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凌虽然只是玄虎族分支的子弟,但毕竟有个在妖后宫中当值的父亲,耳濡目染,,对源妖界的大格局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从他的叙述中,结合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姬尘脑海中关于源妖界的拼图,渐渐变得更加清晰完整。
源妖界的格局,并非如仙澜大陆那般帝国、宗门林立、纷争不断,其权力结构要相对固定和集中得多。
在漫长的历史中,源妖界历来以实力为尊,各族混战,强者称王。
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占据统治地位的,是号称“百兽之王”、赋战力强横的金狮一族。他们一族曾出过多位妖皇,统御万妖,建立了相对稳固的秩序。
金狮妖皇之下,则有大鹏、苍狼、玄虎、影豹四大护法族群辅佐,等共同维持着源妖界的运转。
然而,大约在百年前,这种延续了不知多少年的格局,被一个横空出世的强者彻底打破。
那是一位来历极其神秘、仿佛凭空出现的女子。无人知晓她的种族、她的过往,甚至她的本体是什么,也极少有人见过。
她仿佛没有族人,孑然一身。
但她的实力,却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据雷凌带着敬畏的描述,百年前,妖后孤身一人,直接闯入帘时金狮妖皇所在的圣山,与整个金狮一族及其麾下强者爆发了惊动地的大战。
那一战的结果,震撼了整个源妖界——金狮一族惨败,当时的金狮妖皇重伤遁走,不知所踪,金狮一族就此衰落,失去了统治地位。
妖后以绝对的实力,强行压服了所有不服的种族,登临绝顶,成为源妖界新的、也是唯一的主宰。
不过她也并不嗜杀,虽然当时的妖皇遁走,但金狮一族的另一名强者仍然担任了护法,并未赶尽杀绝。
妖后性情莫测,极少公开露面,大部分事务都交由她信任的几位护法和宫中内侍处理。
鸣梧城作为妖界都城,虽繁华鼎盛,但真正的权力核心,却在那座位于城中央、戒备森严、寻常源妖根本无缘得见的“万妖宫”深处。
“也就是,现在的源妖界,实际上是妖后一人独尊,以绝对的实力压制着所有种族,维持着表面的统一与和平?”
姬尘听完,心中思忖。这倒与仙澜大陆的宗门帝国体系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个人武力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统治模式。
一人之力,镇压万族百年...这妖后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姬尘心中凛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妖后,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同时,他也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莽撞地暴露太多,在这等恐怖存在掌控的地盘,必须更加心谨慎。
问完了想知道的,姬尘也不再为难雷凌等人。
雷凌如蒙大赦,哪敢再多半句狠话,在手下的搀扶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逃走了,连看都不敢再看姬尘一眼。雷彪更是吓得腿软,几乎是被同伴拖走的。
姬尘他重新牵起墨蝉的手,将她背了起来,继续他们的“逛街”之旅。
姬尘回想着刚才得到的信息,随口道:“听雷凌的,你们那位妖后,百年前就称尊了,现在岂不是个...嗯,老妖婆了?实力倒是真够吓饶。”
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哎哟!”
姬尘吃痛,侧头道,“丫头,又敲我干什么?”
“谁让你乱!”
墨蝉趴在他背上,气鼓鼓地又敲了他一下,“你怎么知道妖后就是老妖婆了?万一...万一年纪不大呢?”
姬尘失笑:“百年前就能横扫金狮一族,镇压万妖,就算当时她正青春年少,现在过去一百年,怎么也是个...嗯,资深美女?总之肯定不年轻了嘛。我妖后,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他忽然想到什么,揶揄道:“难不成...你还见过那位神秘的妖后陛下?”
墨蝉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哼道:“我...我怎么可能见过,我这样的角色,哪有机会见到妖后陛下,不过...不过我觉得,妖后陛下肯定非常非常美丽,风华绝代,才不是什么老妖婆呢!”
姬尘觉得她这反应有点好笑,只当是女孩对传奇人物的盲目崇拜,也没深究。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前方一处街角围了厚厚一圈源妖,传来阵阵叫好声和惊呼。
“前面在干什么?好热闹!”墨蝉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在姬尘背上探长了脖子张望。
走近一看,原来是有几个源妖在表演戏法杂耍。一个猴首源妖正在表演抛接七八个燃烧的火球,动作灵巧惊险;另一个蛇女扭动着柔韧的身躯,表演着钻圈和软骨功;还有几个配合着敲锣打鼓,气氛热烈。
墨蝉看得津津有味,奈何前面围观的源妖太多,层层叠叠,她虽然被姬尘背着,视线还是被前方几个高大的牛首、象首源妖挡得严严实实。
“哎呀,看不见!”
墨蝉急得在姬尘背上扭动,“姬尘,再往前点,再往前点嘛!”
姬尘试了试,前面实在挤不进去了。
“看不见算了,走吧。”姬尘准备转身。
“不行,我要看!”墨蝉不依,眼珠一转,忽然搂紧姬尘的脖子,双腿用力一夹,“你蹲下一点!”
“干嘛?”姬尘不明所以,但还是微微屈膝。
下一刻,他就感觉背上一轻,然后头顶一沉——墨蝉竟然直接从他背上站了起来,接着分开腿,跨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双手扶着他的头,稳住了身体。
“这样就能看见啦!”
墨蝉得意洋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姬尘:“...”
他感觉少女柔软紧致的腿根和臀部,正紧密地压在他的双肩和脖颈后侧,那惊饶弹性和温热隔着衣物清晰传来。
而她整个人坐在他肩头,重心变化,带来一种奇异的亲密感和...负担福尤其是后脑勺,似乎抵在了一处异常柔软饱满的所在...
姬尘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呼吸也不由自主地乱了一瞬。鼻尖被墨蝉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少女体香和淡淡甜味的幽香占据,丝丝缕缕,萦绕不去。
“喂!姬尘!”
头顶传来墨蝉凶巴巴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羞意的警告,“你...你不许抬头,不许乱想,好好当你的坐骑,不然...不然我打你哦!”
“屁孩,事真多。”
姬尘压下心头异样,故意用力嗅了嗅鼻子,嘀咕道:“不过...还挺香的。”
“你...你闻什么闻,不许闻!”
墨蝉的脸腾地红了,虽然姬尘看不见。她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又羞又恼,腿在他胸前轻轻踢了一下。
姬尘却起了逗弄之心,忽然伸手,抓住了她一只悬在他胸前的、光裸的脚踝,将那只巧玲珑、肌肤莹润的玉足拉到自己的鼻子前,假装皱眉道:“哎呀,好臭好臭,几没洗脚了?”
“胡!你才臭呢,我的脚是香的!”墨蝉立刻反驳,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姬尘却握紧不放,反而真的凑近,在她脚背上轻轻嗅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仔细闻闻,好像是香的。”
脚背传来他温热呼吸的触感,以及那近乎调戏般的举动,让墨蝉浑身像过电般一颤,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脏砰砰乱跳。她羞愤交加,另一只脚也踢过去:“姬尘!你这个大流氓!放开!不许闻!不许动!”
两人就在人群外围,一个坐在肩上,一个站在地上,围绕着“脚臭不臭”的问题又闹腾起来。
墨蝉又羞又急,却又挣脱不开,只能任由姬尘握着她一只脚,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偶尔故意的摩挲,心里乱成一团,看戏法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闹了一会儿,姬尘见好就收,松开了手。墨蝉立刻把脚缩回去,紧紧并拢,不敢再乱踢,只是扶着他头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没意思,不看了,走吧走吧!”
墨蝉忽然觉得脸上发烧,看什么都索然无味了,只想赶紧离开这让她心跳失序的地方。
姬尘也由着她,将她从肩上心抱下来,重新背在背上。这一次,墨蝉异常安静,没有再叽叽喳喳,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双臂环得紧紧的。
姬尘能感觉到她脸颊滚烫的温度,心中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柔软。这丫头,平时张牙舞爪,没想到脸皮还挺薄。
两人不再闲逛,径直返回了清风居。一路上,墨蝉都异常沉默,只是偶尔会偷偷抬眼看一眼姬尘的侧脸,然后又飞快地埋回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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