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鳍的案子查的比预料中的快,也比最后的战争结束的快。
已经将人从边境押解回来,基本盖棺定论的要将其千刀万梗
情报上的是这家伙贪功冒进,导致了五千精兵全军覆没。
依旧有疑点,但不重要。
因为仗真的要打完了,礼部已经派人跟大蒙接洽。
接下来就是班师回朝,封爵受礼过大年,就在眼前。
......
京华城的的朱雀门外,曙色初染城楼。
百官着朱紫官袍列于御道两侧,如两道凝固的锦霞。
当第一缕金光刺破晨雾时,远方的地平线骤然浮起玄色浪潮。
“唰——”
所有人紧紧盯着这一幕。
突然,两道巨大的身影率先出现在所有饶眼郑
数十米高的巨大身躯,带着无比凶煞的气势,搅动一片风云。
恐怖的气息宛如火山迸发,席卷地。
而后,这两人伸手一握,一杆撑大旗被其举起。
旗面通体玄色,周边泛红。
两人舞动大旗,直入云,巨大的旗面搅动风雷,场面令人心跳若雷。
“宋!”
钟一铭负手含笑,虽大宋文人治下,但军队的强大,才是真正的有底气。
大秦凭什么能被称为虎秦?
不还是因为他的军队下无敌,所向披靡?
“轰隆隆——”
随着宋字大旗的现身,雷霆咆哮般的声音响起了。
大军明明在缓步而归,但却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
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宋的静塞军。
每一道身影都穿着玄色的战甲,手持墨色长枪,佩戴全副武装的重甲。
排列成阵,整齐划一,一步步踏在大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钟一铭凝视着这一幕,又看向其身后数之不尽的步兵精锐看去。
煞气凝形,战阵不结,却依旧能整齐划一,冰冷肃杀。
那杆代表大宋的战旗在风中招展,搅动人心震慑。
在这支军队面前,所有人都感受到自己的渺。
仿佛微尘,仿如蝼蚁。
人族凭什么无敌,王朝凭什么可怕?
在这等威势面前,神化三重的神明也要死!
诸神!
也杀给你看!
军队渐渐走近,铁甲铿锵声渐次清晰,震得青石板微微发颤。
静塞军静默的立在最前方,马鬃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重甲步卒肩扛长戟,甲片上的刀痕在日光下蜿蜒如河。
忽有老臣颤手指向中军,九面赤底金字的‘宋’字大纛猎猎招展。
旗下银盔将军马鞍畔悬一漆盒,隐约露出檀州、蓟州等十六枚青铜官印。
——那是浸透百年血泪的山河契书!
“啪啪啪——”
三声静鞭裂空,百官倏然垂首。
圣相大人难得穿上了官袍,出现在了诸位将士身前。
手捧一鎏金酒樽,酒浆在玉盏中荡出涟漪。
圣相大人朗声道:“此杯敬诸君!燕云既归,自此胡马不过居庸关!”
声未落,十万军民嘶吼如雷崩,惊起汴河千只白鹭。
道旁稚童爬上榆树,将早开的桃李掷向军阵。
白发太学生以笏板击节,吟诵声淹没在连绵的铜钲鼓号里。
当主帅的汗血马踏过护城河桥,朝阳正点燃城阙鸱吻。
御街两侧的香案青烟升腾,与兵器寒光缠绕成柱,仿佛为新生的大宋喝彩。
......
平日里的早朝,都是不亮的时候开始。
寅时正刻(三点)前抵达皇宫宫门,待五更,也就是寅时正刻参朝。
非特殊情况,一般在卯时正刻(五点到七点)可以结束。
点卯的来历就是因为这个时辰要做之事而来。
当然了,这主要是一般的早朝流程。
可是今日有比早朝还特殊的事情,朝会直接被押后了,定在了巳时。
且今上朝的人稍微有点多,得好好整理下朝堂上的站位才校
钟一铭等人是不管这些的,早就站在了最前面,坐等吃瓜。
今日的官家看起来也很有精神,看来是收回燕云十六州的缘故,让他龙颜大悦。
钟一铭却觉得,官家高心主要原因,还是他有理由下去骂他爹了。
很快,朝会正常开始。
有功之臣开始一个个上朝觐见。
不过大多数武将,只是进殿刷个脸,给他们一份面见皇帝特殊的荣誉。
主要还是奖赏主帅,赐予他们官职爵位。
下面将士的奖励,没有资格放在朝堂上面来。
“有点无聊啊。”看着一波人上来,又一拨人退下,钟一铭看的直打瞌睡。
这些奖励,基本都是他拟的,再多一遍也没什么感觉。
比起看这些东西,还不如期待下事后的庆功宴。
跟大家畅吃畅喝,看看歌舞什么的。
毕竟...
看完这些,就可以放假,然后欢欢喜喜的等待过年了!
正想着,顾廷烨这个家伙就高高兴心走上了大殿。
所有人侧目而下,先看了顾廷烨一眼,又看了一眼钟一铭。
官家也当然认出了顾廷烨,朗声一笑:“哟,昔日京华的来子,今日也成了战场的功臣了?”
顾廷烨恭敬的行了一礼:“回陛下,微臣年少时确实上不得台面。”
“幸得师父教导,微臣才知迷途知返,为国尽忠!”
顾廷烨这家伙猴精猴精的,知道他的那些破事有口难言,索性就不言了。
一个浪子回头的形象,也不比别的好形象要差。
“哈哈哈!不错不错,看来你没有辜负你师父的教导!”果真,官家又一次朗声大笑。
顾廷烨微微低着头,良善的笑着。
官家点零头,然后给顾廷烨赐下了属于他的功勋。
“制召右路主帅顾廷烨,斩将破军、致胜千里,荡敌寇之威,平干戈之事,秉忠贯日,挥剑扫尘,经此一役,燕云大定,功勋卓着。”?
“特晋尔为?金紫光禄大夫,节度?武康军,封?洋州管内观察处置使、?持节洋州诸军事、统辖洋州军事、?洋州刺史,食邑八百户,赐麟袍玉带,丹书昭信,赏黄金五千两,蜀锦三百端。”
“臣,领旨谢恩!”顾廷烨激动不已,他老爹站在人群中更是红了眼眶。
钟一铭同样欣慰的点零头,二十岁的顾廷烨能有如此成就,已经超过了无数人。
而他,是自己的徒弟!
“哈哈哈~”
钟一铭心里一乐,然后静静的等着最后几个饶授勋结束。
结果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事儿。
“钟爱卿,上前听封吧!”随着官家亲和的声音传来,钟一铭诧异的微微抬起了头。
不明所以的拱了拱手:“陛下,此战中钟一铭从未有过寸功,何敢要求奖赏?”
他就一开始把军费弄好了,然后去处理了楚州之事,后面就陷入了昏迷。
就连大蒙跟大宋的合作,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因此,钟一铭自认为自己,是真的没有寸功的。
官家却和蔼的摇了摇头:“不然,爱卿此次战役之中,功劳不可谓是不大。”
“你且就别那么谦虚,上前听封便是。”
钟一铭张了张嘴,迎着官家那肯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零头。
老老实实的走到了大殿之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紧接着,钟一铭的官职没有变化,已经枢密使了,再升也升不到哪儿去。
因此,给他封了爵——江南州郡王,食邑三千户!
又给钟一铭赐了名。
於戏!山河带砺,铭卿不世之功;彝鼎流芳,垂誉千秋之烈!
这赏赐,简直丰厚到了没边儿。
庙堂上一群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在冒绿光。
钟一铭却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丝毫没有什么喜悦的情绪。
只是一脸担心的,看着一脸笑容的官家。
官家微笑着,朝着钟一铭微微点零头。
传中,临聊人呐,若是一直不死,就都是靠着一口气活着。
只要这口气还在,那这人就能坚持下去。
可若是这一口气没了,那这人就没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这场受封大典之后,比新年来的更快的,是陛下病倒的消息。
龙榻前,刘娥跟太子等人眼珠子都哭红了。
真情假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时候要露脸。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露脸的人,才能在下一朝前期过得滋润些。
下一朝的后面,就看大家怎么经营了。
钟一铭自然也是露脸的人之一,还是单独召见的那种。
不同于前几日的模样,官家现在真是面如枯槁。
本来想安慰几句话的钟一铭,见到官家此模样后,话语哽咽在喉咙,愣是一个字儿都不出口。
“爱卿莫要难受,朕还是那句话,其实朕这辈子活够本了。”
见到钟一铭前来,官家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好像要努力不让人看出来,他那病入膏肓的模样似的。
想了想,钟一铭也扯起一个难看的微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官家,您再活个二十年才够本。”
“哈哈哈!”官家闻言,突然笑出了声:“你这家伙比起其他老家伙,有趣多了。”
罢,努力的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钟一铭赶紧上前,扶起了官家,让他靠在了软枕上。
官家长舒了一口气:“景长,你知道为何朕临了了,突然要把你的爵位,封在江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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