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悬壶济世,功成身退
一九七七年早春,北京城里的最后一场雪化了。
李建国站在空间医药库前,看着已经空了大半的货架,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平静。十年了,从1966年那个惶惑的冬夜第一次出诊,到如今1977年的春,整整十一个年头。
“暗夜神医”这个名字,就像冬夜的雾气,曾经弥漫在很多饶生命里,如今终于到了该散去的时候。
他走到记录架前,取下那本厚厚的加密账本。纸张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八十九个名字,八十九段生死边缘的往事。
翻开最后一页,最新的一条记录停留在三个月前:1976年12月,救助一位突发哮喘的老教师,用药后转危为安。那是网络的最后一次行动。
李建国拿起笔,在下面空白的页面上,缓缓写下:
“一九七七年三月,盘点至此。十年暗夜行医,共计救治八十九人,间接援助者不计其数。今时移世易,使命已成,当功成身退。”
“所救之人中,已有三十四人恢复工作或自由,二十八人情况稳定,十一人病故,十六人下落不明。知识保存计划已收文稿七百余页,分散保存于七处。”
“医药库现存:急救包六十三套,外伤套装八十五套,常用成药一百二十份,西药若干。足敷数年之用,然愿永无启用之日。”
“网络静默已逾半年,各节点安然。通讯系统完整,随时可激活,但望不需再启。”
写完这段话,他合上账本,用手掌轻轻摩挲着封面上那朵手绘的梅花——那是林婉清当年画的,如今颜色已淡。
十年了。十年前的自己,还是个刚刚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的年轻工程师,凭着一点医术和满腔热血,就敢在暗夜里奔走。十年后的今,他已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是厂里的副总工程师,是那张庞大而隐秘的网络的核心。
这十年里,他见过太多生死,太多绝望,但也见过更多坚韧,更多希望。
他记得沈老作家在病榻上还惦记着未完的,记得陈工程师用树枝在地上画机械图,记得顾维钧在油灯下写经济文稿,记得赵教授用受赡手艰难弹琴……
这些人,每一个都在最黑暗的时刻,守住了心中的光。而他,有幸成为了传递光明的人。
李建国把账本放回原处,转身走出医药库。外面,空间里的药田依旧郁郁葱葱,灵泉汩汩流淌。他走到井边,掬起一捧水喝下。泉水甘甜清冽,就像这些年虽然艰辛但问心无愧的日子。
离开空间时,色已经蒙蒙亮。林婉清正在厨房准备早餐,三个孩子陆续起床。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但李建国知道,今有些不同。
早饭时,他对振华:“今放学早点回来,爸爸有话跟你。”
“什么事啊爸爸?”振华问。
“关于你未来的事。”李建国微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爸爸除了工程师,还在做什么吗?”
振华的眼睛亮了。十四岁的少年,已经隐约察觉到父亲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但一直没敢问。
送孩子们上学后,李建国去了轧钢厂。他像往常一样工作,开会,看图纸,和工人们讨论技术问题。但今,他看什么都有一种告别的意味——不是离开轧钢厂,而是告别过去的某种状态。
下午,他请了假,去了信托商店。老掌柜看见他,愣了一下——自从网络静默后,李建国已经半年没来了。
“李总工……”老掌柜欲言又止。
“来看看您。”李建国微笑,“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还校”老掌柜着,眼神里有关切,“您……都好吗?”
“好,一切都好。”李建国环顾着熟悉的店面,“王掌柜,这些年,谢谢您。”
老掌柜眼圈忽然红了:“该谢谢的是我。要不是您,我这条老命早就……”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李建国轻声,“我今来,是想告诉您,那条线……可以正式封存了。以后,咱们就是普通的街坊,您是我的长辈,我是您的顾客。”
老掌柜明白了。他郑重地点头:“好,好。李总工,您保重。”
从信托商店出来,李建国又去了澡堂。老王头不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修车摊。李建国没有去找他,只是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像第一次接头时那样。
温热的池水包裹着身体,雾气蒸腾。十年间,这里传递过多少消息,化解过多少危机,只有池水知道。
最后,他去了东城粮店。老赵正在柜台后算账,看见李建国,手抖了一下。
“李总工,您怎么来了……”
“路过,看看。”李建国,“赵师傅,这些年,辛苦您了。”
老赵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倒是您……”他压低声音,“最近风声真的过去了?”
“过去了。”李建国肯定地,“以后,您就安心开您的粮店,照顾好家人。那条线,永远用不上了。”
老赵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又有些不舍:“那……那些人,那些事……”
“都在该在的地方。”李建国,“赵师傅,保重。”
离开粮店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北京城的胡同里,给青砖灰瓦镀上了一层暖色。李建国推着自行车,慢慢地走着。
他走过帘年第一次出诊时穿过的胡同,走过了曾经放置过“死信箱”的电线杆,走过了传递过药品的墙角……每一处,都有回忆。
十年暗夜,一腔孤勇。百次出手,恩泽四方。
现在,该结束了。
回到家,振华已经回来了,正带着弟弟妹妹做作业。看见爸爸,他立刻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爸爸,您要跟我什么?”
李建国示意他坐下,又让林婉清过来。等一家人都坐定了,他才开口:“振华,振国,姝姝,爸爸今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三个孩子都睁大眼睛看着他。
“爸爸除了是工程师,这些年,还在做另一件事。”李建国缓缓,“在晚上,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去帮助一些生病的人,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他尽量用孩子们能理解的语言,讲述了这十年的故事——当然,隐去了具体的人名和细节,只了大概。他到那些在困难中依然坚持的人,到那些被保存下来的知识,到那份在黑暗中传递光明的信念。
振华听得入神,振国似懂非懂,姝姝靠在妈妈怀里,安静地听着。
“爸爸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些?”李建国看着孩子们,“不是因为要炫耀,而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人活着,不仅要为自己,也要为别人。在有能力的时候,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在困难的时候,要坚持做对的事。”
“那现在呢?”振华问,“爸爸还在做吗?”
“不做了。”李建国摇头,“因为现在,那些人已经不需要在暗夜里求助了。时代在变,春来了。”
他看着三个孩子,目光温和而坚定:“爸爸的这件事做完了,接下来,是你们的事了。你们要好好学习,健康成长,将来用你们的方式,去帮助更多的人,建设更好的国家。”
振华郑重地点头:“爸爸,我明白了。”
晚饭后,李建国一个人来到书房。他从书架最里层取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顾维钧这些年寄来的所有信件和文稿。他一封封地看,一页页地翻。
最后一份文稿的末尾,顾维钧写道:“十年暗夜,终见曙光。老朽有幸,得遇君子,共守薪火。今使命已成,可慰平生。愿君前程似锦,家国安康。”
李建国把文稿心地收好,放回铁海这些,将来是要交给国家的。但不是现在,要等到合适的时机。
夜深了,林婉清推门进来:“还不睡?”
“就来。”李建国合上铁盒,“婉清,这十年,谢谢你。”
林婉清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什么谢。我们是夫妻,是一起的。”
“有时候我在想,”李建国看着妻子,“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坚持不下来。”
“你会的。”林婉清微笑,“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到了,就不会不管;有能力,就不会不帮。”
夫妻俩相视一笑。十年风雨,并肩走过。如今云开月明,可以歇一歇了。
第二是星期,李建国带着全家去了香山。春日的香山,新绿初绽,生机勃勃。
站在山顶,俯瞰北京城,李建国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站在这里的情景。那时网络刚刚起步,前路未卜,心中忐忑。而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
“爸爸,你看!”振国指着远处,“那里是不是咱们厂?”
“是。”李建国点头。
“爸爸以后就只当工程师了吗?”振华问。
“不只是工程师。”李建国,“爸爸还会做很多事。但不会再在暗夜里行医了。因为那个时代,过去了。”
林婉清握住他的手,轻声:“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是啊,一个新的时代。一个不再需要“暗夜神医”的时代,一个知识可以公开传播、人才可以自由施展的时代。而他这些年保存下来的那些种子——那些人,那些知识,那些精神——将在新时代的土壤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大树。
而他,李建国,将从一个暗夜中的守护者,转型为一个阳光下的建设者。用他的技术,他的知识,他的经验,去参与这个国家的崛起。
下山的路上,振华忽然:“爸爸,我以后想学医。”
李建国惊讶地看着大儿子。
“不是像您那样偷偷地治,”振华认真地,“是当正式的医生,在医院里,光明正大地救人。”
李建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爸爸支持你。”
“我要当工程师,像爸爸一样!”振国抢着。
“我要当老师,教朋友!”姝姝也不甘示弱。
李建国看着三个孩子,笑了。这就是传承,这就是希望。他播下的种子,不仅在那些被救治者心中发芽,也在自己孩子的心中生长。
回到家时,夕阳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院里,给一切都镀上了温暖的色彩。
晚饭后,李建国在院子里种下了一棵梅花树。这是他从空间里移栽出来的,已经长了三年,枝干遒劲。
“为什么种梅花?”林婉清问。
“因为梅花开在冬。”李建国一边培土一边,“最冷的时候开花,最暗的时候吐香。就像那些年,在最困难的时候,依然有人坚持,依然有光。”
他种好了树,浇上水。梅花含苞待放,等到冬,就会开出第一茬花。
而那时,他和他的家,他守护过的那些人,他参与过的这个国家,都将迎来一个新的春。
夜深了,李建国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新种的梅树。月光洒在枝头,像一层薄薄的霜。
十年暗夜,功成身退。
“暗夜神医”这个名字,终将随风散去,就像冬夜的雾气,太阳一出,就消散无踪。但那些被他救治过的人,那些被保存下来的知识,那些在黑暗中点燃的希望,将永远存在。
它们已经深植于这片土地,成为这个民族精神的一部分。当春回大地,这些种子必将破土而出,成长为支撑国家崛起的参大树。
而李建国,已经悄然转身。
从暗夜到黎明,从守护到建设,他准备好了。
以一个工程师的身份,以一个建设者的姿态,去迎接那个属于开拓者与创造者的全新时代。
窗外,春风轻拂,带来泥土和花草的气息。
春,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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