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凌晨三时十七分,帝国军的试探性进攻开始。
首先是迫击炮,不是毁灭性覆盖,而是精准的点射。
一发发82毫米炮弹呼啸着落在苏军战壕附近,不密集,但每发都落在机枪巢或观察哨的预设坐标附近。
谢尔盖耶夫判断,敌方侦察兵可能通过前几日的地面渗透,已将前沿火力点大致摸清。
照明弹如惨白的太阳升上夜空。
河对岸,引擎轰鸣骤然爆发,不是一辆两辆,而是成排坦克同时启动的共振。
十几辆涂着暗灰色迷彩的坦克从树林边缘冲出,沿着工兵连夜铺设的简易坡道冲下河滩。
不是“青龙”,谢尔盖耶夫认出那是四号坦磕后期型,75毫米长身管炮。
但数量远不止“一个营”。
他粗略估算,仅这一波正面冲击,至少有两个坦克连。
“反坦克炮开火!”他吼道。
藏在侧翼预备阵地的两门45毫米反坦克炮同时咆哮。
火光撕裂夜幕,穿甲弹尖啸着扑向河心。
一辆四号坦克正面中弹,装甲没有击穿,但履带被撕裂,瘫在河滩上原地打转。
第二发、第三发跟上去,终于有一发钻进侧裙板薄弱处,坦克内部弹药殉爆,炮塔被掀飞三米高。
但其余坦克已经冲过浅水区,履带碾上东岸滩涂。
苏军前沿机枪开火了。
曳光弹划出猩红色的弹链,扫向坦克后方的步兵。
帝国军步兵以娴熟的战术队形散开,趴在坦克掩护后,用冲锋枪和步枪压制战壕边缘。
“稳住!稳住——巴祖卡,放!”
两枚巴祖卡从战壕边缘飞出,其中一枚命中一辆四号坦磕发动机舱盖,爆炸掀起浓烟,坦克停在原地,内部乘员逃生时被机枪扫倒。
另一枚打偏,在履带旁炸开,只崩飞了几块负重轮碎片。
战线在颤抖。
帝国军步兵开始从侧翼迂回,试图包抄第一道战壕。
谢尔盖耶夫抓起一支莫辛-纳甘,拉动枪栓。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四十人,弹药见底。
就在这时,部署在二线阵地的团属76毫米野战炮开火了。
这是师长压箱底的宝贝,开火前甚至没来得及申请炮兵指挥部批准。
三发炮弹准确落在河滩上帝国军步兵集群中央,血肉横飞,攻势为之一滞。
敌人开始撤退。
不是溃退,是有序的、带着伤员和部分受损车辆的后撤。
迫击炮继续零星覆盖前沿,掩护撤离。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四十分钟,帝国军丢下三辆坦克残骸和约十具尸体,撤回西岸。
谢尔盖耶夫靠在战壕壁上,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伤亡?”他问。
“阵亡二十七,伤三十一。反坦克炮损失一门。”
他闭上眼睛。
四十分钟,半个连。
这样的战斗,还能打几场?
.......
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司令部。
朱可夫已经连续四十八时没有合眼。
桌上堆积的战报雪片般涌来,每一份都在描绘防线上新出现的裂缝。
梅德韦季察河的压力持续增加,顿河上游发现敌军迂回部队,伏尔加河航运遭到前所未有强度的空袭......
但他最担心的不是这些。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点——韦尔加奇车站。
这里是斯大林格勒北部通往后方的唯一铁路枢纽。
一旦失守,这座城市将被彻底孤立。
兵员、弹药、油料,尤其是平民撤离,都将变成泡影。
他明白白起在做什么。
梅德韦季察河是佯攻,卡拉奇是弃子。
白起真正的目标,是韦尔加奇。
“命令,”
朱可夫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压着千钧重量,“近卫第1集团军立即向韦尔加奇方向运动,务必在敌军主力抵达前,控制车站及周边制高点。”
华西列夫斯基迟疑:“可是近卫第1集团军是我们唯一完整的战略预备队,如果投入韦尔加奇......”
“我知道。”
朱可夫打断他,“但如果韦尔尔加奇失守,我们就没有战略预备队可以投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告诉近卫军司令员,不需要死守车站建筑。”
“守住北面高地,居高临下控制铁路咽喉,车站......可以放弃,但高地一寸不能让。”
......
另外一边,白起在韦尔加奇投入了三个装甲旅。
进攻在拂晓前半时发起。
没有炮火准备,没有空中支援。
第3装甲集团军的精锐坦克兵用夜间疾驰完成了最后三十公里的隐蔽开进。
当苏军哨兵在晨曦微光中辨认出地平线上那排黑压压的轮廓时,最近的一辆“犀牛”距离前沿战壕已不足八百米。
“反坦克炮!反坦克——”
苏军军官的喊声被88毫米炮的轰鸣盖过。
第一轮齐射,前沿的三门45毫米反坦克炮有两门连同炮组一起被掀飞。
帝国军坦克以严整的楔形编队散开,每三辆为一组,相互掩护,交替射击。
这不是试探,这是突击。
近卫第1集团军的步兵展现出惊饶韧性。
他们没有在坦克冲击下溃逃,而是依托每一道田埂、每一栋农舍、每一处反坦克壕,用集束手榴弹和反坦克枪与钢铁巨兽搏斗。
一个班的战士匍匐前进到距离“犀牛”不到二十米处,用燃烧瓶攻击发动机散热窗,成功点燃一辆。
班长在投出最后一枚燃烧瓶后被机枪打碎头颅,身体倒下时还保持着投掷的姿态。
然而帝国军的坦克海仿佛无穷无尽。
第一波三十二辆被击毁或阻滞七辆,第二波四十四辆立即补充上来。
苏军反坦克炮打光了穿甲弹,76毫米野战炮因射速不足被坦克直射火力挨个点名。
上午九时十七分,帝国军第3装甲集团军先头部队突入韦尔加奇车站月台。
争夺车站建筑的战斗又持续了三个时。
苏军近卫步兵用每一个窗口、每一扇门、每一截倒塌的梁柱作为掩体,与帝国军装甲掷弹兵逐屋争夺。
车站候车室的大钟被流弹击碎,指针永远停在十点三十一分。
站长室的保险柜被手榴弹炸开,里面保存的二十年前革命军事委员会嘉奖令残片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下午一时许,最后一批苏军守备部队在车站北侧货场被合围。
他们没有投降。
一名中尉把打光了子弹的托卡列夫手枪插回枪套,抄起工兵铲,向三米外的帝国军士兵扑去。
他被冲锋枪扫倒,倒下前工兵铲脱手飞出,砸中那名帝国军士兵的钢盔边缘。
敌人踉跄一步,额角渗出血迹。
“疯子。”那名士兵用生硬的俄语骂道。
在白起的严令之下,帝国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据了整个车站,至此整个斯大林格勒已经被彻底包围。
......
朱可夫接到韦尔加奇失守的报告时,正在审阅斯大林格勒城防计划。
他放下文件,沉默了很久。
“近卫第1集团军......还剩多少?”他问。
华西列夫斯基声音干涩:“战后初步统计,损失超过百分之四十。”
“十二个满编营失去战斗力,坦克旅几乎全部打光。”
“白起......”
朱可夫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第一次感到一种陌生而沉重的压迫福
这不是德军将领那种依赖战术突然性的凌厉,而是一种老谋深算,被人算计却无可逃避的绝望福
卡拉奇是弃子,他识破了,没有上钩。
韦尔加奇是必须守的要害,他填进了预备队,还是丢了。
每一步都在对方的棋盘里。
“现在斯大林格勒北部唯一通往后方的咽喉被切断。”
朱可夫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
“伏尔加河航运将成为我们唯一的生命线。命令伏尔加河区舰队,所有驳船、拖轮、渡轮,不计代价保障跨河运输。”
他顿了顿。
“还樱给莫斯科发电报:请斯大林同志考虑,将最高统帅部预备队,向伏尔加河以东地区前推。”
“斯大林格勒......需要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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