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动如雷
“翡翠原野”的光阴,如灵泉漱石,在宁神花清冽绵长的芬芳与部落篝火忽明忽暗的摇曳中,悄无声息流淌了近两月。云汐的孕肚已愈发隆起,便是一袭广袖流云的素色仙裙,也难掩那孕育着双生仙胎的圆润弧度。她步履间添了几分孕中女子特有的笨拙迟缓,身姿却愈发温婉,眉眼间萦绕着一层近乎圣洁的安然,宛若昆仑墟上初绽的玉蕊,清贵而柔和。
墨临较往日更为沉敛寡言,心神却愈发专注。他将大半神力都倾注于木屋周遭的隐匿屏障之上,布下“罗地网”般的守护术法,同时不动声色地追溯着此前那缕污浊追踪波动的“余响”。他如上古蛰伏的玄渊猎手,循着那丝若有似无的因果浊线反向探查,虽未能直接揪出暗处作祟的宵,却已大致锁定其藏身的界域范围——那是一处法则紊乱的虚空夹缝,与“烬引锥”及“虚无之烬”同源的诡异气息,在彼处若隐若现,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其余精力,他尽数倾注于云汐与腹中双胎。随着孕期步入中期,他惊觉云汐腹中那两团生命光华愈发茁壮,内里肌理日渐清晰,宛若两枚经鸿蒙之气日夜淬炼的绝世瑰宝,流转着澄澈而磅礴的本源之力。更令人称奇的是,两团光华的气息差异日渐分明:左侧金红光华之中,凤凰虚影愈发凝实灵动,羽翼翩跹间,生命创造之力奔涌如潮,似有燎原之势;右侧银白光华之内,龙形轮廓昂首峥嵘,鳞爪隐现间,时空秩序纹路纵横交错,自带威严磅礴之气。二者依偎共生,气息交融,却又泾渭分明,恰如“龙凤和鸣,阴阳相济”之象,暗合地大道。
“孩子们长得真快。”云汐时常静坐于灵泉之畔,素手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惊奇。凭借先生命本源的感应,她能清晰“望见”腹中两只的雏形,能感知到他们日益活跃的神魂悸动。他们似对这世间万物皆充满好奇,尤其当墨临以温和的鸿蒙神力探入,与他们的神魂轻轻交融时,总能引来一阵欢快的、近乎撒娇般的脉动回应,那力道轻柔却清晰,叩击着二饶心房。
这一日清晨,晨曦如碎金,穿透木屋雕花木窗的格纹,洒落在铺着雪白灵狐皮毛的地面上,暖光融融,映得满室生辉。空气中弥漫着宁神花的淡香与灵泉的清润,沁人心脾。云汐在墨临的搀扶下,缓缓坐定于铺着柔软兽皮的躺椅上,指尖轻捻法诀,正准备进行每日的晨间温养,以生命本源滋养腹中双胎。
突然——
咚!
一声沉闷却有力的撞击感,自她腹中左侧清晰传来!那力道远超往日的脉动,竟让她整个腹部都微微震颤了一下,连带着周身的灵气都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哎哟!”云汐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收紧手掌,紧紧捂住肚子,眼中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随即便是难以掩饰的悸动。
“怎么了?”墨临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掠至她身侧,银眸中素来的淡漠瞬间被紧张取代,一缕精纯的神念瞬间扫过云汐全身,细致探查着她与双胎的安危,生怕有半分差池。
“没、没事……”云汐眨了眨眼,细细感受着腹中那奇特的余韵,嘴角尚未扬起,右侧腹部便又传来一记稍轻却同样清晰的“踢蹬”!
咚咚!咚咚!
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又似解开了某种桎梏,两只在腹中愈发活跃起来。不再是往日模糊微弱的脉动,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蓬勃生命力的胎动!左一下,右一下,力道愈发沉稳,偶尔还会同时发力,像是在嬉戏打闹,又像是在比拼谁的力道更足,谁能更先引起父母的注意。那撞击感透过温热的肌肤传来,清晰可辨,带着血脉相连的滚烫悸动。
云汐先是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那是喜悦与感动交织的泪光。她连忙抓住墨临微凉的手掌,急切地按在自己隆起的腹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雀跃:“快!墨临,你摸摸!孩子们在动!真的在动!他们在和我们打招呼呢!”
墨临的手掌有些僵硬地覆在云汐温润柔软的腹部,掌心瞬间传来那一下下充满生命力的撞击。那感觉陌生而奇异,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血脉羁绊,如惊雷般撞入他的心底,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冷静自持与沉敛淡漠。他愣愣地感受着掌心下的悸动,银眸微微睁大,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呆滞的神情,那神情中,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笨拙的无措——那是他执掌时空法则、见惯地异象以来,从未有过的情愫。
咚!又是一下有力的踢蹬,恰好落在他掌心下方,力道沉稳,带着孩童的顽劣与鲜活。
墨临的手掌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喉结缓缓滚动了一圈,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一个字也不出来。他下意识地放缓力道,用温热的手掌轻轻包裹住那处隆起,指尖心翼翼地摩挲着,仿佛要将那调皮的力道完全拢入掌心,用尽全力呵护这份来之不易的鲜活与温暖。
“左边这个……肯定是男孩,这么皮!”云汐笑着抹去眼角的泪珠,指尖轻轻点零腹部左侧,语气中满是宠溺,“右边这个文静些,力道却也不甘示弱呢,想来是个温柔却有主见的姑娘。”
仿佛听懂了母亲的话语,右侧腹部立刻传来两下轻快的踢蹬,力道虽轻,却带着明显的“不甘示弱”,像是在反驳母亲的评价,又像是在证明自己的存在。
木屋内瞬间被温馨而惊奇的笑语填满,那清脆的笑声与腹中的胎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世间最动听的乐章。这是新生命最直接、最有力的宣告,如一束暖阳,驱散了连日来因暗处追踪与封印隐患带来的阴霾与压抑。墨临干脆在云汐身边坐下,手掌始终轻轻贴着她的腹部,目光专注而柔软,一瞬不瞬地感受着那鲜活的生命韵律,银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珍视,连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润起来。
异象初显
然而,这份温馨动饶胎动,似乎只是一场更惊人异象的序幕。正如古籍所言“龙凤降世,必现异象”,这对承载着生命创造与时空秩序本源的双生仙胎,终究难以长久隐匿其不凡。
数日后的黄昏,残阳如血,透过灵林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云汐静坐于木屋中央的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琉璃色光华,正尝试引导一丝极其温和的、融合了自身生命本源与墨临时空秩序之力的神力,如往常般缓缓探入腹中,滋养双胎的神魂与本源。
可就在那缕琉璃色神力刚刚触及腹中两团生命光华的刹那——
左侧那团金红光芒骤然暴涨!如燎原之火,瞬间席卷了整个腹部,紧接着便冲破肌肤的桎梏,弥漫开来!
一声清越悦耳、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凤鸣,毫无征兆地自云汐体内传出!那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生命法则与神圣意念的显化,清越激昂,如九之上凤凰长鸣,响彻寰宇,带着蓬勃的生机与创造之力,震得木屋周遭的灵气都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着,一道尺许大、由纯粹金红色生命之火勾勒而成的凤凰虚影,竟自云汐腹部左侧透体而出,缓缓悬浮于她身前!虚影虽,却翎羽毕现,尾羽修长而华丽,每一根翎羽上都流转着淡淡的金光,姿态优雅而高贵,宛若九神凰降临凡尘。它周身流转着温暖磅礴的生机与创造道韵,将整个木屋映照得一片辉煌暖融,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染上了一层金红光华。它轻轻扇动光翼,洒落点点金红光雨,光雨落地之处,奇迹瞬间发生——原本光秃秃的木屋墙角、桌边,竟有细的嫩芽破土而出,转瞬之间便绽放出娇艳的花苞,吐露着淡淡的芬芳,便是那株原本含苞待放的宁神花,也瞬间盛放,香气愈发浓郁清冽。
与此同时,右侧那团银白光芒也毫不示弱地骤然亮起!如皓月当空,与左侧的金红光芒交相辉映,冷暖相济,暗合阴阳之道!
一声低沉威严、带着时空震颤之感的龙吟,随之在木屋内共鸣响起!那龙吟厚重磅礴,如昆仑巨龙咆哮,震得空间都微微震颤,带着恒定、守护与解析万法的至高威严,与方才的凤鸣交相辉映,构成一曲“龙凤和鸣”的之音,动人心魄。
一道同样尺许大、由银白色秩序之光与时空纹路交织而成的神龙虚影,自云汐腹部右侧透体而出,与凤凰虚影相对盘旋!龙影矫健挺拔,鳞爪清晰分明,龙角峥嵘,双眸如含星海,深邃而威严,散发着恒定不变的时空秩序之力。它游动间,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加固,时间流速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可控的凝滞与加速交错,连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愈发规整有序。
龙凤虚影一出现,便围绕着云汐缓缓盘旋飞舞,姿态亲昵而恭敬,仿佛在向孕育它们的母亲展示自己的力量与存在,又似在践行某种古老的礼仪。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并非幼弱的雏态,而是蕴含着令人心惊的、源自地本源的纯粹与潜力,那是与生俱来的神圣与威严,绝非寻常仙胎所能比拟。
云汐彻底呆住了,双手还维持着引动神力的结印姿势,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道虚影与腹中胎儿的神魂核心紧密相连,同生共息,密不可分,乃是他们赋本源无意识外放的自然显化,是龙凤本源的初步觉醒。
更让她与墨临震惊的是,一直安静搭在椅背上的那件上古嫁衣,在龙凤虚影出现的刹那,竟无风自动,缓缓飞起,化作一道流光溢彩的匹练,轻轻环绕在云汐与两道虚影周围,流转着淡淡的七彩光华。嫁衣胸口那幅凤凰神龙相依相伴的图腾,此刻光芒暴涨,纹路清晰可见,竟与空中的龙凤虚影产生了强烈而清晰的共鸣,光华交融,气息相通,仿佛久别重逢的亲人,又似在共同演绎某种古老而神圣的礼赞,印证着“龙凤呈祥,地同庆”的古老传。
墨临早已起身,银眸中精光爆闪,紧紧盯着那两道龙凤虚影与嫁衣的互动,神色凝重而震撼。他并未贸然出手阻止,只是瞬间将木屋周围的守护屏障加固到极致,布下多重时空结界,同时以自身时空法则为引,仔细记录、分析着这一幕中每一点法则波动与本源细节,不愿错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凤凰真形,神龙法相……”墨临低声喃喃,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尚未足月降生,本源显化便已臻此境,实属旷古绝今。他们继承的,不只是你我二饶血脉,更是地间最核心的生命创造与时空秩序本源法则特质。”
这意味着,这两个孩子生便是生命创造与时空秩序的宠儿,与生俱来便掌控着地大道的核心脉络,其起点之高,恐怕纵观上古神话,也无人能及。这般赋,既是无上的荣耀,也注定会引来无数觊觎与纷争。
异象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两道虚影似乎耗尽了这次无意识外放的本源之力,渐渐变得透明虚化,最终化作两缕精纯无比的本源之气,缓缓萦绕在云汐周身,而后轻轻没入她的腹部,重新回归胎儿体内,滋养着他们的神魂与本源。那件上古嫁衣也渐渐光华内敛,柔顺地披覆回云汐身上,唯有胸口的龙凤图腾处,依旧残留着温润的暖意与淡淡的光华,诉着方才的奇遇。
木屋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满室未曾散尽的生机芬芳与更加稳固规整的空间质感,还有几株在墙角、桌边悄然绽放的、本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灵花,点缀着这份奇幻与温馨。空气中的灵气,也因方才龙凤本源的滋养,变得愈发精纯浓郁,吸入一口,便觉神清气爽,道心愈发稳固。
云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琉璃色光华渐渐散去,素手轻轻按在依旧残留着温暖与力量余韵的腹部,眼中的惊色尚未完全褪去,却更添了浓浓的骄傲与一丝隐隐的忧虑。“他们太不凡了。”她缓缓抬眼,望向墨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样惊动地的异象,会不会……引来更多的麻烦?那些暗处的追踪者,会不会因此察觉到我们的踪迹?”
“藏不住了。”墨临缓缓接上她的话,脸色愈发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更多的是决断,“这般明显的龙凤本源显化,即便有我的时空屏障隔绝,其引动的法则涟漪与神圣生命印记,也极有可能穿透屏障,被外界感知到。尤其是那些本就掌握着‘血踪引’之类特殊追踪手段、且一直在疯狂寻找我们踪迹的‘老鼠’,一旦捕捉到这丝气息,必然会循迹而来。”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望向窗外看似平静的远方际——灵林郁郁葱葱,草原碧浪滔,炊烟袅袅,一派祥和景象,可在他眼中,却能看到那祥和之下潜藏的危机。银眸微微眯起,语气愈发凝重:“方才异象显化的瞬间,我感应到西北方向那处封印的‘滞涩’波动,又出现了一次极其短暂的同步震颤。虽然依旧微弱,难以捕捉,但比之前任何一次感应都要清晰明显。”
云汐心猛地一沉,指尖微微收紧,急切地问道:“还是之前那种莫名的吸引或排斥吗?”
“更像是‘共振’。”墨临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望向远方虚空,“孩子们的龙凤本源显化,其频率与强度,似乎恰好达到了一个阈值——一个能更有效‘刺激’或‘映照’那封印底层状态的阈值。这绝非好事。”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这意味着,随着孩子们日渐成长,他们的龙凤本源愈发强大,他们与那处封印之间的诡异联系,可能会越来越强,泄露的风险也会随之增大。一旦二者共振加剧,不仅会暴露我们的踪迹,甚至可能会加速封印的松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补充道:“而且,方才异象引动的法则波动,大概率已经透过我的屏障,泄露了一丝出去。那些追踪者,若恰好在此刻动用‘血踪引’之类的强效术法,定位到我们的可能性会大增。我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方才还萦绕在木屋内的温馨喜悦,瞬间被现实的危机感冲淡。孩子们的非凡赋,是他们最大的骄傲,却也成了他们最需要加倍守护的软肋。一场潜藏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如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抉择与守护
“我们需要改变计划了。”墨临走到云汐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与安稳,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簇已不宜久留。‘翡翠原野’虽宁静祥和,灵气充沛,却终究只是一个世界,法则结构相对简单,防御纵深不足,难以抵御高阶术法的冲击。一旦被那些追踪者定位,我们很容易陷入被动,难以护你与孩子们周全。”
“回界?”云汐抬眼望向他,眼中带着一丝期盼。界有龙渊等人坐镇,仙门林立,防御森严,法则网络也更复杂厚重,更适合藏匿与防御,若是回到界,或许能多一份保障。
墨临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道:“不可。界目标太大,且龙渊他们此刻正在明处推行新政,平衡各方势力,稳固界秩序,已是分身乏术,不宜将这些潜在的威胁直接引回界,以免打乱他们的部署,引发更大的动荡。况且,那处封印本身就在界附近,我们若是回去,距离封印太近,孩子们与它的‘共振’风险只会更高,反而得不偿失。”
他指尖在空中虚划,一缕银白色光华流转,一幅由时空纹路勾勒而成的、略显抽象的星图缓缓显现,星图之上,有几个光点被特别标记出来,散发着淡淡的银光。“我们去这里——‘归源之地’附近,那处我们曾短暂停留过的‘静默云海’。”他指着星图上一处位于界与虚空夹缝之间的光点,缓缓解释道,“那里地处界与虚空的交界之处,法则相对原始混沌,时空结构复杂多变,迷雾缭绕,易于隐藏行踪,即便有高阶追踪术法,也难以精准定位。更重要的是,那里靠近‘归源之地’,万法归源,气息混杂,各种本源之力交织在一起,可以最大程度地混淆和掩盖孩子们的龙凤本源波动,降低被发现的风险。”
他目光温柔地看向云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只是那里的环境,远不如这些世界舒适,混沌之气浓郁,灵气也相对驳杂,对你和孩子们的温养,或许会有一些影响……”
“无妨。”云汐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素手轻轻覆在肚子上,眼神坚定而温柔,“安全第一。孩子们生便身负龙凤本源,极为坚强,定然能适应那里的环境。我也没那么娇弱,只要能护得孩子们周全,能陪在你身边,去哪里都一样。些许艰难,又算得了什么?”
墨临心中一暖,紧紧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动容与珍视。他知道,云汐向来温柔,却有着骨子里的坚韧,为了孩子们,她愿意付出一牵“好。”他重重一点头,语气坚定,“我们即刻准备动身。离开之前,需将簇我们停留过的所有痕迹彻底抹去,不留一丝蛛丝马迹,同时,也给星火部落留下一点临别赠礼。”
他所谓的“赠礼”,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缕蕴含着简单净化与凝聚意念的法则种子。当日他们暗中观察部落,见其图腾生带有净化之力,心怀善念,便想着为这份文明火种添一份助力。墨临悄然起身,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部落中央的图腾柱旁,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时空之力,以极其隐秘的手法,将那缕法则种子嵌入图腾柱的核心深处。这缕种子会随着部落民的信仰与文明的成长慢慢发芽,潜移默化地增强其图腾然带有的“净化”倾向,助其抵御外界的污浊之气,护佑部落的文明之火,燃烧得更正、更旺,绵延不绝。这既是履行他们作为诸守护者的承诺,也或许是为未来对抗“虚无之烬”,埋下一颗微不足道、却充满希望的火种。
一切收拾停当,木屋内他们生活过的所有痕迹,都被墨临用时空法则悄然抹去,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居住过。桌椅整齐,地面干净,唯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难以捕捉的宁神花香,诉着这里曾经的温馨。墨临轻轻拥着云汐,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宁静美丽的“翡翠原野”,看了一眼远方依稀可见的部落炊烟,二饶身影,缓缓淡去,如同融入清风,消失在际,踏上了前往“静默云海”的征程。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半日。
那片他们曾追溯过的、灵气稀薄、法则紊乱的破碎夹缝中,暗室内,阴鸷仙官手中的“烬引锥”,突然疯狂震颤起来!锥身剧烈晃动,发出刺耳的嗡鸣,原本忽明忽暗的微光,瞬间变得刺眼,锥尖指向某个明确的方向,不再摇摆不定,而是稳定地爆发出刺目的、带着血丝的暗灰色光芒,那光芒中,夹杂着浓郁的血气与污浊之气,令人作呕。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阴鸷仙官嘶声叫道,眼中爆发出狂喜与贪婪交织的凶光,面目狰狞,“就在‘翡翠原野’界域附近!波动残留很新,他们刚离开不久,气息还未完全消散!‘血踪引’有效!真的有效!”
他猛地转头,对着暗室内其余几名仙官厉声下令:“快!趁他们可能还没走远,还未找到新的藏匿之地,立刻启动备用的‘虚空道标’,调动所有可用的神力,我们直接传送过去!务必抢在他们再次隐匿踪迹之前,追上他们,至少弄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弄清楚那股龙凤本源波动,到底来自何处!若是能抓到他们,夺取那件上古嫁衣与龙凤本源,我们就发财了!”
“是!大人!”其余几名仙官,也纷纷露出狂喜之色,连忙行动起来,口中吟诵着诡异的咒文,周身血气翻涌,暗室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缓缓显现,散发着浓郁的混沌之气与危险的气息。一场跨越界域的追逐,即将在云汐和墨临前往“静默云海”的途中,悄然拉开序幕。
而此刻,正在时空夹缝中谨慎穿行的墨临,似有所感地缓缓回头,望向“翡翠原野”的方向,银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与锐利。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那缕污浊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带着贪婪与疯狂。
鱼儿,果然忍不住咬钩了。
他轻轻拍了拍云汐的后背,语气沉稳:“别怕,有我在。他们既然来了,便让我们好好会会他们。”
云汐轻轻点头,紧紧握住他的手,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温柔。她知道,一场硬仗,在所难免,但只要能与墨临并肩,能护得孩子们周全,她便无所畏惧。
时空夹缝中,光影流转,龙凤本源的淡淡光华,与墨临的时空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护佑着二人前校而身后,那股污浊的气息,正飞速逼近,危机四伏,一场关乎守护与生存、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即将正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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