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西郊围场。
金秋十月,草木摇落。
旌旗蔽日,战鼓擂动。今日是一年一度的秋猎,也是大夏武力展示的最好舞台。
“嗖——!”
一支白羽箭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啸叫,精准地洞穿了一只奔逃的梅花鹿咽喉。
“好!”
“射中了!是一箭封喉!”
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冷场,反而爆发出了一阵惊动地的喝彩声。
并不是女真使团在叫好。
叫得最欢的,竟然是那群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夏权贵子弟。
马上。
顺义王多尔,缓缓放下手中的强弓。
他看着那只倒在血泊中抽搐的猎物,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快意。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感觉自己还像个草原上的男人,而不是那个整在京城里赔笑脸、还要被那个妖妃变着法折辱的丑。
“顺义王这箭法,啧啧啧,真是神了!”
一个影龙卫指挥同知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真诚到几乎有些油腻的赞叹,“这哪里是射猎?这分明就是在给我们大夏的男儿上课啊!什么叫百步穿杨?这就叫百步穿杨!”
“过奖,过奖。”
多尔努力压抑着嘴角的上扬,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谦逊,“不过是运气好,大夏人才济济,王这是班门弄斧。”
“哎!顺义王这格局就了不是?”
另一个早已领了“剧本”的勋贵子弟立马接话,声音大得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句大不敬的话,我看呐,那什么北境传里的苍狼,还得看您!”
“您那位兄长哈赤大汗虽然名气大,但毕竟年纪上去了。哪像您?正是当打之年,这一身的气度,才是真正的王霸之气啊!”
多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
如果在女真部落里,那是掉脑袋的大罪。
但是在这里,在这群“真诚”的大夏朋友中间,听起来怎么就这么顺耳呢?
“不可胡!”多尔板着脸,但握着缰绳的手却微微放松了,“兄长是一代雄主,我岂能相比。”
“王爷,您这就妄自菲薄了。”
那人压低了声音,凑近马头,“有些话,咱们兄弟只在私下。您那兄长若是真拿您当亲兄弟,这次互市这么大的便宜,他怎么一点都不感激您?反倒还要在边境搞什么封锁?”
“这不是把您架在火上烤吗?这是……忌惮您功高盖主啊!”
功高盖主。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钩子,轻轻挠在了多尔最痒的地方。
多尔没话。
他想起了哈赤前几传来的密信,信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扬言要撤了他的职,让他滚回极北之地去放羊。
他默默勒转马头。
这大夏的秋风,甚是醉人啊。
……
与此同时,营地角落的一顶不起眼的帐篷里。
苏锦意正在搞艺术创作。
她手里拿着一杆特制的狼毫笔,面前铺着一张做旧的羊皮纸。
桌角,放着几封早已通过系统扫描分析过的哈赤亲笔文书。
“啧,这哈赤的字,写得跟狗啃似的,居然还带这种狂草风格?”
苏锦意一边吐槽,一边在脑海中启动了系统道具。
【道具名称:神级笔迹模拟器(一次性)】
【功能:完美复刻指定目标的字迹、笔锋力度,甚至是书写时的情绪波动。】
【相似度:99.999%(除非目标本人亲自鉴定,否则这就是真迹)】
她深吸一口气。
闭眼。
再睁眼时,她的气质变了。
那种属于草原霸主的暴戾、狂躁,还有对兄弟的轻蔑,顺着她的指尖流淌到了笔端。
“多尔,吾弟……”
苏锦意下笔如有神。
这哪里是写信,这简直是在进行一场灵魂附体的表演。
洋洋洒洒几百字,一气呵成。
信的内容很简单,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倒钩。
大意是:你在京城待久了,已经被汉饶胭脂水粉泡软了骨头。你不配做我的弟弟,更不配做黄金家族的子孙。这次秋猎,我已经安排好了死士,会制造一场让你这“废物”意外坠马的戏码。你的死,正好给我一个撕毁盟约、挥师南下的借口。用你的命,换我大军出征的师出有名,这才是你这个废物最后的一点价值。
“完美。”
苏锦意收笔,看着那张还带着“杀气”的羊皮纸。
“去。”
她随手将信交给早已等在黑暗中的晚晴。
“记住,送得要有技巧。”
苏锦意重新拿起指甲染料,对着光看了看自己刚做的美甲。
“这东西要是直接塞他手里,那就太假了。得让他觉得自己是走了狗屎运,才‘截获’了这个要命的秘密。”
晚晴接过信,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同情。
对那个叫多尔的倒霉蛋的同情。
“是,娘娘。”
……
日暮西山。
狩猎归来,营地里燃起了篝火。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只有多尔的帐篷里,气压低得吓人。
他正坐在案前,反复擦拭着自己的弯刀。
白那些权贵子弟的恭维,和兄长哈赤之前那封痛骂他的信,在他脑子里来回打架。
“王……王爷!”
突然。
贴身侍卫哈鲁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像是刚见了鬼。
“慌什么?大夏人打进来了?”
多尔皱眉,有些不悦。
“不……不是!”
哈鲁反手将帐帘死死拉上,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刚才……刚才有个鬼鬼祟祟的汉人探子在咱们营帐后面晃悠,被弟兄们发现了。那家伙见跑不掉,就把这东西吞进肚子里……”
“弟兄们把他剖了,才把这东西抠出来……”
带血的羊皮纸。
还冒着热气。
多尔的心猛地一沉。他认得那个特殊的封蜡印记。
那是王庭最高级别的密函,只有大汗亲卫才知道的暗记。
“给孤。”
多尔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接过信,上面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借着昏暗的烛火,他展开了信纸。
第一眼。
那熟悉的狂草,那个他从模仿到大、刻进骨子里的字迹,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大哥的亲笔信!
可是。
越往下看,他的手抖得就越厉害。
呼吸变得急促。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裂开来。
“废物……部落的耻辱……”
“最后一点价值……用命换借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把他那仅存的一点尊严抽得粉碎。
原来。
原来那个自己从敬仰、即使被打骂也不敢有丝毫怨言的大哥,竟然一直把他当成一条可以随时牺牲的狗!
“意外坠马……”
多尔死死盯着这四个字。
他想起今白,在那树林深处,似乎真的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盯着他。那时候他还以为是猎物,现在想来……
背脊发凉。
原来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王爷……咱们……怎么办?”
哈鲁看着自家主子那张扭曲到变形的脸,声音带着哭腔,“大汗这是……真不给咱们活路了啊!”
多尔没话。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封信攥在手心里,攥成一团死球。
啪。
烛火跳动了一下。
帐篷外,远处传来了若隐若现的歌舞声。
“哈鲁。”
多尔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你,大哥为什么这么恨我?”
“是不是因为……我太听话了?”
他抬起头。
那一双原本总是带着讨好、精明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在那跳动的火光下,竟显出几分疯魔。
“他要我死。”
“还要踩着我的尸体,去成就他的霸业。”
“呵呵……哈哈哈哈!”
多尔突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真好!”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寒光映照出他那张此刻变得极其狰狞的脸。
“这一拜……兄弟情断!”
噗嗤!
匕首狠狠扎进了面前的案桌,入木三分。
“哈鲁!”
多尔站起身,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褪去了所有的卑微,只剩下了一种孤狼被逼入绝境后的狠戾。
“去联系那个林清墨,或者是……大夏的皇帝。”
“这封信,我要让他变成真正的好东西。”
他抚摸着刀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鬼火。
“既然他觉得我不配做这个王,那我就坐给他看!”
“告诉他们,我手里有王庭一半的布防图,还迎…我那好大哥所有的软肋。”
“这个家,没我得散!”
哈鲁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磕头:“是!为了王爷!反了!”
……
远处的夜色郑
晚晴趴在不远处的树梢上,手里拿着一根特殊的“铜管听筒”。
听到里面传来的咆哮声。
她面无表情地收起工具。
任务完成。
这对女真兄弟,终于开始自相残杀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月亮。
娘娘得对。
没有什么堡垒是从外部攻不破的。
如果樱
那就往里面塞个想当老大的“自己人”。
喜欢穿越冷宫,我把朝堂玩成卡牌游戏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穿越冷宫,我把朝堂玩成卡牌游戏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