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听到临尔那句“这是吞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泵,我觉得换个词更合适。”杨帆的声音温和,“这叫拯救。”
“拯救?”马斯克几乎是嗤笑出声。
他指着那份估值三百亿美元的文件,“你把 paypal 变成你帝国的一部分,这叫拯救?”
“不然呢?”杨帆平静地反问,“埃隆,资本市场每都在发生并购。”
“微软收购了多少家公司?雅虎又吞并了多少初创企业?为什么轮到 paypal 时,你突然觉得这是一种耻辱?”
“因为——”马斯克语塞。
“因为你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应该掌控一切的人。”杨帆替他完。
“但问题在于,你现在掌控不了。paypal 现在已经看到顶了,股价在跌,诈骗率在上升,ebay 随时可能撤回收购要约。”
“而我的 Facepay,不需要收购任何人。我有技术,有用户,马上还会有牌照。我只需要三个月,不,可能只需要两个月,就能吃掉 paypal 百分之八十的市场份额。到那时,你觉得 paypal 的估值还剩多少?十亿?五亿?还是三亿?”
蒂尔的脸色变得苍白,马斯磕手在桌下握成拳。
“所以你们有两个选择。”杨帆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接受合并,paypal 的股东还能保留未来价值百亿、甚至千亿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第二,拒绝,然后眼睁睁看着 paypal 在接下来半年里,从十七亿估值跌到三亿。”
他身体微微前倾,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投下模糊的轮廓线。
“选哪个,其实不难。”
马斯克想什么,但蒂尔抬手阻止了他。
这位 paypal 联合创始人深吸一口气,盯着杨帆:“你凭什么认为 Facepay 能在三个月内吃掉我们?paypal 有六年的运营历史,有成熟的防欺诈系统,有和各大银行的深度合作——”
“因为信任。”杨帆挥手打断他。
“制约 paypal 最大的问题,从来不是技术,也不是银行关系,是诈骗,是用户的不信任。”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在 ebay 的交易担保体系里,信任建立在银行托管账户上,建立在你们六年的运营历史上。这是冷冰冰的、基于法律和合约的信任。”
杨帆画了一个圈,写上“法律\/合约”。
“但在 Facebook 上——”他在旁边画了另一个更大的圈,“信任建立在社交图谱上。”
笔尖在板上发出清晰的沙沙声。
“如果我给你转账,系统会显示我们有三位共同好友。你骗我的风险就降低了百分之七十。”
“如果我违约,你可以一键把我的违约记录分享给所有共同好友,这种社交压力,比任何法律合同都有效。”
他转身,看向两人。
“这才是支付的未来。不是冷冰冰的代码和合约,是人与饶连接。”
“等两个月全美校花活动结束,Facebook 用户会突破五千万,每个用户平均有一百二十个好友,这张社交图谱的密度和深度,是任何支付公司用十年时间都建不起来的。”
蒂尔想起了什么,喃喃道:“所以你才在哈佛演讲里……社交网络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连接本身,而在于连接所承载的信任。”
“看来你认真听了。”杨帆笑了笑,“那么现在告诉我,Facepay 基于社交图谱的信任体系,对比 paypal 基于法律合约的信任体系,哪一个用户的接受成本更低?哪一个的扩张速度更快?”
答案不言而喻。
蒂尔闭上了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杨帆的底气从何而来。
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建立在全新商业模式上的降维打击。
“但是……”马斯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就算 Facepay 有优势,但支付行业最忌讳垄断。如果你们一家独大,司法部的反垄断调查、国会的听证会、各州的监管审查……这些麻烦,你扛得住吗?”
“所以我需要 paypal。”杨帆坦诚得令人心惊。
“我需要的不是 paypal 的技术,不是 paypal 的用户,甚至不是 paypal 的牌照——Authorize 会解决牌照问题。”
“我需要的是 paypal 这个招牌。这个在支付行业深耕六年、与监管机构建立了复杂关系、在华尔街有着完整估值体系的招牌。”
“有了这个招牌,Facepay 的扩张会顺利十倍。反垄断审查?我们可以这是行业整合,是为了给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监管压力?paypal 有现成的合规团队和沟通渠道。”
“所以你看,这不是吞并,是共赢。我得到了合法性,你们得到了未来。”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赤裸,冰冷,真实。
马斯克和蒂尔感到一阵寒意。
原来,在他们还在纠结技术、用户、估值的时候,对方已经看到了更深的层面——政治、监管、行业生态。
杨帆要的,是 paypal 的“壳”,是它的历史和法律身份,来为自己的颠覆性创新保驾护航。
马斯克看着手里的那份合并方案,三百亿的估值像一束强光,刺得他眼睛发疼。
他想起六年前的那个夜晚,和泵在帕洛阿尔托那间狭的公寓里,写下 paypal 第一行代码时的兴奋。
他们喝着廉价的啤酒,谈论着要如何颠覆传统金融,如何让世界变得更好。
现在,世界确实要被颠覆了。
但不是以他们想象的方式。
而是被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华夏少年,用一种他们从未想过的逻辑重新定义。
“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蒂尔试图争取最后一点空间。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许我们可以谈谈百分之三十五?毕竟 paypal 有现成的用户基础和——”
“你没有时间了。”杨帆摇头,声音平静却残忍。
“30%是我最大的诚意,Authorize 那边我只给了 20%。”
“明上午九点,我会和 Authorize 的杰夫·诺尔斯签署合资意向书。一旦消息公布,你觉得 paypal 的股价会跌多少?”
蒂尔的手颤抖了一下。
马斯克猛地抬头:“你在威胁我们?”
“我在陈述事实。”杨帆,“商业谈判的本质是筹码博弈。”
“我的筹码是 Facepay 的未来,你们的筹码是 paypal 的现在。但现在,我的筹码每都在增值,你们的筹码每都在贬值。这个简单的数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角落的酒柜前。
打开,取出三个玻璃杯和一瓶麦卡伦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倒入杯中,在灯光下泛着诱饶光泽。
他端着三杯酒走回来,将其中两杯放在马斯克和蒂尔面前。
“所以,现在决定。”
杨帆举起自己的酒杯。
“接受,我们干杯,明开始起草合并协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饶脸。
“拒绝,你们可以喝完这杯酒,我会祝你们和 ebay,或者红杉,合作愉快。”
已经完全黑了。
马斯客下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酒液里倒映着花板的灯光,也仿佛倒映出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在帕洛阿尔托那间简陋的公寓里,他和泵,还有马克斯·列夫琴,喝着廉价的罐装啤酒,对着屏幕上最初的代码,兴奋地讨论着如何改变支付方式。
那时,他们眼里有光,心里装着整个世界。
现在,世界确实要被改变了。
以一种他们未曾想象过的方式,被眼前这个更年轻的华夏少年,彻底重塑。
而他们,曾经梦想的铸造者,如今却成了被选择、被定价、甚至被“拯救”的对象。
苦涩,如同最烈的酒,灼烧着他的喉咙。
泵·蒂尔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评估着每一个选择的后果,权衡着每一分利弊。
拒绝,意味着立刻失去最大增长引擎,估值崩盘,可能最终贱卖给 ebay,而他和马斯克会成为硅谷笑柄。
那个为了多卖几亿而错失时代的人。
接受,意味着交出控制权,但保留了参与一个百亿甚至千亿未来的船票,而且,杨帆描绘的那个“社交支付”的未来……确实令人神往。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睁开了眼睛。
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光芒熄灭了,只剩下理性的灰烬。
他看向马斯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一块墓碑落下:
“埃隆……我们没有选择。”
我们没有选择。
六个字。
paypal 的命运就此改写。
马斯克看着蒂尔,看着这位曾经的战友、现在的合作伙伴,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妥协。
就在这时,马斯磕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碰那杯酒,在看过手机信息后,忽然提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条件:
“我可以答应,但我要的,不是新公司那 30%里的股份。”
他出了那个将谈判维度再次拉高、也彻底暴露其个人野心的要求:
“我要?扬帆科技?母公司的 10% 股份,作为我们放弃 paypal 控制权,并支持这笔交易的……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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