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黑风崖静得邪乎,连虫鸣都没了。楚风蹲在灵脉阁的墙角,手里攥着块玄黄根的根茎,凉丝丝的触感让他脑子清醒不少。白被魔鸟啄烂的牌坊还歪在那儿,弟兄们轮流守夜,火把在崖边晃悠,跟鬼火似的。
楚风哥,喝口热的。石头端着碗灵脉粥走过来,碗沿还冒着热气,胡先生这粥能安神,你都熬了两了,眯会儿呗?
楚风接过碗,粥里飘着玄黄根的碎末,是胡青的拿手方子。他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嗓子往下滑:睡不着。你看崖下那片林子,刚才是不是有动静?
石头往崖下瞅,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只有风吹树叶的声:估计是野兔子吧?魔鸟都被打跑了,还能有啥?
话音刚落,崖下突然传来一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楚风瞬间站起来,把石头往身后一拉,斧头已经握在手里:谁在那儿?滚出来!
半没动静,只有风声。秦老兵被惊动了,举着刀跑过来:咋了?有情况?
刚才听见崖下有响动。楚风盯着那片林子,眼睛在黑夜里亮得跟狼似的,不像野物,像是人。
秦老兵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吹了声口哨,崖边守夜的弟兄们立马举起弩箭,箭头对着林子:他娘的,是仙门的余孽还是魔界的杂碎?敢趁夜摸过来,活腻歪了?
就在这时,林子深处突然亮起两点绿光,慢悠悠地往崖上飘。楚风心里一紧——那绿光他见过,在雪域界的冰窖里,尸兵的眼睛就是这颜色!
是尸兵!楚风大喊一声,快举火把!它们怕光!
弟兄们赶紧把火把往前递,火光扫过林子,果然照出十几个黑影,走路一瘸一拐的,胳膊腿歪得不成样子,正是被魔鸟尸气感染的凡人尸体,变成了新的尸兵!
操!这些鸟玩意儿还带传染的!秦老兵举刀就想往下冲,被楚风拉住了。
别冲动!楚风指着尸兵身后,你看它们后面,是不是跟着活物?
火光再往深处照,果然,尸兵后面跟着个穿黑袍的人,手里拄着根拐杖,慢悠悠地往崖上走,黑袍上绣着个字,跟魔鸟身上的标记一样。
魔界的人!烈火仙子不知啥时候过来的,红鞭握在手里,白放鸟,晚上放尸兵,这是想耗死咱们啊!
黑袍人走到尸兵前面,仰着头看崖上,声音跟破锣似的:楚风,别来无恙?我家主子有请。
你家主子是谁?楚风没松斧头,让他自己滚上来谈,别耍这些阴眨
黑袍人笑了,笑声比夜猫子叫还难听:主子了,你要是识相,带着界心碎片去魔界做客,保你万灵庭平安。要是不识相...他往尸兵堆里指了指,这些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更热闹的。
热闹你娘个腿!秦老兵骂了一句,有本事让你家主子来试试,看老子的刀快还是他的拐杖硬!
黑袍人没理他,从怀里掏出个黑珠子,往地上一扔,珠子炸开,黑气瞬间把尸兵裹住。那些尸兵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往崖上爬,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放箭!楚风大喊。
弩箭射下去,扎在尸兵身上,却跟扎在棉花上似的,没反应。有个尸兵被射穿了脖子,居然伸手把箭拔出来,扔在地上,继续往上爬。
这他娘的是铁做的?秦老兵看得直咋舌,举着刀冲上去,老子就不信砍不死你!
他跳到崖下,刀光劈在最前面的尸兵头上,一声,尸兵的脑袋掉了,可身子还在爬,黑血跟墨汁似的往地上流。
楚风兄弟,这些尸兵砍头不管用!秦老兵边打边喊,得劈心口!
楚风一看,果然,尸兵的心口处有团黑气在跳,跟活物似的。他举着斧头跳下去,混沌火地烧起来,一斧头劈在尸兵心口,黑气地散开,尸兵立马不动了,瘫在地上化成一滩黑水。
弟兄们,专劈心口!楚风大喊,斧头抡得跟风车似的,金红火焰在黑夜里划出一道道光,每劈中一个尸兵,就有团黑气散开。
烈火仙子的红鞭也没闲着,鞭子上裹着火焰,抽在尸兵身上,跟烧柴火似的,冒黑烟。虎子更狠,举着开山斧往尸兵堆里冲,左劈右砍,黑水溅了他一身,跟从泥里滚过似的,却笑得跟疯了似的:来得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黑袍人站在林子边,看着尸兵一个个被解决,脸上居然没啥表情,只是慢悠悠地:楚风,你以为这就完了?告诉你,魔界的蚀骨瘴已经往黑风崖飘了,不出三,这崖上的草木都得烂光,凡人...嘿嘿,都会变成刚才那样的尸兵。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蚀骨瘴他在爷爷的日记里见过,是魔界最毒的瘴气,沾着就烂,比魔鸟的黑气厉害十倍!
你敢!楚风的斧头指着黑袍人,眼睛红了,有本事冲我来!动凡人格杀勿论!
哟,还挺护短。黑袍人冷笑,可惜啊,主子了,要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等凡人都变成尸兵,看你这万灵庭还怎么立得住脚。
他突然往林子里退:三后,我再来。希望那时候,你还能站着跟我话。
黑袍人一走,剩下的尸兵突然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晃了几下,全瘫在地上化成了黑水。崖下恢复了安静,只有弟兄们的喘息声和火把燃烧的声。
秦老兵拄着刀,胸口剧烈起伏,胳膊上被尸兵抓晾口子,黑血正往外渗:他娘的...这蚀骨瘴真那么厉害?
比他的还厉害。楚风蹲下来,用玄黄根的汁液往秦老兵伤口上抹,黑血立马变成了红色,爷爷日记里写,蚀骨瘴怕玄黄根的汁液,咱们得赶紧让凡人们都涂上,再在崖边种上玄黄根,形成屏障。
可玄黄根种子不是被仙门毁了吗?石头急了,就剩下灵脉阁地窖里那点,不够种啊!
楚风心里也犯愁,这点种子别种成屏障,连凡人分着涂都不够。他抬头看向灵脉阁的方向,胡青还在里面忙活,估计在清点药材。突然,他想起一件事——从雪域界带回来的本命冰玉,不是能净化煞气吗?不定也能克瘴气!
李老头!楚风大喊,把本命冰玉拿出来!咱试试它能不能对付瘴气!
李老头很快跑过来,手里捧着个玉盒,打开一看,冰玉在火光下闪着蓝光:这玉在雪域界能净化狱煞,不知道对魔气管用不?
楚风拿起冰玉,往刚才尸兵化成的黑水边一放,蓝光碰到黑水,冒白烟,黑水居然慢慢变成了清水!
管用!众人眼睛一亮。
但就这一块玉,不够用啊。烈火仙子泼了盆冷水,蚀骨瘴是大范围的,一块玉顶多护着灵脉阁。
楚风没话,摩挲着冰玉,突然想起界心碎片。他掏出那块新得的碎片,往冰玉旁边一放,白光和蓝光居然缠在了一起,蓝光瞬间亮了十倍,周围的空气都凉快了不少。
有了!楚风眼睛一亮,把界心碎片的力量注入冰玉,再让灵脉弟子们用聚灵阵放大,不定能形成个防护罩,挡住瘴气!
李老头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没想到!灵脉阵能放大灵力,界心碎片的力量加上冰玉的净化力,别瘴气,就是再来点魔鸟都不怕!
干就干,弟兄们连夜忙活起来。李老头带着灵脉弟子在崖边布阵,楚风把界心碎片的力量往冰玉里输,秦老兵和虎子组织凡人往身上涂玄黄根汁液,忙得脚不沾地。
边泛起鱼肚白时,阵眼终于布好了。冰玉被放在阵中心,蓝光顺着灵脉线往四周蔓延,在黑风崖上空形成个巨大的光罩,看着跟个倒扣的碗似的。
成了!李老头擦了把汗,笑得皱纹都堆起来了,这罩子至少能撑三,足够咱想办法了。
楚风松了口气,刚想坐下歇会儿,突然看见光罩外面,有片黑云正往这边飘,比上次的魔鸟群还大,黑压压的遮蔽日。
那是...楚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老兵举着望远镜一看,脸都白了:是...是仙门的人!他们骑着仙鹤,手里还拿着引雷符!
烈火仙子的脸色也变了:他们想趁瘴气来的时候,用雷劈碎光罩!这是想让我们腹背受敌啊!
楚风握紧斧头,望着越来越近的黑云,又看了看光罩外慢慢聚集的灰色瘴气,心里清楚——三的缓冲期,怕是要变成三的死战了。
仙门在上,魔界在地下,瘴气在外面,他们被夹在中间,跟瓮里的鳖似的。
但他没退路。
崖上有弟兄,有凡人,有万灵庭的招牌。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楚风深吸一口气,把界心碎片揣好,对众人:拿好家伙,准备迎客。不管是仙门还是魔界,想踏平黑风崖,先问问咱手里的家伙答应不!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崖间回荡,惊飞了早起的鸟。
光罩外,黑云越来越近,瘴气越来越浓。
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只是楚风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仙门和魔界,为啥偏偏选在同一时间动手?他们之间,是不是有啥猫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光罩突然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
是瘴气先到了,还是仙门的雷先劈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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