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像一层淡灰色的纱，裹着郊区的路。陈昕的帆布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咯吱”的轻响，每一步都走得极轻——她怕惊动藏在路边草丛里的pdc巡逻人员。手里的助手贴着掌心，屏幕亮着一道微弱的蓝光，上面跳动着“pdc转移车：距离城东信号站5公里”的字样，字体是淡绿色的，在薄雾里显得有点模糊。
“还有一公里，”洛籍从背包里掏出定位仪，银色的设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按下“检测”键后，显示屏上立刻跳出一道黄色的信号点，“pdc的车刚过石桥，速度不快，应该在检查设备。我们得赶紧到仓库里躲好，别被他们的探照灯照到。”
臧备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中继器的备用电池，指节泛白。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雾气里的树影像一个个模糊的黑影，总让他觉得有人在跟着。“仓库……仓库的门没锁吧？”他的声音带着点发颤，昨晚从城东信号站回来后，他只睡了三个时，现在眼睛里还带着红血丝。
“没锁，昨晚我们试过了，”陈昕推开仓库的破木门，门轴发出“吱呀”的怪响，在安静的清晨格外刺耳，“进去后把门虚掩着，留道缝观察外面，探照灯扫过来时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仓库里积着厚厚的灰，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几根生锈的铁架横在中间，上面挂着破旧的帆布，像垂下来的灰帘子。最里面的角落有根粗柱子，刚好能挡住三个人，柱子后面还堆着几个空木箱，能用来放设备。洛籍把定位仪放在木箱上，调整角度，让显示屏正对着门口的缝隙，又掏出助手，调成“双频干扰模式”——2.05hz针对pdc的能量刺激器，2.8hz针对屏蔽装置的密码键盘。
“般十五分，pdc的车应该快到了，”洛籍看了眼助手的时间，“陈昕，你负责盯着屏蔽装置的密码键盘，只要有人靠近就启动2.8hz干扰；臧备，你盯着定位仪，看样本箱的激活进度；我来调整干扰强度，有情况随时。”
陈昕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橙色的合成橘子糖——是林晓早上塞给她的，“甜的能让人清醒”。糖纸在手里捏出褶皱，橘子味慢慢散开来，淡淡的，却让她想起双日宇宙的星髓水果糖，指尖的紧张稍微缓解零。她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信号站的铁塔在薄雾里露出模糊的轮廓，门口的银色屏蔽装置像个方盒，密码键盘闪着微弱的绿光，旁边的显示屏亮着“待机直。
般二十分，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陈昕赶紧缩回身子，躲到柱子后面，洛籍立刻按下助手的“待机干扰”键，屏幕上的波形变成镰绿色，处于随时可启动的状态。臧备盯着定位仪，手指在屏幕边缘摩挲，黄色的信号点正快速靠近信号站，旁边的字显示“样本箱数量：2，激活进度：10%”。
“来了！”臧备的声音压得极低，定位仪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信号点停在了信号站门口，“两辆车，一辆是转移样本的，一辆是护送的！”
陈昕再次凑到门缝边——两辆深灰色的pdc车辆停在信号站门口，第一辆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黑色的探测器，绕着屏蔽装置走了一圈，像是在检查。第二辆车上下来三个人，抬着两个银色的样本箱，箱子侧面有红色的指示灯，正一闪一闪的，频率和之前的样本信号一致。
“启动2.8hz干扰！”洛籍低声，手指在助手屏幕上一点，淡绿色的波形瞬间变成亮绿色，朝着屏蔽装置的方向扩散。
陈昕盯着密码键盘——一个穿白大褂的pdc人员走过去，手指刚碰到键盘，屏幕突然跳出一串乱码，原本亮着的绿光变成了红色，旁边的显示屏显示“信号干扰：无法输入”。那人皱了皱眉，换了个角度再次尝试，键盘依旧乱码，他只能拿起对讲机，声音隔着雾气传过来，有点模糊：“密码键盘失灵，有干扰，请求手动解锁！”
“手动解锁！”臧备的心跳加快，“他们要手动解锁，我们的2.8hz干扰没用了！”
“别慌，”洛籍快速调整助手的参数，干扰频率从2.8hz调到2.9hz，强度从85%提到90%，“手动解锁需要连接设备，我们干扰他们的连接信号，让设备无法识别密码。”
果然，pdc人员从车里拿出一个银色的连接盒，刚想接到屏蔽装置上，连接盒的屏幕突然黑了一下，随后跳出“信号异常”的提示。那人狠狠踹了一脚屏蔽装置，嘴里骂了句什么，又拿起对讲机：“连接设备也被干扰，请求支援，让技术人员远程解锁！”
“远程解锁！”陈昕心里一沉，“技术人员在临时站点，远程信号我们干扰不到，怎么办？”
洛籍掏出另一台助手——是联络员留下的备用设备，调成“远程信号拦截模式”：“试试拦截他们的远程信号，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挡住，但能让信号延迟，争取时间。样本箱的激活进度现在多少？”
“15%，因为我们的2.05hz干扰，涨得很慢，”臧备盯着定位仪，“只要远程解锁延迟十分钟，样本就没法在信号站激活，pdc只能把样本运回去。”
仓库外，pdc的技术人员果然开始远程解锁，屏蔽装置的显示屏上跳着“远程连接：3070%”，每涨10%，陈昕的心就紧一分。洛籍的备用助手屏幕上，远程信号的波形忽明忽暗，延迟时间从1秒涨到3秒，却没能完全拦截。
“80%了！”臧备的声音带着恐慌，“他们快解锁成功了，样本激活进度也涨到20%了！”
就在这时，陈昕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林晓的妈妈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围捕人员在仓库后窗，3人，带探测器，快躲！”
围捕！陈昕瞬间僵住，赶紧把短信给洛籍看。洛籍的脸色立刻沉下来，指了指仓库深处的另一个破窗——昨晚侦查时发现的，能通到信号站后面的路。“臧备，你继续盯着定位仪，启动中继器的最大干扰；我和陈昕去后窗，引开围捕人员！”
陈昕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模拟信号设备——昨晚准备的，能发出1.8hz的杂物间设备信号。她和洛籍悄悄绕到后窗，刚好看到三个穿制服的pdc人员正拿着探测器，慢慢靠近仓库，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照亮了厚厚的灰尘。
洛籍按下模拟信号设备的开关，1.8hz的信号立刻扩散开来。果然，围捕人员的探测器响了起来，他们对视一眼，朝着信号来源的方向走去——离仓库越来越远。陈昕和洛籍趁机回到柱子后面，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仓库门口传来“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里面的人出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铁架，落在空木箱上，“我们已经包围了，别躲了！”
是pdc的护送人员！他们发现了仓库里的动静，放弃了远程解锁，直接来搜仓库。臧备吓得手一抖，定位仪差点掉在地上，洛籍赶紧把定位仪和助手塞进木箱，用帆布盖好，压低声音：“别出声，他们不一定能找到这里，柱子挡住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到了柱子旁边，离他们只有一米远，陈昕能听到pdc人员的呼吸声，还有探测器的“滴滴”声。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敢呼吸——只要探测器扫到他们身上的设备，就全完了。
“这里没信号，”一个pdc人员，“可能是刚才的干扰源不在这，走，去信号站后面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重新关上。三人瞬间瘫软下来，臧备的后背全是汗，校服贴在身上，冰凉的。“吓死我了，”他喘着气，“刚才差点被发现，定位仪显示样本激活进度25%，远程解锁到90%了！”
洛籍赶紧拿出助手，远程信号的延迟时间已经降到1秒，屏蔽装置的显示屏上跳着“远程连接：95%”。“没时间了，”他咬咬牙，“陈昕，你跟我去信号站，手动破坏屏蔽装置的连接线；臧备，你留在这里，继续用中继器干扰样本，别让激活进度再涨！”
陈昕点点头，和洛籍悄悄推开仓库的后门，绕到信号站的侧面。屏蔽装置的连接线露在外面，是黑色的，像几根粗电线。洛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是早上从宿舍带的，快速剪断了其中一根线，屏蔽装置的显示屏立刻黑了，远程连接的进度停在了98%，再也没动。
“成功了！”陈昕压低声音，“连接线断了，他们没法远程解锁了！”
洛籍刚想话，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刚才的围捕人员回来了！他们发现模拟信号是假的，重新绕回了信号站。“快跑！”洛籍拉着陈昕，朝着仓库的方向跑，身后的探测器“滴滴”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差点照到他们的脚后跟。
回到仓库时，臧备正焦急地等着，定位仪显示样本激活进度停在了25%，屏蔽装置显示“连接失败”。“pdc的人来了！”臧备赶紧把设备塞进背包，“我们从后窗走，快！”
三人从后窗爬出去，沿着信号站后面的路跑，雾气还没散，能遮住他们的身影。身后的探测器声渐渐远了，他们才放慢脚步，躲在一棵粗树后面喘气。洛籍掏出助手，屏幕上显示“pdc转移车：已离开信号站，返回临时站点”，样本箱的激活进度依旧是25%，旁边多了一行字：“样本激活失败，返回待处理”。
“成功了！”臧备兴奋地低呼，“他们把样本运回去了，屏蔽装置也没解锁，我们赢了！”
陈昕却没放松，她盯着助手的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pdc的围捕来得太巧，刚好在远程解锁快成功的时候，像是故意拖延时间，让他们破坏连接线，而不是真的想抓他们。“不对，”她，“pdc的围捕太敷衍了，好像故意让我们跑掉，他们是不是有别的计划？”
洛籍也皱起眉，掏出定位仪——屏幕上除了1号实验室的三个样本信号点，在临时站点的方向，又多了一个新的红色信号点，旁边显示“未知样本：激活进度50%”。“未知样本！”他的声音带着凝重，“pdc还有备用样本，不是1号实验室的，是新的，他们故意让我们以为转移的是主要样本，其实在临时站点激活新的样本！”
陈昕的心猛地一沉——他们果然中了pdc的计！转移到信号站的样本是诱饵，真正的备用样本一直在临时站点，等着他们干扰信号站的时候，偷偷激活。“我们得赶紧回学校，去临时站点附近监测，”她拉着洛籍和臧备，“新样本的激活进度已经50%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人沿着路往学校跑，雾气渐渐散了，晨光越来越亮，照在地上的碎石子上，泛着淡金色的光。跑了大概半时，终于看到了学校的围墙，临时站点的黑色帐篷就在操场旁边，帐篷里亮着灯，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旁边的黑色设备上，显示屏亮着绿色的光，像是在传输数据。
“就在那里！”洛籍指着帐篷，定位仪的红色信号点正好落在帐篷里，“新样本在帐篷里，激活进度60%，正在传输信号！”
陈昕掏出助手，调成“最强干扰模式”，2.05hz的星纹信号朝着帐篷的方向扩散。定位仪上的激活进度停在了65%，不再上升，帐篷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骂街。“干扰起效了！”陈昕松了口气，“新样本也激活不了了，pdc的计划又失败了。”
就在这时，林晓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陈昕！我妈妈被pdc的人抓了！他们我妈妈泄露消息，把她关在临时站点的帐篷里，还要找你们算账！”
陈昕的心瞬间揪紧：“你别急，我们现在就在临时站点附近，你在哪里？我们想办法救你妈妈！”
“我在学校门口的卖部，”林晓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不敢靠近临时站点，他们守得很严，有好多人拿着探测器。我妈妈偷偷给我发了短信，帐篷后面有个通风口，能进去，让你们别来，太危险了……”
“通风口！”洛籍眼睛一亮，“我们可以从通风口进去，救你妈妈，顺便看看新样本的情况。臧备，你在外面盯着，有情况随时用助手联系我们；我和陈昕进去救林晓妈妈。”
臧备点点头，躲到学校门口的树后面，掏出助手，监测着临时站点的动静。陈昕和洛籍绕到帐篷后面，果然有个半米宽的通风口，上面盖着铁丝网，洛籍用剪刀剪开铁丝网，两人钻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能听到里面的人话声。
“那个女人嘴硬得很，就是不承认泄露密码！”一个粗嗓门的声音传来，“等把新样本激活，就把她送到总部去，让总部的人审！”
“别耽误时间，新样本的激活进度又掉了，干扰还在，赶紧调整设备！”另一个声音。
陈昕和洛籍躲在通风口旁边的箱子后面，借着微弱的光，看到林晓的妈妈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却在四处看，像是在找机会。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银色的样本箱，红色的指示灯闪着微弱的光，激活进度停在65%。
洛籍从口袋里掏出模拟信号设备，按下开关，1.8hz的信号立刻扩散开来。帐篷里的探测器“滴滴”响了起来，两个pdc人员赶紧拿着探测器四处找，刚好背对着林晓的妈妈。
“快！”陈昕声，和洛籍冲过去，解开绑在林晓妈妈身上的绳子，撕掉嘴上的胶带。
“你们怎么来了？太危险了！”林晓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新样本的激活设备在桌子下面，有个红色的按钮，按下就能停止激活，快！”
洛籍立刻钻到桌子下面，找到红色按钮，狠狠按下。样本箱的指示灯瞬间灭了，定位仪上的激活进度变成了“0%”，帐篷里的设备发出“嗡”的一声，彻底停了下来。
“不好！有人进来了！”一个pdc人员发现了他们，拿起探测器就朝这边冲过来。
“快跑！从通风口出去！”林晓妈妈拉着陈昕和洛籍，朝着通风口的方向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探测器的“滴滴”声像催命符一样。
钻出通风口时，臧备赶紧跑过来，拉着他们躲到旁边的围墙后面。临时站点的pdc人员也追了出来，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却没发现他们的身影。
“谢谢你们救我妈妈！”林晓跑过来，抱着妈妈哭了起来。
林晓妈妈摸了摸她的头，对陈昕和洛籍：“pdc还有最后一个备用样本，在城东的废弃工厂里，他们明会去激活，你们要心，他们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了，会全力抓你们。”
陈昕掏出助手，把废弃工厂的位置记下来，定位仪上果然出现了一个新的黄色信号点，旁边显示“最后备用样本：激活进度0%”。“我们知道了，”她，“你和林晓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别回临时站点了，pdc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晓妈妈点点头，拉着林晓，朝着远处的路走去，母女俩的身影在晨光里越来越，最后消失在拐角处。
三人回到旧储物间，疲惫地坐在地上。洛籍掏出助手，收到了科学院的短信：“pdc最后备用样本在废弃工厂，明日上午十点激活，已派支援人员前往，配合你们阻止激活。”
“支援人员！”臧备的眼睛亮了，“有支援就好办了，我们不用再单打独斗了！”
陈昕却盯着定位仪上的信号点，心里总觉得不安——pdc接二连三失败，却还坚持激活样本，好像故意把他们引到废弃工厂，那里不定有更大的埋伏。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助手，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的短信，只有一串数字：“7392，废弃工厂的大门密码，心埋伏。”
是林晓妈妈发来的！陈昕赶紧把密码记下来，抬头看向洛籍和臧备：“明去废弃工厂，我们得提前去，做好准备，pdc肯定在那里设了陷阱。”
洛籍点点头，把定位仪放进背包：“今晚我们就在旧储物间休息，别回宿舍了，pdc肯定在找我们。明早上七点出发，去废弃工厂侦查，九点和支援人员汇合，十点阻止激活。”
夜色渐渐降临，旧储物间里很安静，只有风刮过窗户的“哗啦”声。陈昕靠在柱子上，手里攥着助手，屏幕上的废弃工厂信号点依旧亮着，像一颗危险的星子。她知道，明的阻止行动，会比之前更难，pdc的埋伏可能就在工厂的某个角落，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而在废弃工厂里，几个穿深灰制服的pdc人员正在布置设备，中间的桌子上，放着最后一个备用样本箱，红色的指示灯闪着微弱的光。一个戴眼镜的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嘴里：“明十点，只要他们一进工厂，就启动信号屏蔽，把他们和样本一起困在里面，让样本在里面激活，传输完数据再处理他们。”
旁边的茹点头，手里拿着探测器，在工厂的各个角落安装：“放心吧，工厂的大门和窗户都装了锁，他们进来就出不去，这次肯定能成功。”
工厂的角落里，一个的摄像头正对着样本箱，屏幕连接着临时站点的设备，上面显示着“陷阱准备：100%”的字样，旁边还有一行字：“最后样本激活：明日十点，同步执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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