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停在西郊文台西侧的荒草丛里时，秋日的阳光正斜斜地照在文台的圆顶上，锈迹斑斑的金属穹顶反射出微弱的光，像一颗蒙尘的银币。陈昕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被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让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她抬手拨开眼前的狗尾草，视线越过半人高的荒草，落在文台的正门——两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个穿深灰制服的pdc人员，手里端着黑色的探测器，正有节奏地来回踱步，探测器的屏幕亮着绿光，在阳光下隐约可见。
“正门有两个守卫，探测器型号是pdc-08，有效范围五十米，”老周趴在车后座，透过车窗的缝隙用望远镜观察，“侧面有三个摄像头，角度覆盖了整个荒草区，我们刚才停车的地方刚好在摄像头盲区，再往前就会被拍到。”
杨打开背包，掏出一台黑色的设备，上面有多个旋钮和显示屏：“这是信号屏蔽器，能干扰摄像头和探测器的信号，但有效范围只有三十米，我们得靠近到三十米内才能用，而且续航只有四十分钟，得省着点用。”
洛籍掏出定位仪，屏幕上的共鸣器信号点在文台圆顶内部，频率1.9hz，旁边显示“预热进度：28%”，比二十分钟前又涨了3%。“预热速度在加快，”他皱着眉，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星纹脉冲应该已经开始注入了，我们得尽快进去，不然等注入完成，就算破坏了共鸣器，部分诱导信号也可能传出去。”
林晓妈妈蹲在荒草里，用手拨开地面的泥土，露出一块半埋的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文台机房”字样。“我二十年前来这里送过货，”她指着石板旁边的一条径，被荒草覆盖得几乎看不见，“这条路通向文台的旧机房，机房里有个通风管道，能直接通到圆顶内部的设备间，就是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用。”
林晓凑过去，用手扒拉着石板上的泥土：“妈妈，机房的门是铁的还是木头的？我在学校的手工课上学过撬锁，要是铁锁生锈了，我可以帮忙！”
陈昕揉了揉林晓的头发，把自己的手电筒递给她：“心点，别被草叶划伤手。我们分两路，一路去正门吸引守卫注意力，一路去旧机房找通风管道，老周和杨去正门，我、洛籍、臧备、林阿姨和林晓去机房，怎么样？”
老周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模拟信号枪：“我们用这个发射1.8hz的杂波信号，引守卫去正门东侧的荒草区，你们趁机去机房，记住，屏蔽器只能用四十分钟，我们会在三十分钟后撤离，到机房附近汇合。”
杨把信号屏蔽器递给洛籍：“按下这个红色按钮启动，绿色按钮调节范围，尽量只覆盖摄像头，别浪费电量。遇到巡逻的人就关掉，等他们走了再开。”
洛籍接过屏蔽器，揣进怀里，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递给陈昕：“机房的门要是锁着，就用这个撬，别用杨的工具，她的工具太大，容易被发现。”
众人分工完毕，老周和杨先猫着腰钻进荒草，朝着正门的方向移动。陈昕带着洛籍、臧备、林晓妈妈和林晓，沿着林晓妈妈指的径，慢慢往旧机房走。径上的草比周围的更高，几乎能没过林晓的头顶，洛籍走在最前面，用折叠刀拨开挡路的草茎，草叶断裂时发出“咔嚓”的轻响，在安静的旷野里格外清晰。
“前面就是机房了，”林晓妈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处低矮的建筑，“屋顶塌了一半，墙面有个破洞，应该能从那里进去，不用找门。”
陈昕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旧机房确实破败不堪，灰色的砖墙布满了裂缝，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梁。墙面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个半米高的破洞，刚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洞口周围的荒草被踩过，留下淡淡的脚印，显然最近有人来过。
“心有陷阱，”洛籍掏出探测器，对着破洞周围扫了扫，屏幕上没有红色的陷阱信号，只有绿色的金属信号，“里面有金属设备，应该是旧的发电机，没危险。”
臧备抱着中继器，先爬进破洞，里面的光线很暗，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他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机房内部——里面堆满了废弃的发电机零件，生锈的齿轮、断裂的电缆线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霉味，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别出声！”陈昕赶紧拉住他，“外面有巡逻的脚步声，好像过来了！”
众人立刻屏住呼吸，躲在破洞旁边的零件堆后面。机房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破洞附近，有人用脚踢了踢洞口的荒草，嘴里骂了句什么，然后脚步声又渐渐远了。
“吓死我了，”臧备压低声音，拍了拍胸口，“还好没被发现。林阿姨，通风管道在哪里？”
林晓妈妈爬进机房，接过手电筒，照向机房的花板：“在那边的角落里，有个方形的铁格栅，就是通风管道的入口，以前是用来给发电机散热的，后来发电机拆了，管道就没用了。”
众人跟着她走到角落，果然看到一个半米见方的铁格栅，上面布满了锈迹，边缘的螺丝已经锈死，用手一拉，格栅发出“吱呀”的怪响。洛籍掏出折叠刀，插进格栅的缝隙里，用力一撬，“咔嗒”一声，一根锈死的螺丝断了，再撬另一根，很快就把格栅拆了下来，露出黑漆漆的通风管道入口。
“管道里可能有蜘蛛网，还有老鼠，”林晓妈妈用手电筒照了照管道内部，“我以前听看守文台的老人，管道能通到圆顶的设备间，就是有点长，大概要爬十分钟。”
林晓拉了拉陈昕的衣角，声音有点怯怯的：“陈昕姐，我有点怕老鼠……”
陈昕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不怕，我们走在前面，老鼠看到光就会跑了，而且林阿姨管道里有通风，不会太闷。”
洛籍先爬进管道，管道比想象中宽一些，能容一个人弯腰爬校他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前面的管道，管壁上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偶尔有虫子从身边爬过，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跟着我，别掉队，”他的声音在管道里传播，带着轻微的回声，“注意脚下，别踩空，管道下面有支撑，但是有些地方已经松动了。”
陈昕跟在洛籍后面，双手撑着管壁往前爬，膝盖蹭到管壁上的灰尘，很快就脏了一片。她能听到身后臧备的呼吸声，还有林晓偶尔发出的声惊呼，应该是遇到了虫子。林晓妈妈走在最后，用手电筒照着后面的管道，防止有若队。
爬了大概五分钟，管道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左边的管道比较细，右边的比较粗。林晓妈妈赶紧喊住洛籍：“走右边！左边的管道通到地下室，早就塌了，走左边会被困住！”
洛籍赶紧转向右边的管道，刚爬进去没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在金属上的声音。“前面有水滴，”他提醒道，“管壁可能有点滑，心点。”
果然，往前爬了几米，管壁就变得潮湿起来，手电筒的光照在上面，能看到亮晶晶的水痕。陈昕的手掌不心蹭到潮湿的管壁，沾了满手的泥污，她不敢擦，只能继续往前爬。
又爬了三分钟，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话声，还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洛籍立刻停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慢慢爬到管道的一个缝隙处，透过缝隙往下看——下面正是圆顶内部的设备间，一个穿白大褂的pdc技术人员正坐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设备，正在往共鸣器里注入星纹脉冲。共鸣器的屏幕亮着蓝色的光，上面显示“预热进度：35%，星纹脉冲注入：40%”。设备间的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端着探测器，正警惕地看着四周。
“看到了，”洛籍压低声音，回头对陈昕，“共鸣器在控制台中间，技术人员在操作注入，门口两个守卫，探测器是pdc-08，我们的屏蔽器能干扰。杨的干扰枪能压制控制台的电子设备，只要我们能靠近控制台，就能破坏注入。”
陈昕也凑到缝隙处看了看，控制台旁边有个金属梯子，通向管道下方的平台，只要从管道跳下去，就能落到平台上，离控制台只有三米远。“我们等守卫转身的时候跳下去，”她，“洛籍，你和杨（老周和杨此时不在，这里修正为洛籍和臧备）负责引开守卫，我和林阿姨去破坏控制台，林晓待在管道里，别出来，安全了再叫她。”
林晓赶紧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待在管道里，不话。”
洛籍掏出屏蔽器，按下红色按钮，设备发出一道微弱的绿光，“启动了，”他，“屏蔽范围覆盖门口的守卫，他们的探测器会失灵，现在等他们转身。”
设备间里，一个守卫突然抬手看了看手表，对另一个守卫：“该去巡查了，正门那边刚才有杂波信号，我们去看看。”
另一个守卫点点头，两人转身朝着设备间的后门走去，背对着管道的方向。“就是现在！”洛籍低喝一声，率先从管道跳下去，落在平台上，发出轻微的“咚”声，幸好被设备运行的“嗡嗡”声掩盖了。
陈昕和林晓妈妈紧随其后，也跳了下来。臧备留在管道口，负责看着林晓，同时用模拟信号设备发出1.8hz的杂波，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洛籍朝着控制台冲过去，技术人员听到动静，刚想转身，林晓妈妈已经冲了上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银色设备，扔在地上，用脚踩了踩，设备发出“滋”的一声，屏幕黑了。“别乱动！”林晓妈妈按住技术人员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上，“再动就把你绑起来！”
陈昕则快速跑到控制台前，杨的干扰枪还在背包里，她来不及拿，只能用洛籍递来的折叠刀，对着共鸣器连接的电缆线砍下去。“咔嚓”一声，一根红色的电缆被砍断，共鸣器的屏幕闪了一下，预热进度停在了35%，星纹脉冲注入的进度也停在了40%。
“成功了！”陈昕松了口气，刚想砍另一根电缆，设备间的后门突然被推开，两个守卫冲了进来，手里的电击棍亮着蓝光，朝着他们扑过来。
“心！”洛籍赶紧挡在陈昕面前，掏出助手，调成“高频干扰模式”，对着守卫的电击棍发出一道信号。电击棍突然“滋”的一声，蓝光灭了，变成了黑色的废铁。
守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洛籍：“不许动！再动开枪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管道口突然传来一阵“哗啦”声，臧备抱着中继器从管道里跳下来，正好砸在一个守卫的背上，守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手枪掉在霖上。另一个守卫刚想弯腰捡枪，林晓从管道里探出头，用手电筒对着他的眼睛照过去：“看这里！”
守卫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洛籍趁机冲过去，一脚踢掉他手里的枪，再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守卫蜷缩在地上，半没起来。
“快把他们绑起来！”林晓妈妈从控制台抽屉里找到几根绳子，扔给洛籍，“别让他们叫出声，外面还有巡逻的人。”
洛籍和陈昕赶紧把两个守卫绑起来，用他们的袜子堵住嘴，拖到设备间的角落，用布盖好。技术人员早就吓得浑身发抖，缩在椅子上，不敢动。
“共鸣器还能启动吗？”陈昕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我们砍断了一根电缆，应该不能再注入了吧？”
林晓妈妈检查了一下共鸣器，摇了摇头：“断的是主注入电缆，还有备用电缆，但备用电缆没连接设备，他们短时间内没法启动。我们得把共鸣器的核心零件拆下来，不然等他们的支援来了，还是能修复。”
洛籍掏出螺丝刀，打开共鸣器的外壳，里面有个银色的核心芯片，上面刻着“pdc-星纹共鸣核心”的字样。“就是这个，”他把芯片拔下来，放进自己的口袋，“没有这个芯片，共鸣器就是一堆废铁。”
就在这时，臧备突然喊道：“不好！外面有车声！好像是pdc的支援来了！”
众人赶紧跑到设备间的窗户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三辆深灰色的pdc车辆正朝着文台驶来，车顶上的警灯亮着，发出“呜呜”的警报声，离文台只有五百米远了。
“快走！从通风管道回去！”洛籍拉起林晓，“臧备，你带着技术人员，别让他乱跑；林阿姨，你带路，我们快点！”
众人快速爬上金属梯子，回到通风管道里。林晓妈妈在前面带路，速度比来时快了很多，管道里的蜘蛛网被撞得漫飞，虫子也四处逃窜。林晓紧紧跟着陈昕，手攥着她的衣角，脸上满是紧张，却没哭出声。
爬了大概七分钟，终于看到了机房的管道入口，洛籍率先爬出去，外面的机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废弃的零件堆在地上。“快出去！”他喊道，“支援的车已经到门口了，我们得赶紧去和老周、杨汇合！”
众人依次爬出来，刚跑出机房的破洞，就看到老周和杨正躲在不远处的荒草里，朝着他们挥手。“这边！”老周压低声音，“我们的车在那边，pdc的人已经进文台了，没发现我们，快！”
众人跟着老周和杨，猫着腰钻进荒草，朝着面包车的方向跑。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衣服，贴在身上冰凉，但没人敢放慢脚步，身后文台的方向传来了pdc人员的喊叫声，还有枪声，显然他们发现了设备间里的情况。
“快上车！”杨拉开面包车的车门，众人快速钻进去。老周立刻发动汽车，面包车在荒草里颠簸着前进，很快就驶上了路，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
坐在车里，陈昕才松了口气，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助手，屏幕上的共鸣器信号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零星的1.9hz杂波。“我们成功了，”她看着洛籍，“共鸣器的核心芯片被拆了，他们没法再启动了。”
洛籍点点头，掏出芯片，放在手里看了看：“这个芯片得交给科学院，他们能从里面提取更多pdc的计划，不定能找到三体舰队的更多线索。”
林晓靠在妈妈怀里，已经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紧张，手却紧紧攥着陈昕给她的手电筒。林晓妈妈轻轻拍着她的背，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终于结束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们：“还没完全结束，科学院刚才发了消息，检测到城东旧电台有异常的星纹信号，频率也是1.9hz，可能是pdc的另一个备用据点，他们还有可能藏了其他设备。”
杨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旧电台的卫星图：“旧电台在城东的废弃工厂区，以前是军用电台，后来废弃了，里面有很多地下掩体，pdc很可能把设备藏在掩体里。”
陈昕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心里又沉了下去——他们以为毁掉共鸣器就结束了，没想到pdc还有备用据点，看来这场和pdc的较量，还远远没有结束。她摸了摸林晓的头，女孩睡得很熟，大概是太累了。她想起双日宇宙的家乡，不知道那里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三体舰队的威胁。
面包车驶进市区，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行人们大多穿着深色的衣服，脚步匆匆，脸上带着警惕的神色。科学院的临时据点在一栋废弃的写字楼里，老周把车停在写字楼后面的停车场，众人下车后，跟着他走进写字楼，里面的电梯已经坏了，只能爬楼梯到十楼。
十楼的临时据点里，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在忙碌，看到他们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是科学院的张教授，之前和他们通过电话。“你们回来了！”张教授握着洛籍的手，“共鸣器的事我们知道了，做得好！这个核心芯片很重要，我们的技术人员会立刻分析，争取找到更多线索。”
洛籍把芯片递给张教授：“城东旧电台有异常信号，pdc可能还有备用设备，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旧电台？”
张教授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指着城东的位置：“旧电台的地下掩体很复杂，里面有很多废弃的通讯设备，pdc可能利用这些设备传输信号。我们已经派了先遣队去侦查，明早上会有结果，你们今先休息，明再出发。”
陈昕看了看疲惫的众人，尤其是还在熟睡的林晓，点零头：“好，我们明再去，今确实太累了。”
临时据点里有简单的休息室，林晓妈妈抱着林晓去休息了，臧备也找了个空床位，倒头就睡。陈昕和洛籍则坐在会议室里，看着张教授给他们的旧电台资料，资料里有旧电台的结构图，地下掩体分三层，每层都有很多房间，标注着“通讯室”“发电室”“存储室”等字样。
“最危险的是第二层的通讯室，”洛籍指着结构图，“里面有很多旧的高频发射器，pdc可能把星纹信号转换成高频信号，通过这些发射器传出去，我们的探测器可能很难捕捉。”
陈昕点点头，喝了口热水，缓解了喉咙的干涩：“我们得带更多的干扰设备，还有穿墙探测器，确保能找到他们的设备。老周和杨的干扰枪很管用，明让他们多带几把备用的。”
洛籍合上资料，打了个哈欠：“先休息吧，明还要早起，旧电台的情况肯定比文台复杂，我们得养足精神。”
陈昕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夜色已经降临，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亮了零星的行人和车辆。她掏出助手，屏幕上的1.9hz杂波还在微弱地跳动，像一道不肯熄灭的火苗，提醒着她，pdc还没彻底被打败，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在城东的旧电台里，一个穿深灰制服的pdc人员正坐在地下掩体的通讯室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设备，屏幕上显示“星纹信号转换中：60%，目标：高频发射器”。他的旁边，放着一个的银色盒子，里面装着和文台共鸣器一样的核心芯片，只是这个芯片上，刻着“备用”两个字。设备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一道指令：“明日上午十点，启动高频发射器，传输诱导信号。”
通讯室外，两个守卫正来回踱步，手里的探测器亮着绿光，覆盖了整个掩体的入口，他们不知道，明一早，又会有一群人，为了阻止他们的计划，来到这个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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