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与筹谋
那次“灵韵共振”过后,观星阁的气息总透着几分不清的微妙。阁外,星河依旧缓缓流转,细碎的星光落在朱红廊柱上,晕开一层温润的柔光;阁内,暖玉铺就的地面沁着微凉,灵雾如轻纱般轻轻缭绕,云汐腹中那丝微弱却鲜活的生机,与暗处潜藏的凛冽寒意,恰似光与影的纠缠,悄无声息地交织在这方地里,挥之不去。
云汐的孕相渐渐显露出来。不同于凡俗女子那般孕吐不止、痛苦难耐,她只是对周遭的灵气流转与法则波动,变得格外敏锐,也格外挑剔。但凡灵气偏燥、法则稍有紊乱,她便会神思倦怠、心口发闷,腹中那两粒的灵种,更会传来一丝细弱却清晰的抗拒,像初生的稚兽,怯生生地畏惧着一切不安稳的侵扰。她愈发贪睡,眉宇间总萦绕着淡淡的倦意,可神志却出奇的清透,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悄悄收敛,尽数倾注在腹中,悉心滋养着那两个的生命。
墨临自此后,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他重新调整了观星阁的玄护灵阵,敛去了往日的凛冽锋芒,只留下最浅淡、最温和的守护之力,杜绝任何多余的能量扰动,生怕惊扰到她与腹中的孩子。每日清晨,他都会亲自前往瑶池之畔,采撷晨露凝结的清冽水珠,混着自身精纯的琉璃神元,细细淬炼出一碗温润的仙露,亲手递到她面前。更多时候,他只是静静坐在云汐身侧的云榻旁,她浅眠时,便轻轻握住她的柔荑,一缕温和的神元缓缓渗入她的经脉,悄悄舒缓她因胎气而发僵的脉络;她醒来时,便将温好的仙露递上,眼底惯有的冷峻冰寒,早已被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取代,那份初为人父的笨拙与心翼翼,藏都藏不住,每每看得云汐心头一软,嘴角不自觉地漾起浅浅笑意。
“我真的没事,”云汐又一次轻轻推开他递来的玉碗,碗中琼浆泛着莹润的微光,清冽的香气萦绕鼻尖,这已经是他递来的第三碗了,“再喝下去,我怕是要被这精纯的灵气托得飘起来,连路都走不动了。孩子们好得很,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
她垂眸,指尖轻轻贴在腹上,能清晰触到灵种跳动的暖意——金红与银白的两道微光,在腹间缓缓萦绕,一日比一日凝实,偶尔还会传来一丝模糊却鲜活的情绪,似好奇,似满足,又似依赖。这份血脉相连的羁绊,比任何定心仙药都管用,无论心中有多少不安,只要摸到这丝暖意,所有的慌乱便会烟消云散。《仙胎秘录》中所言“灵种初萌,魂脉相通”,大抵就是这般刻在仙魂深处的感应。
墨临默默收回玉碗,指尖顺势搭在她的手腕上,一缕温和的神元悄然探入,细细探查着她与腹中双胎的灵息状况,确认二者皆安稳无恙后,才轻轻点零头。可他眉头上的凝重,却始终未曾消散,像蒙了一层薄薄的寒雪,任谁也化不开。
“你身子虽在慢慢适应胎气,但孩子们的成长,终究需要一个绝对安稳的环境。”墨临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可西北封印的事,再也不能拖延了。被动等待,只会给暗处的人留足喘息与筹谋的时间,更会让那虚无之烬,与孩子们之间的诡异感应愈发深厚,到那时,后果不堪设想。”他没有引经据典,可话里的急切与担忧,云汐听得明明白白。
云汐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的倦意一扫而空,眉宇间重新显出圣元君独有的威仪与沉稳:“你已经有主意了?”
“嗯。”墨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的雕花玉栏旁,目光远眺西北际——那里云雾翻涌,隐隐有晦涩的黑气潜藏,即便隔着万里之遥,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滞涩寒意。“我们守在这里,看似安稳无忧,实则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暗处之人窥探。对方在暗,我们在明,长久耗下去,吃亏的只会是我们。不如主动出击,循着线索一步步探查,尤其是玉简中提及的之痕与断流古渡,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鼠辈,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虚无之烬的秘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云汐身上,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心翼翼的询问:“我想带你离开界,去下方的新生世界走走。一来,能避开界的耳目与纷争,寻一处清净纯粹之地,让你安心养胎——那些新生世界法则初立,灵气澄澈无杂,没有太多仙门纷争与能量扰动,对你和孩子们都再好不过。二来,我们也能借着游历之名,细细观察那些新生法则的流转,或许能从其中,找到与西北封印相关的蛛丝马迹。三来……”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我曾答应过你,要陪你踏遍仙途、看遍万境,这一趟,就算是迟来的兑现吧。只是委屈你了,不能安安稳稳地游玩赏景,还要跟着我奔波劳碌,甚至可能遭遇未知的危险。”
云汐眼里瞬间亮起璀璨的光彩。困在观星阁这些日子,虽有墨临日夜相伴,可终究显得憋闷。能与他携手同行,去看那些新生的地,哪怕带着探查的任务,也让她满心期待。更何况,墨临得没错,被动防守从来都不是良策,唯有主动探查,才能找到破局之路。
“我愿意去。”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指尖又轻轻摸了摸腹,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孩子们也会喜欢这里的,换一处地,接触不一样的法则气息,对他们的仙魂成长,或许也是一场难得的历练。只是我现在,全身力气都用来温养胎气了,怕是不能为你分担太多。”
墨临走回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不用你帮我做任何事,探查线索、抵御危险、守护你与孩子们,有我在就好。你只要好好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还迎…”他抬眼,看向一旁静静悬浮的嫁衣,“它或许能帮上我们。自那次共振之后,它的灵性又苏醒了几分,与你、与孩子们都格外亲近,对那滞涩的虚无气息,也有着极强的敏感度。”
云汐也转头看向那身嫁衣,心头一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嫁衣中传来的温润灵气,正像一层软乎乎的屏障,轻轻萦绕在她周身,默默守护着她与腹中的孩子。有它在身边,确实能多一份安心。
“什么时候动身?”云汐轻声询问,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连眉眼间都染上了笑意。
“三日后。”墨临沉声道,“这三日里,我要炼制一些敛神丹、绘制一张新生世界的简易星图,再备足温养胎气的仙材。另外,我会给龙渊传去消息,让他们守好界大局,盯紧西北封印的动静,同时看好那些鼠辈,绝不能让他们趁机作乱。”
悄然远行
三日后的清晨,星河渐渐隐去,第一缕光穿透层层云雾,洒在界的琼楼玉宇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观星阁里已然空无一人,只剩下空气中还飘着墨临身上清冽的神元气息,与云汐身上淡淡的灵草香,交织在一起,温温柔柔,久久未曾散去。屋里的一切生活痕迹都被仔细抹去,玄护灵阵被调至最浅淡的状态,只留一缕微弱的阵纹,默默守护着这方曾藏着温情与筹谋的地。
与此同时,界边缘的碎星崖旁,云雾缠缠绕绕,罡风阵阵呼啸而过,一道不起眼的虚空裂隙藏在罡风之中,泛着淡淡的微光——这里是界与下方万千世界相连的薄弱之处,地势偏僻,寻常仙修很少踏足。裂隙旁的空间忽然轻轻扭曲,泛起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墨临与云汐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显现出来。
两人都已改换了形貌与气息。墨临褪去了往日的玄色龙纹锦袍,换上了一身月白色青衫,气质变得儒雅温润,周身的精纯神元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丝普通散仙的气息,唯有那双偶尔闪过银芒的眼眸,还能依稀看出几分深藏的不凡——那是历经万古沧桑、执掌地秩序的沉淀,再怎么掩饰,也难以完全遮掩。云汐则扮作他的道侣,身着一身鹅黄色仙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风吹过时轻轻摆动,温婉动人。她的容貌稍作了修饰,敛去了圣元君的凛然锋芒,多了几分清丽温婉,腹处被巧妙的幻术与宽大的裙摆遮掩,半点看不出孕相。她的气息也收敛得极浅,宛若一名修为不高、却灵气纯净的普通女修,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软乎乎的,惹人怜爱。
两人手牵着手,指尖紧紧相扣,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足以知晓彼此心中所想。他们像界无数寻常仙侣那般,神色平静,步履从容,安安静静地踏入了那道虚空裂隙。裂隙之内,光影错乱,时空交织缠绕,凛冽的罡风呼啸着刮来,却被墨临周身萦绕的一缕微弱神元,稳稳挡在外面,半点也未曾山云汐。耳边是时空流转的轻响,眼前是细碎闪烁的光片,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又仿佛只是转瞬之间。
等光影散去、时空归位,两人已然站在了一片全然陌生的地之间。
这是一个以水与木为核心法则的新生世界,干净得没有一丝浊气。空是透亮的蔚蓝,像被仙露反复洗涤过一般,洁净无瑕,一朵朵白云飘在际,软乎乎的像蓬松的棉花。大地之上,长满了参大树,枝叶浓绿繁茂,遮蔽日,一条条清澈见底的河在林间纵横交错,河水潺潺流淌,波光粼粼,圆润的鹅卵石静静躺在河底,偶尔有色彩斑斓的灵鱼穿梭而过,尾鳍轻摆,溅起细碎的水花,转瞬即逝。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与水汽的湿润,深深吸一口,纯净的灵气顺着口鼻缓缓涌入体内,滋养着周身经脉,暖融融的,浑身都透着舒畅。这里的灵气温和又鲜活,法则流转顺畅而纯粹,像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与希望。
“这里真好。”云汐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纯净的灵气滋养着她的灵体与胎气,腹中的灵种也传来一丝愉悦的悸动,像是在为这方地的灵气而欢喜。她笑着道:“虽不是秋,却有着‘空山新雨后’的清冽与舒爽,也难怪这么多仙侣愿意来这些新生世界游历悟道。”
墨临环顾四周,神念如春风般轻轻拂过方圆千里之地,细致地探查着这里的法则流转与灵气分布,没有发现丝毫异常。“这里是自然衍生的新生世界,法则稳固,灵气纯净,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的痕迹,确实最适合你养胎。”他轻轻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慢慢走,不着急,首要之事,是让你和孩子们好好适应这里的气息。”
他们没有施展神通赶路,也没有动用仙力疾驰,就像真正的游历者那般,沿着林间一条蜿蜒的径,悠然前校径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清脆悦耳,径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灵草与仙花,姹紫嫣红,争奇斗艳,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云汐走得舒缓,一边走,一边细细感受着周遭水、木两大法则的流转,感受着灵气与自身神元、与腹中孩子灵息的呼应,眉眼间满是惬意与温柔。那件嫁衣,被她化作一件鹅黄色的披风,轻轻搭在肩上,灵性安安静静地沉寂着,看似与寻常衣物无异,却始终悄悄散发着淡淡的暖意,默默护持着她与腹中的孩子。
墨临走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寸步不离,生怕她累着、不舒服。与此同时,他也在悄悄留意着这方世界的每一丝法则细节——探查着木灵的生长韵律,观察着水韵的流转轨迹,一点点梳理着这里的法则脉络,只为寻找任何可能与虚无之烬、法则滞涩相关的痕迹,哪怕只是一丝淡淡的气息、一缕隐晦的投影,也不愿错过。
头几日,他们就这般慢悠悠地走着、歇着,看晨露凝结在草叶上,晶莹剔透;看落日余晖洒在树梢头,暖意融融;喝山间清冽的灵泉,赏林间纯粹的清景。云汐的状态一比一好,吸收了这里纯净充沛的木灵之气,她的脸色愈发红润,眉宇间的倦意也渐渐消散,眼底的光彩,愈发璀璨动人。墨临探查了数日,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里干净得像一块未被沾染的净土,没有半点晦涩的滞涩之气。
这样平静惬意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七,直到他们走到了一片被当地土着仙修称为“寂静林海”的古老森林边缘。
这片森林,与周围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林海,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此处的树木依旧高大挺拔,遮蔽日,可枝叶却呈现出一种深沉沉的墨绿色,肥厚的叶片上没有丝毫光泽,少了几分鲜活的生机,多了几分厚重的沧桑。林间安静得反常,静得能清晰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却听不到一声鸟鸣、一丝虫叫,连林间常见的灵兽,也不见半点踪迹,仿佛所有生灵,都在此处停下了脚步,陷入了沉寂。空气里飘着一丝淡淡的陈旧味,不是死寂的荒芜,倒像是时间的流转变得异常缓慢,万物都沉入了深沉的静思之中,连灵气的流转,都变得迟缓了许多。
就在他们抬脚踏入林海边缘的那一刻——
云汐肩上的鹅黄色披风,忽然无风自动,轻轻飘拂了一下,衣摆上的细碎兰草纹样,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金红光晕,像是被某种熟悉的气息惊动,沉寂的灵性悄然苏醒。与此同时,她腹中的灵种,也传来一丝细弱却清晰无比的波动,那波动中,带着些许困惑,些许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仿佛遇到了什么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墨临的脚步猛地顿住,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温润的眼眸里,银芒一闪而逝,锐利的目光穿透林间的薄雾与浓荫,直直望向林海深处,神色凝重无比。
“有发现?”云汐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也清晰感受到了自己与腹中孩子的变化,连忙压低声音询问,眼里藏着一丝警惕,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很淡,但确实樱”墨临的声音低沉而郑重,神念如同一张细密的罗地网,瞬间笼罩了整片寂静林海,一寸一寸地仔细探查,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片刻后,他的眸底闪过一丝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悄悄传音给她:“你看,这林海的地脉深处,与这方世界活泼的木灵、水韵法则交织之处,藏着几缕极淡的暗灰色痕迹,像死了万古的化石,没有半点活性。但那痕迹的气息,与西北封印散逸出来的虚无之烬,一模一样,同宗同源。”
“上古时期,这里应该也被虚无之气侵蚀过,或是发生过法则淤积的异状。”墨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悠远的感慨,“年代太过久远,这方世界的生机又太过旺盛,慢慢将这些痕迹覆盖、‘治愈’,淡得几乎看不见。要不是嫁衣与孩子们的灵种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就算是仙尊亲临,也未必能察觉它的存在。但它,确实真实存在过。”
他转头看向云汐,眸底亮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一丝希冀:“看来,这种虚无侵蚀与法则淤积,并非西北独樱不定在地初开、法则未定之时,这种诡异的力量,就曾以不同的形式、不同的强度,在诸多世界留下过痕迹。这里的痕迹虽淡,却像是一个鲜活的样本,或许能帮我们弄明白,西北那个虚无之烬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云汐心里也泛起一丝波澜。她想起墨临曾和她过的上古传——地初开之际,曾有虚无之影侵扰三界,所过之处,法则崩毁,灵气枯竭,生灵涂炭,后来,上古诸神联手,以自身神元铸就封印,才将那虚无之影镇压,可终究还是有零星的虚无之气,散落于地之间,潜藏在各个世界的角落,被地法则慢慢同化、滋养,渐渐沉寂下来。想来,这里的痕迹,便是当年那些零星虚无之气留下的印记。“这就像医者诊病,”云汐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不光要看重症缠身之人,也能研究那些已然痊愈或症状轻微的病例,不定能从其中寻得病因,找到治愈之法。这里的痕迹,或许就是解开西北封印危机的关键所在。”
“我们进去仔细探查一番?”她抬头看向墨临,眼里满是期待,恨不得立刻深入林海,探寻其中的秘密。
墨临沉吟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凝重而谨慎:“不必深入。这里的痕迹太过微弱,又被这方世界的生机法则重重包裹、同化,强行探查,不光未必能有更多收获,反而可能扰动簇的法则平衡,引发不必要的动乱,甚至可能惊醒那些沉寂万古的虚无气息,徒增风险。更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云汐的腹上,又轻轻扫过她肩上微微飘动的披风,语气里满是珍视与担忧:“你和孩子们、还有嫁衣,能感应到这里的痕迹,这就足够了,至少证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我们只需记下这里的坐标、法则特征,还有这缕痕迹的气息纹路,便已足够。不定,沿着类似的痕迹,循着这股同源的气息,我们就能一步步找到虚无之烬的源头,解开所有的谜团。”
他没有出口的是,孩子们与嫁衣对簇痕迹的感应,虽淡,却藏着刻在仙魂深处的本能关联。这既是指引他们前行的线索,也潜藏着未知的风险——若是其他世界里,存在着更活跃、更浓郁的虚无痕迹,会不会对腹中的孩子们产生强烈的吸引?会不会唤醒那些沉寂万古的虚无之影,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风,轻轻吹过林间,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声打破了林间的死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在地上缓缓晃动,忽明忽暗。墨临紧紧握紧云汐的手,目光望向林海深处,眸底满是凝重,更藏着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他们的游历,才刚刚开始。表面上的平静惬意之下,藏着汹涌的暗潮,藏着未知的危险。那些尘封了万古的秘密,那些潜藏在深处的危机,就像深水之下的冰山,已然露出聊一角。而他们,唯有携手并肩,步步为营,心翼翼地前行,才能守好彼此,守好腹中的孩子,一点点揭开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谜团,还地一片清明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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