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喝酒没那么大讲究,红烧大黄花,炸带鱼,煮了六个咸鸭蛋,白菜粉丝加干豆腐炝拌个凉菜,醋溜土豆丝,懒得弄主食,所以菜码比较大,留出一部分放到锅里。
收拾差不多时何大清推门而入,王泽端起两个盘子,“我和丁哥喝一杯,一会没事你也过来,锅里给留了菜,在这边吃不大方便,我先回前院!”
“行!”何大清点头答应,看着菜差不多够吃,做个主食就行,用不了多长时间,伸手帮忙把菜一起督前边。
灶塘里又塞了两块木头烧了热水,看了看桌子又加了盘自己做的八宝咸菜,这才出门去叫丁辉。
“泽让你破费了!”丁辉坐好后直吸鼻子。
“我就是捡快的弄,你别嫌弃就行!”王泽从柜子里拿出两瓶莲花白。
丁辉吧嗒嘴,“那不能够,这已经顶好的了!”
完又指了指酒瓶子,”我喝这酒有点糟蹋了!”
王泽满不在乎拿出三个杯子拧开瓶塞,“这有啥?酒再好还不是喝的,这边我没放窖藏,不过相比较来,莲花白也不错!
先慢慢整,一会儿我师兄也过来!”
丁辉觉着不大好,“要不还是等会吧?”
“不用,又不是外人客气啥!”话音刚落,房门打开,何大清端着盘花生米进屋。
王泽起身接过放到桌上,“你这可够快的!”
“菜你都做完了我直接炷米饭,正好逢春过来,那边就不用管了,顺手加个菜!”何大清坐好后跟丁辉打了招呼。
仨人端起杯子开喝,“来吃菜,师兄,丁哥是陈老安排过来照顾我的,前段时间忙的忘了告诉你!”王泽捅破这层关系,都是知根知底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老弟麻烦你了!”何大清有端起杯子敬酒,来去这也是自己人,何况是来护佑师弟安全的,这个家缺谁都行,唯独少不得师弟这个掌舵的,他到这个岁数了能有多大作为?
要是放到以前的心态可能不觉得如何,但是现在孙男弟女一大堆又是不一样,看柱子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家里孩子教育的知礼懂节,没有比这再满足的了,得回当初自己要带孩子儿媳妇没让,他还真不是那块料!
俗话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大事情的师弟做主就行,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只能敲敲边鼓搭把手,外边虽然乱,但是比起没解放那会儿自己养家不知道强了多少,他也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丁辉客气跟何大清碰了杯,又挨个菜尝了尝,“不带老闫羡慕你们做厨师的,做出来的口味确实不一般,就这咸菜我看六必居的都比不上!”
“喜欢吃你随时来弄,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个,还有以后回来做饭麻烦就去我师兄那吃!”
见他还要客气王泽接着道,“自己人没必要那么讲究,这么长时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啥人!”
何大清接话,“就是,你要别的我可能不行,做饭这块怎么也比你强!”
丁辉想了想开口,“行,等孩她妈回来我再商量商量!”
一杯酒下肚,火墙一直烧着,屋里温度蹭蹭往上升,仨人有点禁不住脱掉大衣。
重新做好后丁辉开口问道,“泽,陈老怎么样了?”
“那边安排好了,我大哥会照菇,就是条件苦点,不过避免了有不开眼的找麻烦,熬一熬以后会好起来的!
对了,丁哥你给陈老当警卫员咋还犯的错误?能不?要是不方便就算了。”王泽对这个有点好奇,按理他要是好好干前途肯定一片光明,总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丁辉抿了口酒,拿起桌上的烟点燃,“这有啥,对外不能,我在你跟前没必要藏着掖着的。
52年我入朝参战,正赶上秋季攻势,当时还是个排长,那会儿我们两个团奉命驻扎三角峰,与之相守望的的是狙击岭,也就是现在都熟知的上甘岭!
记得后来才知道进攻我们的是美系第七师一个团加上棒子的整编第二师。”
到这丁辉彻底陷入回忆之中,“都上甘岭苦,其实哪里不一样?我们两千多人防守阵地连续三炮火整个山头都被抹平两层!
还没短兵相接直接战损近一半,那会儿话不喊都听不到,后勤补给完全被炮火覆盖,所有人都知道没法活着回来!
连长动员大伙儿杀一个够本,宰两个就赚了!所有人都写好了遗书,准备玩命!
上飞机不停轰炸扫射,地上在炮火掩护敌人一次又一次冲锋,最激烈的时候我们连一就换了四个连长,直到我接手!
整个战场就跟血肉磨坊一样,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没第二个选择!
距我们不远的751高地一个连,打到最后弹尽粮绝,从望远镜都能看到,一百多人就剩十多个,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直到阵地失守!”
到这丁辉有些咬牙切齿,“那帮畜牲根本不讲什么指导员所的公约,把咱们同志肆意虐杀!
到现在我都不想回忆那场面,后来打通补给满编兵员,同志们都疯了!
反冲锋的时候,俘虏十多个美国鬼子,没忍住我直接给突突了!
一个多月总共补充五次兵员,我们连157人从战场上下来后只剩16人,全员带伤!
因为我的错差点没被送上军事法庭,首长周旋给了我一个不公开的大过处分,灰溜溜的直接退伍回家,养了近一年的伤!
后来又给我找了个养家糊口的工作,我这样倒是无所谓了,可惜还连累了指导员!”
“后悔不?”见丁辉没明白王泽又解释了一遍,“后悔杀俘不?”
丁辉端起杯子一口闷,“根本没想过,即使再来一遍我还是那么干!
咱们被俘的同志都被虐待的不成样子,反过来对俘虏的那帮杂种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还都被安全遣返,实在的真不甘心!”
连何大清这个混不吝都觉得他做的没毛病,先前话语整的老帮菜热血沸腾,举起杯子俩人又干了一个。
王泽了然,可能是站的位置不同考虑因素过多,就像鬼子投降,百万人被送回国内,可是北边邻居是怎么干的呢?几十万人被送去西伯利亚修铁路,最后能活下来的百不存一。
几十年之后就连鬼子新生儿都知道他们不好惹,反过来对咱们呢?人跟畜牲是不一样的,畏威不畏德啊!
话题太沉重,丁辉吃了口菜随后道,“前一向我过有人打听你消息,跟着查了几次,好像是华家人,陈老走了,我通知了刘老,不知道他是怎么办的。”
“华家?”王泽琢磨半,这个已经被边缘遗忘的家族要干什么?不过也没当回事,明着来他不怕,下阴手那也得有机会才算!
何大清关心问道,“师弟,不会起什么幺蛾子吧?”
王泽一摆手,“没事,不管他,过两我让老李问问!
丁哥,你在这蹲着有些屈才了,没想过换个地方?”
丁辉忙摆手,“可别,我干的挺好,首长让我跟着你,以后最少吃喝不愁,家里孩子不用不操心,别的也不会干,在街道这边修个自行车离家近,动脑袋的活不适合我!”
王泽听完不禁莞尔,先这样吧,眼下稳住就行,以后机会有都是。
仨人吃吃喝喝,又到当初忆苦思甜的时候有人要教训王泽,丁辉给挡了回去,上边老家伙出手把人给扔到了犄角旮旯。
王泽又把当初的操作给俩人了一遍,听得何大清与丁辉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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