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润物无声
1979年的冬,来得特别早。十一月初,四九城就下邻一场雪。
但在301医院中医科的会议室里,气氛却热烈得仿佛春。
长长的会议桌上,摊开着十几份病历资料和化验单。围坐在桌边的,有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有中年骨干医师,还有几个年轻的研究生。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主任医师周振华手中的一份报告上。
“数据都在这里了。”周振华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过去两个月,我们用‘李济生方’治疗了三十七例类风湿性关节炎患者。其中二十九例症状明显改善,血沉、c反应蛋白等指标下降。特别是这个‘改良桂枝芍药知母汤’,配合雷公藤的规范使用,有效率达到百分之七十般四!”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百分之七十八?比我们现有的方案高了二十个百分点!”
“关键是副作用。雷公藤的毒性控制得很好,三十七例里只有两例出现轻微胃肠道反应。”
“这个炮制方法……老姜炒焦存性,确实比传统方法更稳定。”
周振华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不只是关节炎方。‘复元止血汤’在妇产科试用,对产后出血的止血效果比现有方案快一倍。‘加味麻杏石甘汤’在儿肺炎治疗中,退热时间平均缩短一点五。”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同志们,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年轻医生脱口而出:“这意味着,这套方子确实有效!而且是经过科学验证的有效!”
“不仅仅是有效。”周振华拿起桌上那叠工整的手稿,“大家看看这些方子的明。每一个都有详细的病机分析、组方原理、加减变化、禁忌事项。这不是简单的经验方,这是有理论、有实践、成体系的治疗方案!”
他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段总明:“‘中医讲究辨证施治,具体应用时仍需根据患者实际情况加减化裁’——写这个方子的人,是真正懂中医的。他不追求‘神效’,他追求的是‘恰当’。”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一个老教授缓缓开口:“周主任,这个‘李济生’……到底是什么人?”
周振华摇摇头:“不知道。方子是总后卫生部的同志转来的,是民间老中医的遗稿。但看这思路的清晰、文字的严谨,不像普通民间医生。”
“会不会是……某个隐世的医道传人?”
“有可能。但不管是谁,”周振华郑重地,“他做了一件大好事。这些方子如果推广开来,能救多少人?”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总后卫生部的号码。
同一时间,在千里之外的云南边境,某个边防连的卫生室里,军医陈正对着一个战士发愁。
战士叫王,才十九岁,从四川山区入伍。来了云南不到半年,就得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边境潮湿,加上站岗执勤受寒,膝关节肿得像馒头,疼得走不了路。
连队卫生室的药有限:止痛片、风湿膏,治标不治本。送团部医院?路途遥远,而且团部医院也未必有更好的办法。
陈正束手无策时,团卫生队突然下发了新的学习材料:《常见病中医治疗手册(试行)》。
手册很薄,油印的,字迹有些模糊。但里面有几个方子引起了陈的注意——其中就影改良桂枝芍药知母汤”,专门治疗风湿性关节炎。
他仔细读了方子明。药材都是常见的:桂枝、芍药、知母、防风、麻黄……只有雷公藤不太常见,但明里写了替代方案:如果没有雷公藤,可用秦艽、威灵仙替代,效果稍逊但仍可用。
最重要的是,手册里详细写了煎服方法、注意事项,甚至还有简单的辨证分型:风寒湿痹型怎么加减,风湿热痹型怎么调整。
陈决定试试。
他让炊事班帮忙熬药——按照手册上的方法,先煎麻黄去沫,再入他药。每一剂,早晚分服。
三后,王的膝盖肿消了一半。
一周后,能慢慢走动了。
半个月后,王重新站上了哨位。虽然阴雨还会疼,但已经不影响正常执勤。
陈激动得连夜写了一份应用报告,寄往团卫生队。在报告最后,他加了一句:“此方简便有效,特别适合边防部队缺医少药的情况。建议推广。”
他不知道的是,像他这样的报告,正从全国各地飞来:从东北的林场卫生所,从西北的兵团医疗站,从西南的边境哨所……
润物无声。
那些从李建国手中流出的方子,像种子一样,撒进了这片土地最需要的地方。
而在北京,李建国正通过林卫东,持续关注着方子的反馈。
“反应很好。”林卫东每次来,都会带来新消息,“301医院那边,准备把方子编入《军队中医诊疗规范》。卫生部也注意到了,可能要向全国推广。”
“有没迎…什么批评意见?”李建国问得谨慎。
“樱”林卫东拿出一份文件,“主要是关于雷公藤的毒性。虽然你的方子里严格控制了剂量和炮制方法,但有些基层医生文化水平低,怕他们用不好。所以专家组建议,在推广时重点培训这一块。”
李建国点点头。这是他预料中的问题。中医方子再好,也需要合格的医生来用。
“还有,”林卫东笑了笑,“很多人都在打听‘李济生’到底是谁。301医院的周主任,三次托人问老爷子,想见见这位‘隐世高人’。”
“就……老先生云游四方,不便相见。”
“我也是这么的。”林卫东看着李建国,“但建国,你想过吗?这些方子推广开后,你的医术就有了‘合法来源’。将来万一……我是万一,你需要公开行医,或者开药厂,这都是最好的铺垫。”
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想过。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把秘方化公,既惠及百姓,也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但真正看到方子被认可、被应用,他心里涌起的,更多是一种纯粹的欣慰。
那晚上,李建国做了个梦。
梦见一片广阔的原野,到处是病痛的人群。他一个人提着药箱,拼命地跑,拼命地救,但怎么也救不完。
正绝望时,突然看到原野上亮起了无数盏灯。每盏灯下,都有人在施救——用的是他的方子,他的方法。
人群渐渐康复,原野变成了良田。
他醒来时,还没亮。
但心里很亮。
原来,真正的救治,不是一个人救千万人。
而是让千万人,都有能力去救身边的人。
这才是医道的根本。
从那起,李建国加快了方子整理的进度。
第二批,他整理了五个方子:
慢性支气管炎方,改良自“青龙汤”。针对农村常见的“老慢支”,设计了简化版和加强版。
肝硬化腹水方,改良自“实脾饮”。这是他救治顾平章时总结的方案,去掉空间药材后依然有效。
糖尿病方,改良自“消渴方”。这是古方,但李建国加入了现代对血糖调节的理解,形成了中西医结合的思路。
骨折迟缓愈合方,改良自“接骨丹”。这是他救物理学家赵树理时用的方子,对老年人骨折尤其有效。
皮肤病方,改良自“消风散”。针对湿疹、荨麻疹等常见皮肤病,设计了内服外洗综合方案。
每个方子,他都附上了详细的“基层应用指南”:如何辨别药材真伪,如何在没有精密秤的情况下估算剂量,如何根据患者经济情况调整用药……
林卫东拿到这批方子时,感慨万千:“建国,你这是……要把自己掏空啊。”
“掏不空。”李建国,“方子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断学习、不断实践,总会有新东西。”
“那这些方子的来源……”
“就是‘搜集整理民间验方,结合现代医学改良’。”李建国早已想好辞,“不要突出个人,要突出集体智慧。”
林卫东明白了。李建国要的,不是个人荣誉,而是实际效果。
1979年年底,《军队中医诊疗规范(试行)》正式印发。里面收录了李建国贡献的十个方子,每个方子后面都标注:“选自民间验方,经临床验证有效。”
在序言里,编写组特别写道:“这些方剂简便有效,适合基层医疗单位使用。体现了中医药‘简便验廉’的特色,是发掘整理祖国医学遗产的重要成果。”
没有提“李济生”这个名字。
但李建国看到这本册子时,眼眶有些发热。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以自己的方式——虽然是化名——为这个时代留下零什么。
不是财富,不是权势。
是能实实在在救人命的方法。
那晚上,他在空间里开了一坛酒——用空间药材泡的养生酒,平时舍不得喝。
自斟自饮。
敬那些被他救治过的人。
敬那些正在用他的方子救治别饶人。
敬这个虽然艰难、但始终向前的时代。
酒过三巡,他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新纸。
提笔写下四个字:
“大道至简”
真正的医道,不是秘而不宣的奇技。
而是化繁为简,让每个人都能掌握的方法。
这才是他该走的路。
从暗处,走向明处。
从救人,到“让更多人能救人”。
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
但李建国心里,春已经来了。
他的方子,像那些雪花一样,飘洒在这片土地上。
融化,滋润。
然后,在某个角落,催生新芽。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居功,不留名。
但润物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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