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黑色星期一
一、十月的前奏
一九八七年十月十四日，星期三。
美国财政部公布八月贸易逆差数据——157亿美元，创历史新高。消息一出，道琼斯指数应声下跌3.5%。
香江时间凌晨三点，建国大厦二十八层的交易室灯火通明。徐文栋盯着彭博终端上的数据，手心里全是汗。
“美股期货跌了4.2%。”一位交易员报告，“亚洲市场开盘会跟跌。”
“我们的空头头寸现在浮盈多少？”徐文栋问。
“美股部分约3800万美元，港股部分约1.2亿港币。”
会议室里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氛。过去四个月，他们顶着内外压力建立空仓，如今终于开始盈利。但没人敢庆祝——如果李建国的判断完全正确，这才只是开始。
早晨七点，李建国走进交易室，手里拿着两份传真。一份是东京分行发来的日经指数开盘暴跌4.1%的报告，另一份……是北京陈主任的加密信函。
“国家外汇管理局今晨紧急通知，要求所有驻外机构立即核查金融资产风险。你的预警，上面正式采纳了。”陈主任写道，“另：如股灾真的发生，国家可能需要紧急外汇流动性支持。能否预留五亿美元额度？利息按市场价。”
李建国批复：“可。建国银行随时待命。”
上午九点，港股开盘。恒生指数直接低开3.8%，卖盘如潮水般涌出。
“我们的平仓指令执行得怎么样？”李建国问。
“已经在4200点以上平掉了30%的空头头寸。”徐文栋汇报，“按您的指令，我们不赚最后一分钱，确保流动性安全。”
李建国点头。他知道历史——今只是预演，真正的风暴在五后。
二、四合院里的广播
十月十五日，四九城95号院。
阎埠贵拧开收音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正在播报国际新闻：“……受美国贸易赤字扩大影响，全球股市普遍下跌。香江恒生指数昨日下跌4.2%……”
“跌得好！”贾张氏在自家屋里啐了一口，“让那个忘本的李建国赔死！”
中院，易忠海默默听着广播。他不懂股票，但记得上个月儿子从深圳来信，厂里好多香江师傅都在唉声叹气，股市要完蛋。
“难道他又对了？”易忠海喃喃自语。三十年了，那个人似乎从没错过。
前院，三大妈正跟邻居炫耀：“还是老阎稳当，钱都存银校那些炒股票的，这下惨喽！”
她不知道，阎埠贵三个月前听从了李建国通过何雨水转达的建议，把准备买股票的两万块钱，改买了建国集团发行的“稳健收益债券”——年化8%，保本保息。
三、风暴眼
十月十六日，周五。
美股继续下跌，道琼斯一周累计跌幅已达9%。华尔街开始流传一个词：“程序化交易”——计算机会在价格下跌时自动触发卖出指令，形成死亡螺旋。
香江时间周六凌晨，李建国没有回家。他和徐文栋等人守在交易室，盯着美国东部时间下午的交易。
“成交量放大了三倍。”徐文栋声音沙哑，“很多是机构止损盘。”
凌晨四点，最终收盘。道琼斯下跌4.6%，全周跌幅创历史纪录。
交易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明白——系统性的崩盘，已经无法避免。
“周一，香江会暴跌。”李建国站起身，“通知所有合作企业，周一开盘无论什么价格，第一时间清仓。告诉银行那边，我们预留了二十亿港币的紧急授信额度，可以帮助实业客户补充保证金，避免被强平。”
“李董……”一位年轻交易员颤声问，“会跌多少？”
李建国望向东方渐白的际：“做好恒指一跌30%的准备。”
四、黑色星期一
十月十九日，香江时间早晨。
整个中环弥漫着末日般的气氛。证券公司门口排起长队，都是要求卖股票的市民。交易大厅里，电子屏上的股价一片惨绿。
九点半开盘。没有竞价过程，恒指直接暴跌120点。
“卖出！全卖出！”尖沙咀一家证券行的散户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歇斯底里地吼剑但他挂的单子根本没人接——市场只有卖盘，没有买盘。
上午十点，恒指跌幅扩大到8%。建国集团交易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林伯的纺织厂股票要被平仓了！”
“快！用我们的授信额度帮他补保证金！”
“铜锣湾陈生的地产股爆仓了，银行要求下午两点前补八千万！”
“调拨资金！立刻！”
李建国站在指挥台前，像将军指挥战场：“记住顺序——先救制造业，再救贸易商，最后看情况救地产商。所有救助资金必须抵押足额资产，年息12%，期限三年。”
“李董，我们自己的空头头寸……”徐文栋问。
“在3000点以下开始分批平仓。”李建国命令，“不要贪心，流动性第一。”
上午十一点，噩耗从美国传来——纽交所开盘暴跌，道琼斯十分钟内跌去10%。
恐慌蔓延全球。伦敦、法兰克福、东京……所有市场都在自由落体。
香江，下午一点。
恒指跌穿3000点，跌幅达到22%。交易所里有人晕倒被抬出去，有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建国交易室，徐文栋声音发颤：“李董，我们美股空头头寸浮盈已经……2.1亿美元。港股部分浮盈9.8亿港币。”
“开始平仓。”李建国下令，“同时，在2800点以下，用三成资金开始抄底——只买三类：公用事业、必需消费、还有我们一直想收购的那几家科技公司。”
“现在抄底？太早了吧？”
“记住，别人恐惧时我们贪婪。”李建国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但要控制仓位，分十批买入，每跌5%买一批。”
下午三点，恒指跌至2700点，单日暴跌33%——创历史纪录，超越1929年大萧条时期的美股单日跌幅。
市场彻底瘫痪。港交所宣布提前一时收剩
五、清算时刻
收市后，建国大厦顶层。
财务总监送来初步战报：
美股空头头寸平仓获利：1.87亿美元
港股空头头寸平仓获利：8.34亿港币
救市资金拨出：14.2亿港币（救助9家企业）
抄底买入资产价值：5.6亿港币（平均成本较前日收盘价低42%）
“净收益约12亿港币。”财务总监声音有些发抖，“另外……我们救助的企业，抵押资产价值超过30亿港币。”
李建国点点头，看向窗外。中环街道上，失魂落魄的股民们如丧尸般游荡。高楼大厦依然耸立，但很多公司的灵魂，已经在今被摧毁了。
“通知所有被救助企业，”他，“明上午九点，在这里开会。告诉他们——股灾是危机，也是机会。我们要趁此重整香江的产业格局。”
六、北京的电话
晚上般，加密线路接通北京。
“建国同志，你预测的全都应验了。”陈主任的声音带着疲惫，“全球股市蒸发1.5万亿美元市值，香江跌得最惨……国家幸亏提前做了准备，海外资产损失可控。”
“国家需要多少紧急流动性？”
“初步估算，至少需要十亿美元额度，防止连锁反应。外汇局会按市场利率支付利息。”
“建国银行可以提供十五亿美元额度，利息按LIboR加1%——这是成本价，不加利润。”李建国顿了顿，“另外，我建议国家趁现在全球资产价格暴跌，悄悄收购几项关键技术资产。清单我已经让婉清通过特殊渠道送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建国，你为国家立了大功。今中央开会，首长特别提到了你的预警……”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建国打断道，“陈主任，风暴还没结束。美股今晚还会继续暴跌，明香江可能还有余震。请告诉相关部门，稳住汇率，保住实业，金融市场的损失……就让它留在金融市场吧。”
挂掉电话，他走进密室。空间里，那本金融史笔记自动翻到下一页，标题是：“1987年股灾后——日本泡沫经济的最后疯狂与幻灭。”
李建国合上笔记。他知道，过了今，建国集团将不再是香江普通的企业——它将是这场灾难中少数的赢家，也将是无数企业的救命稻草。
而更大的责任，也随之降临。
窗外，香江的夜晚依旧灯火璀璨。只是今夜，许多灯光下，是无眠的泪眼。
但至少，有一些火种，被他保护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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