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冷冻嘴馋，祖宗要吃“咕嘟锅”！
柳永年那档子糟心事彻底了结，侯府头顶那块最大的乌云总算散了。入了冬，头场雪悄无声地落下来，一夜之间给屋檐树梢都盖了层松软的白被子。
儿一冷，人就馋。柳念薇如今能吃的东西多了，嘴也越来越刁。这日晌午，厨房按例送了煨得烂烂的羊肉羹来，她只吃了两口就扭头，眉头皱着。
沈氏拿银勺又喂一口，温声劝：“念薇乖，再吃点，吃了身子暖和。”
柳念薇咂咂嘴，觉得那羊肉羹鲜美是鲜美，可总是这么煨着、炖着，绵绵糊糊的，少零劲儿。她看着窗外飘飘悠悠的雪花，脑子里忽然蹦出前世寒冬里，围着热腾腾的铜锅，涮着薄肉片、蘸着喷香料的情景，那叫一个痛快！口水差点流下来。
【哎，好想吃火锅啊……】 她心里忍不住叹气，【就是那种中间烧着火，架个锅子，里头滚着红油汤或者菌菇汤，自己想吃什么就往里涮，羊肉片薄得能透光，青菜烫一下就捞起来，脆生生的，再配上麻酱、香油、蒜泥、辣椒油……嘶……_
这心声传到沈氏耳朵里，她听得一愣。火锅？咕嘟锅？架着火自己涮？这吃法倒是新奇，听着就热闹暖和。尤其女儿描述的那“薄得透光”的肉片、“脆生生”的青菜，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蘸料，让她也有些意动。
“念薇想吃……自己涮着吃的锅子？”沈氏试探着问。
柳念薇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手比划着：【嗯嗯！要一个这么宽的铜锅，中间有个高高的烟囱，底下烧炭。汤要两种，一种骨头汤，白白的；一种可以放点茱萸、花椒，辣辣的，冬吃了出汗，最驱寒！肉要切得薄薄的，鱼虾也可以片成片，还有豆腐、蘑菇、白菜、萝卜……想吃什么就放什么，在滚汤里一涮就熟，蘸着调料吃，又热乎又好玩！_
她越越馋，肚子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沈氏被她逗笑了，也觉得这主意有意思。侯府冬日饮食虽精致，但多是提前做好温着的，确实少了这般围炉共食的热闹鲜活气。她想了想，对锦书道：“去把厨房的张管事叫来，再把二少爷也请来。” 彦博那子点子多，认识三教九流的人也多，或许知道这“火锅”的讲究。
柳彦博正在屋里烤火看闲书，一听妹妹想吃新奇锅子，立刻来了精神，颠颠地跑过来。听了沈氏转述的“火锅”构想，他一拍大腿：“嘿！妹这想法妙啊！我在外头跟朋友混的时候，好像在哪个塞外商队歇脚的店里，见过类似的吃法，不过他们用的是大铁锅，汤底也粗糙。咱们改良改良，肯定行！”
张管事也到了，他是个老实本分的，听了要求，有些为难：“夫人，二少爷，这中间带烟囱的铜锅好办，找个手艺好的铜匠定制就是。只是这‘薄得透光’的肉片……寻常的刀工恐怕……”
“刀工我来想办法！”柳彦博自告奋勇，“我认识‘福楼’的刘师傅，他那手片烤鸭的刀功，京城一绝！片个羊肉牛肉，不在话下！请他过来教教咱们府上的厨子，再给些辛苦钱便是。”
干就干。柳彦博当下午就出门去请人、定锅子。沈氏则带着张管事和几个厨房的得力婆子，开始研究汤底和食材。骨头汤好办，老母鸡、猪大骨、火腿吊上几个时辰便是。那“辣汤”却有些麻烦，茱萸有些辛辣，花椒麻口，如何搭配才能又香又暖又不至于太过刺激？沈氏试着让人用炉子熬了几种不同的比例，亲自尝了，选了最香醇适口的一种。
柳念薇被裹成个球，抱到厨房“监工”。看到娘亲和厨娘们为她一句话忙得团团转，又是熬汤又是切配，心里暖呼呼的。
【要多加点红枣枸杞，喝了补气血。】 她看着乳白的骨头汤想。
【那个辣汤里，可以放一点点醪糟，去腥增香。】 看到厨娘处理鱼片，她又建议。
【豆腐要冻过的，切成方块，里面会有好多孔，吸饱了汤汁最好吃！白菜要用娃娃菜，芯子甜。_
她这些零零碎碎的“指点”，看似孩童异想开，却每每切中要害，让做出来的东西风味更佳。沈氏和厨娘们从一开始的将信将疑，到后来的频频点头，对这位祖宗的“吃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蘸料更是花样百出。芝麻酱要现磨的，花生碎要炒香碾碎，韭菜花、腐乳汁、香油、蒜泥、香储香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碟。柳念薇还特意让人炸了喷香的辣椒油，红亮亮的，看着就诱人。
几后，定制的中柱式紫铜火锅送到了，锃光瓦亮，中间烟囱笔直。福楼的刘师傅也被请来，示范了如何将牛羊鱼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码在青花瓷盘里，红白相间，纹理分明，看着就赏心悦目。
万事俱备，只待开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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