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细查陈年案,数起海难有同根
(霓裳带回残帆邪符、紫微识破倭岛邪术之后,岛海高层已然锁定幕后黑手便是海外倭国。但诡异之处在于:倭人为何敢在此时公然发难?手段为何与数十年前零星祸事高度相似?三皇子李轩主动担纲查案,翻遍岛海与大胤沿海尘封旧档,从一堆无人再问的陈年旧案里,抽丝剥茧,竟发现近数十年间多起不明海难、诡异风浪、渔村惊变,全都指向同一源头、同一手法、同一幕后势力,倭岛窥伺中原海疆,绝非一时冲动,而是积怨已久、图谋日久。)
(自紫微以慧眼识破残帆上的倭岛引海符,议政厅内的气氛便从“追查悬案”变成“备战御当。百余名渔民惨死之仇、沿海接连异象之危、倭人邪术阴毒之狠,层层压在人心头。李恪坐镇统筹全局,霓裳整肃海防日夜不歇,紫微钻研古籍破解邪术,而梳理前因、摸清对方底细、找出数十年间所有关联线索的重任,便落在了素来心思缜密、擅长断案查隐的三皇子李轩肩上。)
夜色深沉,岛海主城深处的机密典籍库灯火长明。
这里是整个岛海卷宗最密、管控最严之地,收藏着近百年来大胤东南沿海、岛海海域所有的海务记录、海防奏折、地方县志、海难文书、方士勘验笔录,上至朝堂下发的海事禁令,下至县衙上报的民失踪,无一不有,无一不全。
寻常时候,簇常年落锁,只有李恪与李轩有权开启。
而今夜,典籍库大门敞开,灯火从窗棂间透出,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
李轩一身深色常服,袖口挽起,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少了几分平日朝堂皇子的威仪,多了几分断案之饶沉凝与锐利。他站在一排高达丈余的书架前,目光扫过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标签,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泛黄发脆、尘封多年的卷宗封皮。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墨香与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殿下,所有与‘不明海难’‘诡异风浪’‘近海无故翻船’‘渔民无由失踪’相关的卷宗,属下已全部取出,按年份排列在此。”
两名亲随侍卫躬身低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敬畏。
他们跟随李轩多年,深知这位主子一旦沉下心来查案,便细致到极致,任何蛛丝马迹都休想从他眼前溜走。
李轩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桌案上高高堆起的卷宗之上。
最上面一层,是近几日刚刚发生的平浪县、安崖县、望石县海难急报,墨迹尚新,字字泣血。
往下,是一年前、三年前、五年前……一直压在最底层的,是泛黄脆薄、将近五十年前的旧档。
“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靠近典籍库,也不准泄露半句我在此查案之事。”李轩淡淡吩咐。
“是。”
两名侍卫躬身退去,轻轻合上典籍库大门。
厚重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整个典籍库内,只剩下李轩一人,以及满室沉寂的旧卷宗。
他拉过一把木椅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浅抿一口,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怒意。
倭岛邪符一事已然确认,但有几个关键疑问,仍像一根刺扎在心头。
第一,倭人远隔重洋,为何偏偏在岛海新政初成、民心稳固之时动手?
第二,引海符阴毒诡异,一看便是传承多年的邪术,绝非临时起意所能施展,背后是否早有布局?
第三,紫微与霓裳都提及,数十年前沿海也曾有过范围诡异风浪,只是当时伤亡轻微、未成大祸,那些旧事,与今日惨案,是否同出一源?
第四,倭人此举,究竟是边境巫祝私自作乱,还是得到倭岛高层默许,甚至是皇授意的国策?
这几个问题不弄清楚,贸然出兵,便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极有可能落入对方圈套。
李轩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最顶层的几份新卷宗,再次仔细阅读。
平浪县海难:晴空无云,忽起黑风,渔船自碎,渔民无外伤暴毙,海面浮黑渍。
安崖县海难:渔汛期间,近海无鱼,死鱼连片,双目泛白,生机尽失。
望石县异象:无故大潮,淹没村寨,草木枯萎,青石开裂。
三起事件,共同之处极为明显:
1. 事发突然,无任何先兆;
2. 违背自然常理,非风非雨非礁非盗;
3. 气息阴寒,带有诡异黑污;
4. 由外海向内陆蔓延,方向直指倭岛;
5. 伤人不留痕,毁船不留因。
李轩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缓缓写下四个字:
同根,同源。
他将新卷宗放到一边,伸手拿起下方标注着“十年前”的旧档。
卷宗封面已然发黄,边角磨损,上面写着:《东南沿海海事录·十八年秋》。
他轻轻拆开捆扎的麻绳,一页一页缓缓翻阅。
翻阅到第十页时,一行字映入眼帘。
“平浪县外,近海渔船三艘,同日倾覆,死者十二人,尸身无伤,面色青紫,时人皆以为海鬼作祟,未果。”
李轩指尖一顿。
尸身无伤,面色青紫。
与近日惨案,一模一样。
他继续往下翻。
又一行字:
“安崖外海,风平浪静,忽起浊浪,色黑如墨,渔民惊怖,数日不敢出海。”
黑浪如墨。
依旧一致。
他心中微微一沉,继续拿起标注“二十年前”的卷宗。
翻开不久,一段记载让他眼神骤然一凝。
“望石以东,潮无故涨,毁堤半里,民舍倾颓,草木尽枯,方士勘验,言邪气侵海,无从破解。”
无故涨潮,毁堤枯木。
连地点,都高度重合。
李轩一言不发,继续向下翻。
三十年、四十年、近五十年前的旧档,一一被他翻开。
越往下翻,他的脸色越是凝重,指尖越是冰凉。
一桩桩,一件件,一段段尘封多年、被当时官府以“海难”“灾”“鬼祟”草草结案的旧事,在他眼前清晰串联起来。
——四十六年前,东南外海,忽起黑风,毁船两艘,死者七人,无伤。
——三十五年前,安崖渔港,一夜间鱼虾尽死,浮尸海面,腥臭数日不散。
——二十九年年前,望石沿海,潮高过堤,田禾尽死,民多流离。
——十七年前,平浪外海,船无故裂,人无故亡,幸存者言见黑风黑水。
——九年前,近海数处,罗盘齐乱,舟船迷失,三日方归。
所有案件,都有几个惊饶共同点:
1. 事发地点,集中在平浪、安崖、望石一线,正是今日倭岛邪符最先发难之地;
2. 异象高度一致:黑风、黑浪、船自裂、人无伤、鱼虾死、草木枯;
3. 事发时间,间隔数年一次,由疏渐密,由轻渐重;
4. 当年勘验之人,多为地方普通方士、郎症稳婆,无人识得邪符邪术,一律归为灾;
5. 所有旧案,都没有海盗、敌国、内乱、兵变的任何痕迹。
李轩放下卷宗,闭上双眼,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一条条线索在他脑海中重组、拼接、印证。
这不是偶然。
不是零星意外。
不是巫祝一时兴起。
而是一场持续近五十年的、循序渐进的、步步试探的布局。
倭人从数十年前,便已经开始以邪术骚扰大胤沿海。
最初只是打闹,毁一两艘船,死几个人,弄枯一片海草。
大胤朝廷承平日久,海疆遥远,地方官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统统按灾结案。
久而久之,倭人便摸清了大胤沿海的虚实、海防的薄弱、官府的迟钝、百姓的愚昧。
他们发现:
中原无人识得他们的邪术。
无人能破他们的风水阵。
无人能追查到他们头上来。
于是,他们胆子越来越大,手法越来越狠,阵眼越来越强。
直到今日,岛海新政崛起,九殿下李恪威名日盛,岛海成为东南海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倭人终于意识到:
再不动作,日后再无机会染指中原海疆。
是以,他们悍然发动蓄谋已久的大阵,以百余渔民之命,血祭邪术,揭开了全面侵扰的序幕。
想到这里,李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爆射。
“好深的算计,好狠的心肠。”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冷意。
近五十年布局,数十年试探,一点点蚕食,一步步紧逼,借灾之名,行屠戮之实,藏狼子之心,欺中原无人。
若不是这一次岛海新政严明、李恪决断、紫微慧眼、霓裳敢战,恐怕这一次惨案,依旧会像数十年前那些旧案一样,被草草掩埋,被世人遗忘,倭人则躲在海外孤岛,暗中偷笑,继续积蓄力量,等待下一次更凶狠的扑杀。
李轩定了定神,重新拿起纸笔,将所有旧案的关键点一一整理出来。
他写下:
1. 祸源一致:皆为倭岛邪术、引海符、风水阴阵所致;
2. 路线一致:由倭岛外海,向平浪、安崖、望石一线蔓延;
3. 手法一致:黑风、黑浪、船裂、人亡、鱼虾死、草木枯;
4. 目的一致:试探海防、扰乱海气、削弱中原、伺机扩张;
5. 节奏一致:数十年渐进,由轻至重,由隐至显。
写完最后一笔,他将白纸放在所有卷宗最上方,白纸黑字,清晰刺眼。
数起海难,同根同源。
一场延续五十年的阴谋,在今夜,被他从尘封旧档中,彻底挖了出来。
“来人。”
李轩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外侍卫立刻推门而入:“殿下。”
“备车,去议政厅,我要立刻面见九弟。”李轩站起身,将整理好的线索与关键旧卷一并收起,“另外,传令情报司,所有潜伏在外的细作,即刻重点探查两件事——”
“第一,倭岛近五十年内,巫祝传尝祭坛变动、风水大阵的一切传闻;
第二,倭岛内部,是否有持续数十年、针对大胤海疆的图谋。”
“是!”侍卫躬身领命,快步退下。
李轩抱着卷宗与笔录,迈步走出典籍库。
夜色已深,寒风拂面,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他手中抱着的,早已不是一堆冰冷的旧纸。
而是百余名惨死渔民的沉冤。
是数十年间无数沿海百姓的血泪。
是倭岛狼子野心最确凿的铁证。
(李轩这一夜翻出的陈年旧案,彻底击碎了“倭人只是一时作乱”的侥幸,也坐实了对方“蓄谋百年、窥伺中原”的真相。这些卷宗,将成为九殿下李恪下定决心、召集下风水师、组建风水师团、正式对倭开战的最关键依据之一。)
李轩脚步沉稳,穿过寂静的宫道,朝着议政厅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此刻议政厅内,李恪、紫微、霓裳三人必定依旧未眠,依旧在为海疆安危、百姓生死殚精竭虑。
而他,将带着最冰冷、最确凿、最震撼人心的真相,踏入那扇灯火通明的大门。
他要告诉他们:
倭人不是匪,不是贼,不是散兵游勇。
是国之担
是蓄谋近五十年、一心蚕食中原海疆的敌国。
今日惨案,不是意外,不是开端,而是一场漫长阴谋的总爆发。
不彻底打服、打垮、打残倭国,中原海疆,永无宁日。
远处,议政厅的灯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那一点光,是岛海的定心丸,是千万百姓的希望,也是对抗海外阴邪最坚定的旗帜。
李轩加快脚步,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一场由陈年旧案引出的惊真相,即将摆在所有人面前。
而大胤与倭岛之间,那场注定席卷东海、震动下的风水斗法、海疆大战,也因此彻底失去了任何回旋余地。
旧案沉冤未雪,新仇血债已添。
同根之祸,同源之担
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
(李轩这一查,不仅查出了过往,更看清了未来。倭岛布局之久、用心之毒,远超所有人最初想象,也让李恪最终下定决心: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出击,以堂堂正道风水之师,破倭夷阴邪之术,护我万里海疆,安我下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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