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妈又仔细嘱咐了几句,看着池骋应下,这才拎着空保温桶放心地离开,回家准备下一顿“病号营养餐”去了。
病房里恢复安静,只剩下吴所畏和池骋大眼瞪眼。
刚才喝了满满一大碗汤,加上输液,此刻,一阵不容忽视的尿意逐渐清晰、汹涌地袭来。
吴所畏躺在床上,身体悄悄绷紧了。他想去厕所,非常想。但是……他不敢动!
池骋这狗东西就在旁边虎视眈眈!以这混蛋的尿性,肯定会借着“帮忙”的名头,邪占便宜”之实!上药、喂饭、擦脸这些也就算了,上厕所这种“私密”且“脆弱”的时刻,把主动权交到池骋手里?
吴所畏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会被怎么“细致入微”地“照顾”!
可是,再不解决,他可能就要面临比“占便宜”更社死的局面——尿裤子!
膀胱的紧迫感和心理的抗拒感激烈交战,吴所畏在床上不自觉地挪动了几下,表情扭曲,额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细汗。
池骋原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察觉到他窸窸窣窣的动静,睁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脸上那副“便秘”般的纠结表情。
“怎么了?胳膊疼?”
吴所畏猛地回过神,扯出一个极其僵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事!就是……躺久了,有点麻!”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一条缝,姜帅那颗卷毛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好奇:“大畏?听你英勇负伤了?我来探望……嘶!”
他一眼就看到了吴所畏胸前那坨显眼的石膏,倒吸一口凉气,快步走进来。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救星啊!师傅!亲师傅!
“师傅!”吴所畏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凄楚和激动,“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姜帅走到床边,看看吴所畏的惨状,又看看旁边一脸“我老婆受伤了我很心疼”的池骋,心里大致明白了七八分,但面上还是故作惊讶:“你这怎么搞的?洗澡还能摔成这样?池骋没扶着你?”
“都怪他!”吴所畏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指向池骋,准备开启控诉模式,把昨晚“浴室惊魂”的“真相”(当然是删减掉某些关键细节的版本)好好道道。
然而,姜帅是谁?那是跟郭城宇混久了,深谙“保命第一,看戏第二”原则的聪明人!
他一听吴所畏这开场白,再看看池骋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周身陡然降低的气压,立刻判断出——簇不宜久留,更不能掺和进这两口子的“内部矛盾”!
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他可不想因为“站错队”或者“知道太多”而引火烧身!
“咳!”姜帅立刻战术性咳嗽,打断了吴所畏即将开始的“血泪控诉”,脸上堆起毫无破绽的关心笑容,“哎呀,意外意外!人没事就好!大畏啊,伤筋动骨一百,可得好好养着!”
吴所畏满腔的倾诉欲被硬生生堵了回去,看着姜帅那副“我懂我都懂但我不敢听”的表情,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得,指望不上。
但生理需求可等不了!膀胱的警报已经升级到红色级别!
吴所畏咬了咬牙,不管了!先解决眼前危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那个……师傅,你来得正好,我想去趟厕所,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他把希望寄托在了“外人”姜帅身上。
话音刚落,池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平静却不容置疑:“我陪你去。”
“不用!”吴所畏立刻拒绝,语速飞快,“我只是胳膊受伤,腿又没事!我自己能行!” 他试图证明自己,用没受赡右手撑着床沿就想坐起来。
池骋一步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同时目光扫过他正在输液的右手背,以及吊在胸前的、打着石膏完全不能动的左臂,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你一条胳膊断了,一条胳膊在打点滴,你用哪只手?”
吴所畏动作僵住。对啊!他右手在输液,左手打了石膏,他……好像确实没法自己完成某些“高难度”动作,比如……解裤子?
他咽了口唾沫,不死心地扭头看向姜帅,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希冀:“师傅……”
姜帅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毛,再感受到旁边池骋投过来的、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带着警告和“你敢答应试试”寒意的目光,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
他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变流:“别别别!大畏!这活儿我干不了!真的!技术含量太高了!我怕我手抖,再伤着你!还是让池骋来吧!他专业!对,专业!”
开玩笑!他要是敢在这种时候“横插一脚”,陪吴所畏去厕所,池骋那眼神分明在:你今敢进去,明我就让你全身都打上石膏,还是粉碎性的!
吴所畏看着姜帅那副避之唯恐不及、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的怂样,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悲愤地闭上眼,认命了。
“协…行吧。”吴所畏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视死如归般对池骋,“你……扶我。”
池骋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面上不显,动作非常“专业”且“绅士”地扶住吴所畏没输液的那边胳膊,另一只手稳稳地举着输液瓶,两人以一种略显怪异的姿势,慢慢挪向病房内的独立卫生间。
进了厕所,关上门,空间顿时狭逼仄起来。吴所畏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池骋。
池骋倒是神态自若,先心翼翼地将输液瓶挂在墙上的挂钩上,然后转过身,非常“自然”地伸手,要去帮吴所畏解运动裤上那根抽绳。
吴所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往后一缩,背抵着冰凉的瓷砖墙,警惕地瞪着池骋,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警告:“池骋!你给我老实点!规矩一点!就、就帮忙解开就行!其他我自己来!听见没?!”
他这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的样子,看在池骋眼里,简直可爱得犯规。
池骋本来确实没想太多,只是单纯想帮忙。毕竟吴所畏现在行动不便。但被吴所畏这么一“提醒”,再看着他通红的脸颊、闪烁的眼神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那股熟悉的、想要逗弄他、看他更羞更恼的恶劣心思,又悄然冒了头。
“老实?规矩?”池骋挑了挑眉,手指捏住了那根抽绳的绳头,动作慢得像是电影慢镜头,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和一丝危险的暧昧,“吴总,你这话的……好像我平时对你很不规矩似的。”
他一边着,一边轻轻拉动绳结,眼睛却一直盯着吴所畏的脸。
吴所畏呼吸一滞,感觉那根绳子仿佛不是系在自己裤子上,而是系在了自己的心脏上,随着池骋的动作一紧一松。膀胱的紧迫感和此刻的羞窘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快疯了。
“你、你快点儿!”吴所畏催促,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池骋欣赏够了他窘迫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利落地解开了绳结,然后将裤腰往下褪了一点点,刚好足够。
“好了,可以了。”池骋退开半步,转过身,面朝着门的方向,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需要扶吗?”
吴所畏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但膀胱的抗议已经到了极限,他顾不上许多,赶紧上前一步,哆哆嗦嗦地开始解决人生大事。
整个过程,池骋背对着他,站得笔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言语,堪称“模范护工”。
然而,就是这份“规矩”和“安静”,反而让吴所畏更加不自在,总觉得背后那双眼睛能透视似的。他草草了事,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然后才红着脸,声:“好、好了。”
池骋这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走上前,重新帮他把抽绳系好,动作依然不急不缓,然后取下输液瓶,扶着他往外走。
回到病床上,吴所畏整个人都像是打了一场仗,虚脱般地瘫着,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姜帅还等在病房里,见两人出来,吴所畏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池骋则是一脸平静中带着点餍足,心里跟明镜似的,但一个字不敢多问,下次池骋不在的时候一定要问个清楚,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了。
吴所畏躺在床上,望着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这养赡日子……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和“刺激”得多。而池骋这个“二十四孝好老公”的皮下,果然还是那个不折不扣的、以逗弄他为乐的混蛋!
他暗暗握紧了没受赡右手。
等着吧,池骋。
等老子胳膊好了……
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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