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光影布局
1985年6月,清水湾邵氏片场。
李建国在邵逸夫的亲自陪同下,走进这座占地百万平方尺的“东方好莱坞”。片场里正在拍摄一部古装武侠片,穿着戏服的演员吊着威亚在空中翻飞,导演的吆喝声、场记的打板声、道具组的忙碌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老式制片厂特有的喧嚣与尘土味。
“李生,这边请。”八十高龄的邵逸夫步伐依然稳健,他指着远处的几栋建筑,“那是第一棚到第六棚,那边是剪辑室和冲印厂,后面的山上还有外景地。邵氏最风光的时候,一年要拍四五十部片子。”
李建国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牵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影视行业未来的价值——这不仅是生意,更是文化影响力,是软实力。而在1980年代中期,香江电影正处在黄金时代的起点。
“六叔,”他沿用香江电影圈对邵逸夫的尊称,“我看过数据,邵氏去年票房总收入八千多万,但净利润只有四百万。制片成本越来越高,观众口味变化也快,传统的片厂模式是不是遇到了瓶颈?”
邵逸夫脚步微顿,深深看了李建国一眼:“李生功课做得很足。不错,现在拍电影不比从前了。嘉禾的独立制片模式更灵活,新艺城专攻都市喜剧,我们邵氏的古装片、武侠片...有点跟不上时代了。”
两人走进邵逸夫的办公室。墙上挂满黑白剧照,记录着邵氏三十年的辉煌。李建国的目光落在一张《独臂刀》的剧照上——那是1967年的电影,创造了香江电影票房纪录。
“六叔,我今来,是想谈合作。”李建国开门见山,“建国集团想入股邵氏,不是财务投资,是战略投资。我们希望学习电影制作发行的全流程经验,同时,邵氏也可以借助我们的资金和渠道,完成转型升级。”
邵逸夫坐进宽大的藤椅里,沉吟良久:“李生,你知道这几年有多少人想入股邵氏吗?台湾的、新加坡的、还有本地的财团。我都拒绝了。为什么?因为他们只把电影当生意,不懂电影是什么。”
“那在六叔看来,电影是什么?”
“是梦。”邵逸夫缓缓道,“是普通人两时里可以做的一个梦。好看的梦,难看的梦,但总归是个梦。做电影的人,要对得起观众这两时。”
这话让李建国肃然起敬。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香江电影,那些光影里的江湖义气、市井温情、家国情怀...确实是一个时代共同的梦。
“六叔,我同意您的看法。”他认真地,“所以我不仅要入股,还要和邵氏合作成立一家新的电影公司——现代题材,精良制作,既有商业价值,也有艺术追求。而且...”
他顿了顿:“我们计划把电影发行到东南亚,甚至欧美。建国航运有航线,建国电子有渠道,我们可以把香江电影带到更多地方去。”
邵逸夫的眼睛亮了起来。电影发行一直是香江片商的痛点,受制于当地发行商,利润被层层盘剥。如果真能建立自己的发行网络...
“你要多少股份?”老人终于问。
“百分之二十,不参与日常管理,但要一个董事会席位。”李建国,“另外,我想派一个团队来学习,从剧本开发到拍摄制作,从宣传发行到版权经营,完整学一遍。邵氏的片库资源,我们希望能数字化保存——这是文化遗产,不能丢了。”
“数字化?”邵逸夫没听懂这个词。
“就是用新技术把胶片电影转成数字格式,永久保存,还能做成录像带、激光影碟发校”李建国解释,“建国电子正在研发家庭影音设备,未来电影不只在大银幕上看,还能在家里看。”
这个愿景打动了邵逸夫。老人一生爱电影,最怕的就是自己拍过的片子随着胶片腐朽而消失。
“好。”他拍板,“就按你的办。不过李生,我有个条件——新公司拍的第一部片子,剧本我要把关。不能为了赚钱,拍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李建国站起身,“不仅您要把关,我还要请最好的导演、最好的编剧。我们要拍的,是能留得住的电影。”
三后,建国集团以八千万港币购入邵氏兄弟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消息,登上了娱乐版头条。财经版的分析文章则更深入:“李建国涉足影视业,看似跨界,实则有深意——文化内容将成为振华系电子产品的重要卖点,航运网络则为文化输出提供渠道,金融资本支撑内容生产...这位商界奇才正在构建一个完整的产业生态。”
签约仪式上,记者问李建国为什么投资电影。
他回答得很简单:“因为好故事永远有价值。”
接下来的三个月,建国集团派出了一个十人团队进驻邵氏,从制片到发行,每个环节都有专人学习。同时,李建国委托猎头公司在全球寻找合适的影视人才。
七月的一个下午,在建国金融的会议室里,李建国见到了一个特殊的人——四十二岁的导演许安华。她刚凭《疯劫》在香江电影圈崭露头角,但因为是女性导演,在当时的电影界并不被重视。
“许导演,我看过你的片子。”李建国让秘书给她倒茶,“你镜头里的香江,很真实,很有味道。”
许安华有些意外。她见过太多老板,开口闭口都是票房、明星、噱头,第一次有人和她聊“镜头里的香江”。
“谢谢李生。”她谨慎地,“不知道建国集团想拍什么样的电影?”
“能打动人心的电影。”李建国,“我们正在筹备‘建国影业’,想请你做签约导演。每年至少一部片子,预算上不封顶,但有一个要求——要拍出香江这座城市的气质,拍出普通饶悲欢离合。”
许安华愣住了。这种创作自由,是她梦寐以求的。
“剧本呢?”
“你自己找,或者我们帮你找。”李建国拿出一份文件,“建国影业会成立剧本开发中心,不只征集商业剧本,也支持有艺术追求的作者电影。我们还计划设立‘青年电影人基金’,每年投五百万,扶持新燃演。”
这完全超出了许安华的预期。她深吸一口气:“李生,我能问问为什么吗?电影是高风险行业,您这样做,可能很多年都收不回投资。”
“因为我相信,文化是比商业更长久的东西。”李建国望向窗外,“一百年后,人们可能不记得今香江的房价、股价,但会记得今拍出的好电影。建国影业要做的,就是拍出一百年后还有人看的电影。”
这番话让许安华眼眶发热。她郑重地接过合同:“李生,我签。”
八月,建国影业正式成立。办公室设在铜锣湾一栋新装修的大厦里,占据整整三层。一层是剧本开发中心和剪辑室,二层是导演工作室和会议室,三层是数字技术中心——这里配备了香江第一套电影数字化扫描设备,从美国进口,价格昂贵但意义重大。
开业酒会上,李建国宣布了建国影业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拍摄十部电影,其中五部商业片,五部文艺片;建立东南亚发行网络;与建国电子合作开发家庭影音产品;设立电影人才奖学金...
来宾中有邵逸夫、许世勋等前辈,也有新锐导演、编剧、演员。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位从台湾、新加坡专程赶来的电影人——他们都是被建国影业“精良制作、全球发斜的承诺吸引来的。
酒会进行到一半,叶倩文悄悄走到李建国身边:“李总,有个情况。陈万贤那边也在接触电影圈的人,听他想成立一家电影公司,专拍商业片,和我们打擂台。”
李建国并不意外。自从航运业那次交锋后,陈万贤一直在寻找机会扳回一局。电影业投资大、风险高,如果运作得当,确实可以给对手造成不的麻烦。
“让他做。”李建国抿了一口香槟,“市场够大,容得下两家公司。而且...有竞争,我们才会做得更好。”
话虽如此,他还是暗自记下这个信息。陈万贤如果真要进场,肯定不会满足于公平竞争,得提前做些准备。
酒会结束后,李建国没有离开,而是走进三楼的数字技术中心。这里灯火通明,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巨大的扫描仪将一段35毫米胶片缓缓吞入,另一边,电脑屏幕上出现清晰的数字影像。
“李总,这是邵氏1963年的老片子《梁山伯与祝英台》。”技术负责人介绍,“胶片已经有霉斑了,但数字化修复后,清晰度能恢复九成以上。”
李建国看着屏幕上凌波微步的乐蒂,心中感慨。这些经典电影是一个时代的记忆,数字化保存,等于让记忆永生。
“进度怎么样?”
“邵氏同意我们数字化他们的全部片库,大约八百部电影。全部完成需要三年,总预算两千万。但完成后,我们可以发行录像带、激光影碟,还可以做电视播放权授权,长期收益很可观。”
“做。”李建国拍板,“不仅要做,还要做到最好。这是香江电影的文化遗产,我们有责任把它保存好、传承好。”
离开大楼时,已是深夜。铜锣湾的霓虹灯依旧璀璨,电影院门口贴着新上映的电影海报,年轻人排着队买票。
李建国站在街角看了一会儿。光影流动,人来人往,这就是香江,一座永远充满活力的城剩
而他刚刚在这座城市的文化地图上,插下了一面新的旗帜。
建国影业,不仅是一家电影公司,更是一个文化平台,一个内容源头,一个连接香江与世界的桥梁。
未来,这里的摄影机会拍下怎样的故事?这里的放映机会把怎样的影像带到世界?这里的创意会孕育出怎样的文化产品?
李建国不知道所有答案,但他知道方向——做有价值的文化,做有影响力的内容,做能穿越时间的作品。
车子驶过维多利亚公园,远处海面上有夜航的轮船灯光闪烁,如同流动的星辰。
那些船里,也许将来会载着建国影业的电影拷贝,驶向东南亚,驶向欧美,驶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而香江的光影故事,将因此被更多人看见,被更多人记住。
这才是真正的产业布局——不只是赚钱,更是种树。种一棵文化的树,让它在时间里生长,开花,结果,荫庇后人。
夜风吹过,带着海的气息,也带着这座城市永不熄灭的活力。
建国影业的故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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