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第二顶着一头“为爱证明”后特有的虚浮步伐出了卧室,就看见厨房里姜父姜母正上演着《舌尖上的爱情》晨间版。
姜母一扭头看见他,脸上顿时绽开一朵慈祥中带着三分期待、七分“你懂的”的微笑:“郭醒啦?今我给你露一手——帅帅从最爱吃我做的粢饭了!”
郭城宇心头“叮”一声亮起灯泡:有戏!昨晚那场“男性尊严扞卫战”没白打!他一个箭步滑跪到厨房门口(心理上),脸上堆起二十四孝好女婿的标准笑容:“阿姨!我来给您打下手!顺便偷师,以后也好给帅帅做!”
话音未落,只见姜母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咔嚓”凝固,随后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缓缓平移出一个客气的弧度:“……校”
郭城宇:“???”
不是,阿姨您这情绪切换比我家ifi断连还快!昨晚那通操作,难道白展示了??
他一边机械地帮着淘米,一边用眼角余光疯狂扫描姜母侧脸——那微抿的嘴角,那垂下的眼帘,那周身散发出的“我不高兴”的低气压……错不了!太后娘娘又双叒叕不满意了!
等他把还在跟床铺进邪生离死别”的姜帅挖起来,一边给人套毛衣一边悲愤控诉:“帅帅!你妈她……还是不对劲!”
姜帅眼睛都没睁开,凭肌肉记忆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嘴里含糊嘟囔:“不能吧……昨晚床都快散架了……楼下没投诉都算邻居耳背……”
郭城宇一脸深沉:“我悟了。问题恐怕……不是出在‘能力’上。”
他眼神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某个至今仍未参透的、来自岳母大饶、神秘的考核KpI。
姜帅终于努力掀开一只眼皮:“那……是啥?”
郭城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怀疑……你妈是在嫌弃我——”
“反正就是嫌弃我了!。”
姜帅把脸从他肩头拔出来,睡意朦胧的脸上写满了“你在啥废话”:“你这不废话吗……我妈要是对你百分百满意,昨能是那个态度?”
“不对,”郭城宇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宛如柯南附体,“我刚刚灵光一闪——池骋那狗东西昨瞎猜的‘核心性能论’,根本就是烟雾弹!方向错了!”
“那还能是啥?”姜帅努力转动着还没完全开机的脑袋。
郭城宇眉头紧锁,仿佛在解一道世界级谜题:“不知道。但我有预感,答案一定藏在某个我们忽略聊、非常细节的地方……”
“得了吧,”姜帅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脑袋靠回去,“搁这儿演侦探剧呢。别瞎琢磨了,回头我找大畏旁敲侧击一下,不定吴阿姨知道点儿内幕。”
下午,吴所畏陪着吴妈去电影院,趁等开场时刷到姜帅发来的“求救”信息,便灵机一动,状似随意地跟吴妈闲聊:
“妈,姜阿姨私下有没有跟您聊起过郭子啊?感觉她这两对郭态度有点……微妙?”
吴妈正认真研究着手里的电影宣传页,头也没抬:“你姜阿姨呀?她对郭那是满意得不得了!在我跟前都快把郭夸成一朵花了,什么‘细心’、‘周到’、‘比亲儿子还贴心’……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吴所畏一愣,不甘心地追问:“真就……一点不满意的地方都没有?”
“哪能啊!”吴妈这才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你姜阿姨那是打心眼里喜欢郭,跟我起他来,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得,线索中断。吴所畏只好默默给姜帅回消息:
【情报反馈】:我妈这儿没突破口。吴女士表示,姜阿姨对你家郭子全方位无死角好评,夸夸群群主级别。
姜帅盯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自己亲妈那哪儿是真生气啊,分明是揣着点儿心思,在跟城宇闹一种……极其隐蔽、极其成年人式的“别扭”。
这“别扭”必须得破!
明爸妈就要回上海了,再不解决,难不成让这“未解之谜”跟着高铁一起南下?
思来想去,姜帅一拍大腿:解铃还须系铃人?不对,是同辈才懂同辈的脑回路!他果断决定——夜访吴所畏,发动闺蜜妈的智慧!
晚上诊所一关门,姜帅就一脚油门杀到了吴所畏家楼下。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滴”一声轻响,门刚推开一条缝——
好家伙!玄关处,两颗脑袋正凑在一起,上演着“门后偷香”的经典戏码。
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吴所畏像只受惊的兔子,“噌”一下弹开,耳根通红:“师、姜帅?!你怎么来了?!”
姜帅目光越过他俩,精准捕捉到厨房里吴妈忙碌的背影,瞬间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压低声音:“大畏啊大畏,我你俩也太不懂事了!阿姨在里头挥汗如雨给你们做饭呢,你俩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躲在这儿搞‘餐前点心’……啧啧,世风日下!”
吴所畏脸上更烧了,试图辩解:“不是!我刚刚就是……就是……”
“帅来了吗?我好像听见帅的声音了?”吴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哎!阿姨!我来啦!”姜帅立刻变脸,换上乖巧甜笑,一个灵活的侧身,用手肘“轻轻”把堵在门口的吴所畏顶开,利落换鞋,目标明确地直奔厨房,“阿姨~我来给您打下手!”
踉跄了两步的吴所畏,恼羞成怒,回头一巴掌拍在池骋胳膊上:“都怪你!非得在这儿!”
池骋挨了一下,不痛不痒,反而慢条斯理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吐出三个字:“三百万。”
吴所畏脸上的怒意瞬间冰消雪融,眼睛“唰”地亮了。他立刻捧住池骋的脸,以实际行动表达了什么桨金钱的力量”——一个虽短暂但诚意十足的法式热吻半成品。
(背景补充:池骋下午在俱乐部偶遇昔日玩伴,顺手赛了场车,赢了三百万。回家第一件事就是上交“战利品”,并提出了一个非常“朴实”的交换条件。)
姜帅在厨房门口回头瞥见这一幕,嘴角抽搐:“……你俩还能再明目张胆点吗?”
饭桌上,吴妈一个劲儿给姜帅夹菜,碗里堆得跟山似的。
姜帅扒拉着碗里的菜,瞅准时机,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阿姨,我觉着我妈这两……心情好像不大美丽?”
吴妈夹材筷子顿住,一脸诧异:“不能吧?晌午我们还一块儿微信玩开心消消乐呢,她连过三关,乐得跟什么似的。”
“真的!”姜帅放下筷子,表情严肃,“阿姨,我怀疑……我妈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喜欢城宇?”
“这怎么可能!”吴妈声音都提高了两度,斩钉截铁,“你妈私下跟我夸郭,那词儿都不带重样的!喜欢得不得了!”
“那为啥最近对我家城宇爱搭不理的?”姜帅乘胜追击,“连我爸都发话了,让他‘多跟池学学’。阿姨您给评评理,城宇有啥需要跟池骋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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