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哪有隔夜仇,我二哥也是怒其不争,过段时间就好了,昨解成他们没回来?”
王泽一句话给闫老三兴奋劲整没了,眼神幽怨看着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大过年的戳肺管子!
昨一家四口人过个年一点欢乐都没有,听着外边孩子疯跑的欢乐吵闹,家里越发的没有人气儿,冷冷又清清,凄凄又惨惨,以前还不怎么不觉得,随着岁年岁增长对儿孙满堂这方面倒是很是在意执着。
不想瞅这瘪犊子欠揍的白脸,扭头回家。
王泽还没弄明白她这怨气哪来的,闫阜贵已经没了影,大过年的不和他一般计较,迈步去到后边,院里比较安静,除了上班的估计都在补觉,只有孩子到处疯跑乱窜。
进到中院,就见贾张氏站自家门口嘴唇漂着油,伸胳膊抻着懒腰打哈欠,舒爽劲都把眼泪都飙出来了,进局子放风都没她这感觉。
“嫂子,过年好!”
“啊……!”
这货冷不丁来这么一出,吓得老寡妇一哆嗦感觉胳膊腿咔咔两下动弹不得,张大嘴巴跟雕像一样,全身只有眼睛能动,花卷似的大脸盘子带着惊恐!
王泽瞅着眼前变形失败的“大黄蜂”嘎嘎直乐嘴贱开始胡叻叻,“嫂子,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贾张氏又气又怕,不明白咋回事,卡么着眼睛哗哗淌眼泪不断哀求。
听到动静的杨荷花从隔壁出来,瞅着眼前的俩人摸不着头脑,不解这是闹哪样,“泽,你们这是?”
“我和嫂子玩一二三木头人,谁先动谁就输!”
“噗呲!”杨荷花没忍住,心要不是贾张氏泪流满面我就信了你的鬼话。
王某人开始趁火打劫,“嫂子别哭噢,两双鞋就能摆平的事,同意就眨眨眼,这提议怎么样?”
老寡妇三角眼睛眨的跟放电影胶卷似的飞起,她不明白咋回事,害怕的要死,自己心里琢磨难道是大过年的没给老贾爷俩烧纸的缘故?可这也不赖她啊,现在谁敢这么干?贴个春联都不行,完全就是非战之罪!
王泽上前在她左右肋巴扇上点了几下,没一会儿贾张氏恢复正常,浑身扭动跟春冒土的蚯蚓一样,顾不上其他扭头钻进屋里,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泽,这咋回事?”杨荷花憋着乐指着贾家大门。
王泽瞅了瞅,“运动量少,痉挛了呗!”
杨荷花不解,“啥意思?”
“就是抽筋大发了,暂时性的行动迟缓,运动神经失调!”
杨荷花大差不差的明白了,主要原因是懒上引起的,这放在老寡妇身上很正常,除了家里那点破事总躺着,有这毛病一点都不稀奇!
哈拉两句,王泽到后边看了看老太太,岁数大了觉少,这会儿坐火热炕头摆弄扑克牌,也没多聊,把懒猫留下这才出门。
刚到井口,贾家屋旁的兔笼边,棒梗搓了搓手左右看看,起身悠哉悠哉往前院走。
王泽摸摸下巴,直觉告诉他距离贾公子藏宝地不远了,待没有人影上前瞅了瞅刚才棒梗蹲的地方,兔笼距地上五六公分高,底下铺的破油毡纸,边上压着砖头。
掀开一角,二层布中间夹着一沓钱,最大面值五元,还有,两元,一元,其他的五角,分分钱也不少,捏在手里抖了抖,怕不是得有六七十块。
上次老窝被掏棒梗这是吸取教训了,换的地方不错,除了笼子里三只兔子知晓还挺隐秘,谁没事注意这地方?
王泽想了想把钱揣兜里,起身哼着曲高高兴兴上班去,大年初一捡钱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悦!
此时的刘家,躺床上瘦的麻杆样的刘光福,人虽然清醒着,嘴里却在无意识呻吟,昨刘海中可真是往死里打,遍体鳞伤都没把人送进医院,刘队长被拉开的时候狠吐了口吐沫,“打死我给他偿命!”可见怨恨颇深!
刘光福从被窝里哆嗦着手伸向床边的瓷碗,这是二哥早上给他端过来的饺子,现在都已经凉透了,相比于身上的痛楚,胃里火烧的难受,已经饿的眼睛发昏,他都不知道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
好不容易把冰凉的饺子送进嘴里,两口就下了肚,食物的诱惑顾不得其他,不停的往嘴里塞,直到一碗饺子吃完,胃里感觉不是那么造反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大脑恢复运转,刘光福抽着嘴,知道老爹会生气,也预料到会挨打,没想到这么严重,完全是不顾他的死活,要不是没有介绍信和身份证明,他真不想回来。
这一路串联见识到很多以往看不到的一面,虽然艰苦但是很多同行者乐观的相互鼓励,幕席地的畅谈理想,欢歌笑语的一路向西踏上“革命路线”。
在革命圣地领略当年伟人风采,军民共建的宏伟蓝图,异地他乡他们这些积极分子大放光彩,还有那短暂的温柔,每个孤寂夜里的相互偎依,临别时的不舍,年轻稚嫩的承诺让刘光福扭曲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柔。
正思索着门被推开,吴淑芳端着碗糖水进屋,见儿子睁着眼,把碗放到床头桌上,“老三,你醒了。”
“妈!”刘光福木然看着母亲,不上亲近还是疏远,随着年岁增长在这个家里感觉亲情跟自己心中所想大相径庭。
的时候父母眼里只有大哥,那时候他和二哥只有羡慕的份儿,吃的用的都是老大剩下来的,与其他家庭相比最少能吃饱,心里也无所怨。
年岁大了些,大哥越发出色,父亲在外宣扬得意,遇到不满回家他和二哥成了受气包,没少挨打!
直到大哥去了川蜀,他跟二哥俩人境遇才好了不少,曾经被冷落一朝被给予希望,那时候他是欣喜的,除了上学拼命的出体力赚钱,只为撩到那一份认可,以前对大哥的怨恨烟消云散,那并不是他的错!
他不认为积极投入到“运动”中有什么不对,因为这是伟人提出的,全国的热血青年都在积极参与,他们是激情的,向上的,澎湃的!
父亲看不到这一点,只想掌控他们的人生,为了自己的脸面根本不在乎他的诉求,母亲只是一味地埋怨,还有那不值钱的泪水!
又想起遥远的那个她,每日的耳鬓厮磨以及私下的情定终生,他想逃离这里,换个新的生活方式,哪怕再苦再累,至少没有人对他的未来指手画脚!
吴淑芳见儿子不想多,娘俩沉默许久,这才有些不忍的开口,“光福,别怪你爸,他是为了你好!”
“知道了!”
吴淑芳轻叹一口气转身出了屋,刘光福盯着墙角怔怔出神。
大年初一的街面肃静不少,王泽出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一路到了分局,拜年声不绝于耳。
看出来没事可做,食堂里烟气缭绕,王泽大致瞅了瞅,人基本都在这,这是等吃中饭的节奏?
“泽!”杨通和摆手叫人,食堂里目光齐聚,把王大厨整出要上星光大道的感觉来了。
这场面都不是个事,五六米的距离王师傅龙行虎步到了近前一抱拳,“大伙新年好!”
这个时候可不管升官发财的嗑,那都是毛病,尽管都是自己人,不心漏嘴传出去肯定不行!
刘胜利和邢彬不在,应该是去下边基层慰问了,脑袋大的就属古烈和康永周。
大门都不看的葛某人滋溜着寡淡的白开水开始打好侄子主意,“泽,你看这大过年的,又没啥事,大伙聚到一块儿开个茶话会,会场现成的,话题不少,是不是缺点啥?”
“缺德?”王大厨有点不确定,顺口开始胡诌。
旁边桌上吕清为首的妇女同志憋不住乐,大宝贝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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