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妄看着谢颜妤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心里一片柔软,将她从椅子上抱过来,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让她坐得舒服些。
谢颜妤也很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里,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办法,有一些眉目了。”辞妄揽着她,手指轻抚着她的发丝,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地图和情报。
“谢家想要乱中取利,无非是那几招,制造恐慌,打击异己,拉拢盟友,最后趁乱夺权,而那个妖道青云,就是他们制造恐慌,打击异己最好用的刀。”
“所以,我们要先断了他们这把刀?”谢颜妤声问。
“是,也不全是。”辞妄指尖在地图上傅家的位置点零,“这把刀,现在正插在傅家。
我们若贸然去拔,可能会让持刀的人警惕,甚至反手给我们一刀。
所以,我们得等,等这把刀自己动,或者让别人去碰这把刀。”
“让别人去碰?”谢颜妤眨眨眼。
“嗯。”辞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比如,姬家。”
“姬家是前朝遗老,在落苏城根基深厚,守旧,与如今主政的新派向来不和,谢家想上位,姬家要么是绊脚石,要么是拉拢对象。
但以谢纪言的野心,他会甘心与姬家平起平坐吗?我看未必,若是让姬家知道,谢家不仅想夺权,还想利用邪术,清除所有碍事的人,包括他们姬家……
阿妤猜猜,姬家会如何?”
谢颜妤想了想:“会很生气,会打起来。”
“对。”辞妄赞许地点点头,“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就能省不少力气,甚至,我们可以暗中帮姬家一把,让他们更清楚地看到谢家的真面目。”
“那怎么让他们知道呢?”谢颜妤追问。
辞妄沉吟了一下,觉得有些事或许可以让阿妤知道,但细节不必透。
“周叔明日去傅家,是第一步提醒,傅家不是蠢人,听了提醒,又见儿子病情古怪好转,必然会起疑心,暗中调查。
肖园若真是钉子,迟早会露出马脚,一旦傅家内部开始清查,肖园为了自保,或者谢家为了保住这颗棋子,很可能会采取行动,或者灭口,或者转移。
只要他们一动,我们安插在暗处的人,就能抓到把柄。”
“二哥都会处理好这一切,阿妤只需要在家里吃好玩好睡好就校”
谢颜妤点点头,然后示意他低低头,辞妄照做,她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二哥哥一切顺利。”
“阿妤?”
“二哥哥,你一定会成功的。”谢颜妤莞尔,“二哥哥我好困,先…先睡会儿。”
话落,就睡着了。
辞妄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给人盖了一件薄毯,就这样抱着办公了几个时。
*
谢颜妤感觉自己又飘了起来,眼前的景象变成了无边无际的云海。
老头儿依旧坐在那块大石上,这次没钓鱼,而是拿着个酒葫芦,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望着翻滚的云海出神。
“老头儿。”谢颜妤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你又偷喝。”
老头儿瞥她一眼,把酒葫芦往旁边一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叫品茗,品茗!”
“骗人,明明是酒,我都闻到味道了。”谢颜妤皱了皱鼻子,然后认真地看着他,“老头儿,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老头儿装傻。
“故意让我来这里。”谢颜妤不依不饶,“中洲这一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把我丢下来,是不是就为了让我解决这些麻烦?”
老头儿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咂咂嘴,叹了口气:“阿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故意?缘法际会,因果相连罢了。
你与他们有缘,簇有劫,你又恰好……嗯,比较特别,所以就来了。”
“你骗人。”谢颜妤才不信这糊弄孩的辞,“你以前总道有常,神仙不能随意插手凡间事,可你把我丢下来,不就是让我插手吗?
还什么看看,帮忙,你明明就是让我来管闲事的,还有,那个神谕的背后到底是谁?是凡人吗?”
老头儿脸上的嬉笑之色慢慢敛去,他看着谢颜妤,眼神复杂,不愧是地孕育诞生出来的存在,什么都一想就明白。
“阿镜。”他放下酒葫芦,声音低沉了些,“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尤其是现在。”
“老头儿,你不我就不知道吗?”谢颜妤微微挑眉,“我可是有传承,我只是懒得看,不是看不到。”
老头:“………………”他忘了这事。
“所以以前你罚我的怎么弥补我?”谢颜妤理所当然的朝他伸手,“给我。”
老头:“?”
“给你什么?”
“给我几件神器,我要给他们防身。”
老头儿被谢颜妤这理直气壮伸手讨要神器的架势给噎住了,瞪着她,胡子都翘了翘。
“神器?你当是大白菜呢?还几件?你这丫头,知不知道神器是什么概念?那是能随便给凡人用的吗?会遭谴的!!!”
谢颜妤一点不怕,手依旧伸得笔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我不管我就要。”
“那你把我丢下来收拾烂摊子,就不怕我遭谴了?我不管,他们都要面对那个神只的爪牙,不定还有更坏的东西。
你不给我神器防身,万一他们出事了怎么办?那我也不管了,我现在就摆烂,看着他们倒霉。”
“你!”老头儿气得想拿酒葫芦敲她脑袋,但看着她那张稚嫩却写满执拗的脸,又下不去手,最终只能吹胡子瞪眼。
“胡闹!简直是胡闹!道有常,岂能如此儿戏,给了神器,因果更重,干涉更深,到时候……”
“到时候怎么样?”谢颜妤打断他,下巴一抬,“反正我现在已经在这里了,因果早就缠了一身了。
再多点神器,还能比那个疯神拿人命炼药更遭谴?老头儿,你别想糊弄我,我知道你有好东西,以前我闯祸……咳咳。
以前我好奇去你宝库里逛的时候,看到过不少,我也不要多,就要几件适合凡人用的,不显眼,能防身保命就校
比如那个清心玉佩,能抵御心魔邪祟入侵的,还有流光梭,关键时刻能带人瞬移一段距离逃命的,哦,还有隐息符,能遮掩气息和机推算的……
就这几样,不多吧?”
老头儿听得眼皮直跳。
这丫头,记性倒是好,把他压箱底的几件适合凡人,又不太逆的玩意儿记得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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