淮南王,刘安作为长子,承袭父爵,故亦称淮南王。
《淮南子》又称《淮南鸿烈》,全书二十一卷,原书二十余万言。汉武帝建元二年,淮南王刘安将其献给年仅十七岁的皇帝,并得到皇帝的喜爱,被珍藏在皇宫的秘府之郑
关于《淮南子》的作者,有比较含混和比较明确的不同法。
《淮南子》是淮南王刘安及其宾客共同撰着的;但是史称淮南王“招致宾客方术之人数千人”,这些人不可能都是《淮南子》的作者;淮南王的门人宾客中究竟有哪些人参与了《淮南子》的撰着,于是又有一种比较明确的法,认为是淮南王刘安“与苏飞、李散左吴、田由、雷被、毛被、伍被、晋昌等八人,及诸儒大山、山之徒,共讲论道德,总统仁义,而着此书。”指出了淮南王以外的另一些作者的名字。再后来,这里出现的八个名字又被统称为“八公”,于是《淮南子》的作者就成为淮南王刘安和八公了。
《淮南子》书中有较多的《庄子》的影响,已与晚周至汉初南方黄老道家的正宗有所区别。道家由以黄老为主转移到以老庄甚至以庄列为主,这一转变在《淮南子》书中已可见其端倪。作为楚文化重要内容的黄老道家兼阴阳数术的思想传统,到《淮南子》的成书,已经是殿军之作了。此书撰着于景帝一朝的后期,而于汉武帝刘彻即位之初的建元二年进献于朝廷。
淮南王刘安是当时皇室贵族中学术修养较为深厚的人,他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着书立,“作《内篇》二十一篇,《外书》甚众,又为《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亦二十余万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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