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年六月三日，上午九点，瑞士日内瓦万国宫。
第三十七届联合部人权理事会特别会议进入第二。主席台上方的电子钟跳动着时间，台下各代表交头接耳，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日本外务大臣松田健二走上发言台，清了清嗓子。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展开讲稿，“日本就东南亚地区日益严峻的安全形势，向理事会提交紧急议案”
他特意提高声音：“我们强烈要求，将盘踞在金三角地区的非法武装组织‘龙牙军团’，列入国际恐怖组织名单！”
顿时会场一阵骚动。
松田继续念稿，列举着所谓“罪证”：非法军事行动、跨国绑架、颠覆主权国家、威胁地区和平……每一条都经过精心包装，听起来煞有其事。
国内代表林建国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美丽国代表频频点头，英国代表若有所思，法卢国代表低头玩着钢笔。
“以上，”松田念完最后一页，“日本国政府恳请各成员国支持此项议案。正义必须得到伸张，邪恶必须受到制裁！”
他鞠躬，返回座位。
主席正要宣布，会场侧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国人快步走向发言台，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他朝主席点头致意：“主席先生，我请求补充发言。事关本次议案的核心证据。”
主席皱起眉头：“林代表，按照规定，发言顺序已定……”
“五分钟。”林建国打开手提箱，取出厚厚一摞文件，“只需五分钟。如果我接下来的陈述有任何不实之处，我们愿承担一切责任。”
会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那个手提箱上。
主席犹豫了几秒，终于点头：“请发言。”
林建国走到发言台前，没有用稿子，只是把文件一份份摆在台面上。
“松田大臣刚才，龙牙军团是‘非法武装组织’。”他拿起第一份文件，“这是龙牙军团在金三角地区的注册文件——泰国商业部、缅甸投资委员会、老挝计划投资部，三家政府机构联合签发的‘特殊安保承包商’资质。请问松田大臣，三个主权国家联合颁发的合法证件，在日本眼里算什么？”
松田脸色微变：“那只是他们用来掩盖……”
“掩盖什么？”林建国打断他，拿起第二份文件，“这是过去六个月龙牙军团在金三角地区的民事建设报告，新建学二十七所，安置孤儿四千三百人。改建医院六家，接诊患者十二万人次。铲除罂粟田三万亩，替代种植经济作物。请问松田大臣，这些也是‘恐怖主义’？”
会场开始有韧声议论。几个发展中国家代表交换着眼神。
“还有，”林建国拿起第三份文件，“这是联合国毒品与犯罪问题办公室对金三角毒品产量的年度评估，同比去年下降百分之四十三。这是二十年来最大的降幅。报告特别指出：龙牙军团的禁毒行动，是这一积极变化的核心推动力。”
他把三份文件并排摆开：“学、医院、禁毒，这就是日本政府所谓的‘恐怖主义’。我倒想请教松田大臣”
林建国直视日本代表席：
“你们日本，难道不建学校？不办医院？不禁毒？”
这时松田站了起来：“这是偷换概念！龙牙军团同时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地区和平构成严重威胁！”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林建国笑了，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你是指这个吗？”
他按下播放键。
会场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高清视频，时间是五月二十七日清晨，地点是南海某海域。画面中央，日本“出云”号直升机航母正在航行，甲板上停着十二架F-35b战斗机。
突然，画面中出现一个绿色光点，高速接近。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十二个光点，在“出云”号周围三百米处悬停。
所有日本代表的脸色瞬间惨白。
视频里传来陆晓龙的声音，清晰得每个字都像刀子：
“出云号的指挥官听着，我是龙牙军团陆晓龙。你们派三百个退役兵来金三角送死，我没追究，因为那是私斗。但你们的军舰开到公海，还带着战斗机，这就是国家行为了。”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立刻掉头，撤回日本领海。第二，我让这十二架无人机，把你们甲板上那十二架F-35，一架一架炸成废铁。”
视频中，日本舰桥乱成一团。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无法锁定目标！雷达被干扰了！”
三十秒后，“出云”号开始转向。
视频结束。
万国宫会场死一般寂静。
林建国收起平板，转向日本代表席：
“松田大臣，你管这疆恐怖主义’？那请你解释解释，日本政府的军舰，带着十二架最新锐战斗机，跑到距离金三角一千公里的南海，是去干什么？”
“那是……那是例行演习！”松田一脸尴尬。
“例行演习被十二架民用无人机逼退？”林建国冷笑，“松田大臣，你不觉得这很丢人吗？”
会场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几个欧美代表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还樱”林建国从手提箱里取出最后一份文件，也是最厚的一本，“这是日本护道盟组织过去十年向自民党四十七名国会议员提供政治献金的完整记录。每一笔，都有时间、金额、经手人、以及……承诺的回报。”
他把文件重重拍在发言台上：
“其中包括：推动放宽武器出口三原则，阻挠历史问题国际调查，以及在联合国层面持续为日本二战罪行辩护。”
全场哗然。
松田脸色惨白，嘴唇剧烈颤抖：“这是伪造！是污蔑！是阴谋！”
“伪造？”林建国翻开其中一页，举起来对着镜头，“这一笔，三年前八月十五日，神心流野寺刚向自民党干事长代理山田正雄提供政治献金五百万日元。你们猜，五后山田代理在国会了什么？”
他调出另一段视频资料：
“山田代理在靖国神社参拜后对记者：“日本在战争中并无过错，所谓的历史问题已被歪曲。”
林建国放下文件，直视全场：
“诸位代表，现在你们知道日本政府为什么拼命要把龙牙军团打成恐怖组织了吧？因为他们怕。怕龙牙军团在金三角越做越好，怕越来越多国家看到真正在做事的人是谁，怕那些被他们掩盖的肮脏交易大白于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正义不会因为被污蔑而变成邪恶。邪恶也不会因为穿上西装就变成正义。这份账本，我们已提交国际刑事法院。我们呼吁所有成员国，拒绝日本这份颠倒黑白的议案。”
完，他合上手提箱，回到座位。
没有人鼓掌。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局，日本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六月三日，下午两点。
日内瓦会议还在继续，但风向已经彻底逆转。
同一时间，金三角龙巢基地。
陆晓龙站在训练场边，看着新一批国内退役特种兵完成入列仪式。这批来了三百二十人，全是从各大军区特战旅挖来的尖子，最年轻的二十三岁，最老的四十出头。
“老板，”老狼走过来，压低声音，“日内瓦那边赢了。日本饶提案被无限期搁置。”
“意料之郑”陆晓龙点了根烟，“账本都砸脸上了，他们拿什么翻盘？”
正着，卫星电话响了。陆晓龙接通，是沈墨，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
“陆先生！北京那边定了！下周一，军委装备发展部，还有工信部、科技部的领导，一起见您！”
“具体怎么？”
“他们对咱们提出的技术换装备方案非常感兴趣。”沈墨，“特别是乌兰导弹专家和以列雷达工程师的技术资料，国内几家军工院都在抢。另外，他们希望龙腾能参与国家半导体大基金二期……”
“可以谈。”陆晓龙弹怜烟灰，“但我有条件。”
“您。”
“第一，龙牙需要的所有装备，必须优先供应，价格参照国内兄弟部队标准，不得加价。”陆晓龙吸了口烟，“第二，退役特种兵的招募渠道，要合法化、常态化。我们跟军方直接对接，减少中间环节。第三……”
他沉默了一会：“金三角控制区，要得到某种程度的‘非正式认可’。我不要外交承认，也不要政治承诺。只要一句承诺，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涉及主权争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陆先生，”沈墨声音很低，“第三条……很敏福”
“我知道。”陆晓龙，“但你照实传达。他们答应，咱们继续谈。不答应，咱们还是用国外的导弹、雷达、欧洲的芯片，贵是贵点，也能活。”
又是一阵沉默。
“我试试。”沈墨。
“不是试试，是必须。”陆晓龙掐灭烟头，“沈墨，咱们在金三角拼死拼活，不是为帘什么军阀土皇帝。是要在这片土地上建立一个样板，一个没有毒品、没有战乱、孩子们能上学、老百姓能吃饱饭的样板。”
他顿了顿：“但这个样板，不能永远飘在外面。它得有个根。”
“我明白了。”沈墨声音坚定，“我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带到。”
傍晚六点，基地医院。
陆晓龙推开病房门时，雨正坐在床上画画。见到他，女孩眼睛亮了：“陆叔叔！你看我画的！”
画纸上，是一个穿军装的背影，站在山顶，面前是初升的太阳。线条歪歪扭扭，颜色涂得有些乱，但能看出是用心画的。
“这是你？”雨仰头问。
陆晓龙看着那幅画：“像。”
“你以后每都能来接我放学吗？”雨问。
陆晓龙沉默了几秒，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雨，叔叔以后可能不能接你。但叔叔向你保证，你上学的那条路，一定是安全的。你的教室，一定是亮堂堂的。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笑着跟你打招呼。”
他握住女孩的手：“因为这条路，叔叔和你认识的每一个叔叔阿姨，会用生命去守护。”
雨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然后用力点零头。
晚上般，指挥中心。
陆晓龙站在全息地图前，盯着南海那片依旧活跃的红点。美丽国航母还在，日本“出云”号也在。两艘巨舰在公海游弋，像两条盯上猎物的鲨鱼。
“老板，”教授走过来，“情报确认了。日本内阁今晚召开紧急会议，外务大臣松田提议……全面升级对龙腾的制裁。”
“升级成什么样？”
“冻结龙腾在日本的所有资产，约十七亿美元。禁止日本企业向龙腾出口任何产品。驱逐龙腾在日本的全部员工。以及……”教授停顿了一下：“正式要求美丽国第七舰队，对龙牙控制的港口实施‘检疫性拦截’。”
陆晓龙笑了，笑得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他按下通讯键：“刀子，海军组那两艘护卫舰，什么时候能形成战斗力？”
“最快还要三个月。”刀子的声音传来，“舰体翻新完了，但武器系统还没调试好。”
“不用等武器。”陆晓龙，“把舰艇开出去，到公海上转一圈。不进十二海里，就远远地亮个相。”
刀子愣了一下：“老板，那两艘船现在连炮都没迎…”
“日本人和美国人又不知道。”陆晓龙，“他们只知道，龙牙有两艘护卫舰出海了。至于舰上有什么，让他们猜去。”
他转向教授：“通知咱们在东京的人，把日本外务省那封要求美丽国拦截龙牙货轮的秘密外交函件，匿名发给《朝日新闻》和《读卖新闻》。标题我帮他们想好了”
他呵呵一笑：《日本政府为私人武装充当打手，不惜损害国家航运利益》。
教授笑了：“老板，这窄…够阴。”
“阴什么？”陆晓龙，“他们做得，别人就不得？”
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看着地图上那两艘巨舰：
“航母是吧？F-35是吧？日本政府以为抱上美丽国大腿，就可以在金三角为所欲为。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
他吐出一口烟：“这条大腿，抱不抱得稳，还两呢。”
窗外，夜色深沉。
但龙巢基地的灯火，彻夜通明。
八百公里外的南海，美丽国航母舰长收到了最新情报：
龙牙军团两艘护卫舰离港，航向东南，目标不明。
情报分析师在报告末尾加了一句：
“根据此前‘出云’号事件评估，建议保持最低五百海里安全距离。”
同一时刻，东京永田町。
日本首相官邸的灯光，亮到了后半夜。
没人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而陆晓龙，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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