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失控的刹那，江沐川以为自己的经脉会被那枚贪婪的鳞片彻底撕裂。
三片四阶后期圆满冰海魔鲸心头肉的磅礴精气，一枚四阶芝马精灵本命晶钻的造化生机，这股足以将寻常结丹体修撑爆数次的恐怖能量洪流，竟在瞬息之间被那枚灰白色的鳞片尽数吞噬，涓滴不剩。
他体内那如同泰坦巨人般膨胀贲张的肌肉，如同漏气的皮囊，急速干瘪收缩；皮肤表面流转的淡金色气血纹路，如同熄灭的炭火，迅速黯淡、隐没；那股足以焚烧虚空的炽热力量，仿佛从未存在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的空虚与疲惫。
然而，就在江沐川以为这次修炼将以“走火入魔、能量被窃”的惨败告终时——
那枚吸收了海量能量、静静悬浮在他心脏窍穴深处的灰白色鳞片，骤然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光芒并非单纯的明亮，而是一种深沉、苍茫、仿佛承载着无尽岁月与远古记忆的幽蓝色辉光。
光芒穿透血肉，穿透骨骼，甚至穿透了他刻意布置的静室禁制，在世界内激起阵阵法则涟漪。
紧接着，一股完全不同于锻体术、不同于任何功法的奇异力量，从鳞片中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最温柔的潮水，又似母亲的呢喃，轻柔地、不可抗拒地，包裹了江沐川的整个心神。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托起，脱离了世界，脱离了静室，脱离了血肉躯壳的束缚……
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而深邃的黑暗。
---
这是哪里？
江沐川茫然地“看”着四周。
没有，没有地，没有上下四方，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无尽的、粘稠的、如同羊水般的奇异液体，包裹着他的全部感知。
他……不，此刻的“他”，并非人形。
他是一条长虫。
细，瘦弱，鳞片稀疏而黯淡，连最微弱的灵光都无法凝聚。
蜷缩在这狭窄的、充满液体的空间里，依靠本能，一口一口地吞咽着周围那些蕴含着磅礴生命力的液体。
每一口吞咽，都如同吞下滚烫的岩浆，在他瘦的身躯中横冲直撞，撕裂、重塑、再撕裂、再重塑。
疼。
好疼。
但他无法停止。
这是生存唯一的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一万年。
他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
两侧的皮肉鼓起、延伸，长出了足——并非寻常的兽足，而是五趾并拢、锐利如钩的龙爪。爪尖泛着幽冷的寒光，每一次伸展，都能感受到足以撕裂虚空的锋芒。
头顶，两枚的、柔软的凸起，在无数次的撕裂与愈合后，终于刺破坚硬的鳞皮，缓缓伸展、分叉，长成了鹿角——不，是龙角。
虽还稚嫩，却已隐隐能引动地间某种玄奥的共鸣。
体表的鳞片，在吞噬了足够多的生命精华后，终于开始脱落、再生。
旧的、灰白的、毫无光泽的鳞片一片片剥落，沉入无尽的黑暗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闪烁着幽蓝与银白交织光泽的龙鳞。
每一片都如同最精密的神铁锻造，边缘锋利如刀，表面流转着若隐若现的古老符文。
他在成长。
他在蜕变。
他……是龙。
某一刻，那种源自灵魂深处、无处不在的催促与召唤，骤然达到了顶峰！
不是外来的命令，而是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渴望——
出去！
出生！
“咔嚓——”
那层包裹了他无尽岁月的、柔软而坚韧的“壁障”，在他用尽全力的冲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如发丝的裂纹。
光芒，从裂纹中渗透进来。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无比璀璨、无比炽烈、也无比温柔的光芒。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布满整个空间。
他奋力探出头颅，用那双刚刚睁开、还带着些许黏液的竖瞳，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了外面的世界——
铅灰色的、厚重的、如同墨海倒悬的苍穹！
翻滚的、咆哮的、撕裂地的风！
足以焚毁山川、煮沸江河的雷！
如河倒泻、永不停歇的雨！
以及，在风雨雷电的最深处，那道若隐若现的、比他庞大亿万倍的、同样长着鹿角、五爪、幽蓝鳞片的虚影。
“昂——！！！”
一声稚嫩却穿透九霄的龙吟，从他的胸腔中迸发而出！
风，为之停滞了一瞬！
雷，为之颤抖了一刹！
雨，为之倒卷回流！
电，为之黯然失色！
地，以最狂暴、最原始的风雷雨电，为他破壳新生的那一刻，献上最盛大的贺礼！
他……成为了一条龙！
不是模拟，不是幻象，不是借来的力量。
在那个刹那，在那个玄奇到无法用任何言语描述的状态里，他就是龙！
是初生的、稚嫩的、却承载着远古血脉与地眷鼓——真龙！
---
“呼——！！！”
江沐川猛地睁开眼睛，如同溺水之人被从深海中捞出，大口喘息着。
静室依旧。
禁制完好。
世界依旧。
他身上没有任何异状，肌肉没有膨胀，体表没有龙鳞，头顶更没有长出龙角。
一切，都只是一场……无比真实、无比漫长、也无比震撼的幻梦？
不，不是梦。
他低头，看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里，隔着血肉与骨骼，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枚金色的鳞片，依旧静静悬浮着。
但此刻的它，已不再灰白黯淡。
鳞片表面，浮现出两道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幽蓝色纹路，如同初生的龙纹。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冰冷，而是……仿佛有了生命，在缓慢地、随着他的心跳而微微脉动。
这一刻，鳞片和江沐川之间产生出了更加紧密的联系！
鳞片深处，隐约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令人颤栗的、属于龙的气息，与他的神魂，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玄奥无比的共鸣。
江沐川沉默着，将手掌轻轻按在胸口。
他“看”着那枚龙鳞，如同看到了在无尽黑暗中奋力破壳的、那条瘦弱却倔强的幼龙。
那是他吗？
或者，那是鳞片承载的、来自某个远古存在的、无比珍贵的生命记忆？
他不知道。
但他隐约意识到，这片来自云渊岛古传送阵旁的神秘鳞片，其来历，恐怕远超他之前任何猜测。
它或许并非死物，而是……一枚龙种？
一枚不知因何缘故、跨越了无尽岁月、失去了孕育它的母体、却依旧保持着最后一丝生命本源的真龙力量核心？
而他刚才吞下的海量能量——四阶冰海魔鲸的精血，四阶芝马的造化生机——竟在无意中，为这枚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龙鳞，注入了足以“唤醒”它的第一缕玄奇造化之力！
喜欢我的空间能炼化万物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我的空间能炼化万物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