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振勇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烦躁与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惶恐与不安,心下一横,直接豁出去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硬着头皮继续逼问季守林,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季守林。
眼神里,带着一丝凶狠,带着一丝不甘。
他的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低声下气、结结巴巴。
“季守林,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交代什么!你和马汉敬之间到底有没有矛盾?你是不是因为和马汉敬之间有矛盾和利益冲突,所以才暗下杀手,刺杀了马汉敬?”
季守林看着侯振勇这副样子。
看着这个日前还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阿谀奉尝唯唯诺诺的人。
如今,竟然敢以这样严厉、这样凶狠的语气跟自己话,竟然敢这样质问自己,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眼神里也充满了不屑。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侯振勇,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嘲讽,缓缓道:“侯科长,好大的口气啊。看来,魏站长给了你不少的底气,让你敢这样跟我话,敢这样质问我了。不过,我和马汉敬之间,有没有矛盾,有没有利益冲突,你不应该问我。”
“好你个季守林!”侯振勇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指着季守林,语气严厉,带着一丝愤怒的咆哮:“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不该问你,该问谁?”
季守林看着侯振勇气急败坏的样子,看着他跳脚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
他微微翘起二郎腿,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仿佛自己不是在被审讯,而是在和侯振勇闲聊一样。
他轻轻呵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戏谑,缓缓道:“你该去问问马汉敬啊。”
“他现在,虽然死了,可他在之灵肯定知道我和他之间有没有矛盾,有没有利益冲突,肯定知道是谁刺杀了他。你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你、你……”
侯振勇气得不出话来,手指死死地指着季守林,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季守林就是在耍他,就是在故意刁难他。
可他,又没有办法对季守林动刑。
魏冬仁,虽然让他负责审讯季守林,可并没,授权他对季守林动刑。
他只能忍气吞声。
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愤怒与不甘。
只能,继续硬着头皮,问道:“姓季的,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不管马汉敬,我只问你!”
“你自己的事情,老实交代,你和马汉敬之间,到底有没有矛盾,你是不是刺杀马汉敬的幕后推手!”
季守林看着侯振勇气急败坏、忍气吞声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我和马科长,自然关系不错。”
“本人身为堂堂江城站站长,怎么会和自己的下属关系不好呢?怎么会暗下杀手刺杀自己的下属呢?”
“侯科长,你是不是想多了?是不是魏站长让你这么问我的?”
侯振勇听到这句话,心里的愤怒,越来越甚。
他冷笑一声,语气严厉,带着一丝不屑,缓缓道:“真的吗?季守林,你还敢在这里狡辩?你还敢在这里自欺欺人?”
“据我所知,你可是派人将马汉敬等人软禁在江城医院,还逼迫马汉敬写下南芜行动的自述材料,想借此打压马汉敬、掌控行动科的权力。你还敢你和马汉敬关系不错?你这是自欺欺人和狡辩!”
他一边一边偷偷看了一眼魏冬仁,眼神里带着一丝邀功,希望魏冬仁能看到他的努力,能满意他的表现。
可季守林丝毫没有被侯振勇的话糊弄到。
他冷笑一声,语气平淡,缓缓道:“是吗?侯科长,你的这些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派人软禁马汉敬了?”
“我什么时候逼迫马汉敬写下南芜行动的自述材料了?”
“侯科长你可不能血口喷人,编造一些假消息,来诬陷我啊。”
季守林心里清楚,侯振勇的这些事情,确实是真的。
他确实,派人将马汉敬等人软禁在了江城医院,确实逼迫马汉敬写下了南芜行动的自述材料。
可他,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
一旦他承认了这件事,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监管不力,承认了自己纵容下属擅自行动,承认了自己想打压马汉敬,想掌控行动科的权力。
一旦他承认了这件事,魏冬仁就会借着这件事,继续逼问他,就会借着这件事,把刺杀马汉敬的罪名,栽赃到他的头上,就会借着这件事,彻底打垮他,彻底清除他的残余势力。
所以,他只能,否认这件事。
侯振勇的脸色变得铁青铁青。
他厉声道:“姓季的,你不要狡辩!”
“在证据面前,你还敢抵赖?”
“你以为你否认有用吗?”
“你以为你装作一无所知,就能蒙混过关吗?”
季守林微微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证据?”
“侯科长,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啊。”
“只要你能拿出证据证明我派人软禁了马汉敬,证明我逼迫马汉敬写下了南芜行动的自述材料,证明我和马汉敬的刺杀事件有关,证明我就是刺杀马汉敬的幕后推手,我,季守林,甘愿受罚,绝无半句怨言。”
“可要是你拿不出证据,那你就是血口喷人,你就是编造假消息诬陷我,到时候,我可要向日本人,讨一个法!”
“你、你……”
侯振勇没想到季守林竟然这么狡猾无赖。
他心里清楚,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季守林派人软禁了马汉敬,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季守林逼迫马汉敬写下了南芜行动的自述材料。
更没证据能够证明季守林就是刺杀马汉敬的幕后推手。
他手里的所谓“证据”,不过是一些道听途的消息,不过是一些猜测,不过是魏冬仁交给她的一些无关紧要的材料,根本就不能作为实质性的证据,根本就不能证明季守林的罪名。
可他,又不能承认自己没有证据,不能承认自己是在编造假消息诬陷季守林。
一旦他承认了这件事,不仅会颜面尽失,不仅会被季守林嘲讽,还会惹恼魏冬仁,还会被魏冬仁当成弃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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