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镜和镇界盾刚碰到黑气黑龙,就被缠得死死的。那黑气跟有生命似的,顺着镜面和盾面往上爬,所过之处,金光白光都在变暗,楚风握着镜子的手都被冻得发麻。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玄冰还冻!楚风咬着牙往里面灌灵力,混沌火顺着胳膊往上涌,总算把黑气逼退了半寸,李老头!这镜子到底咋用?再不实话,咱爷俩就得一块儿成冰雕了!
李老头在后面急得直跳脚,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往镜子里灌界心之力!那镜子是用你奶奶的头发炼的,认界心不认旁人!快!
楚风一听,赶紧把界心往聚灵镜上摁。界心的白光刚碰到镜面,镜子突然一声响,像是打了兴奋剂,瞬间把黑气黑龙吸了进去,镜面还泛起层红光,跟楚风身上的混沌火居然有点呼应。
成了!李老头乐了,这镜子能转邪为正!把黑气炼化成灵力,快往盾上导!
楚风哪敢耽搁,聚灵镜的红光顺着镇界盾流过去,原本黯淡的盾牌突然亮得刺眼,金光像潮水似的涌向狱界门的巨大头颅。头颅被金光罩住,发出痛苦的嘶吼,张开的大嘴居然慢慢合上了。
有门!秦老兵举着断刀砍翻个狱兵,抽空喊了一嗓子,楚风你加把劲!老子快扛不住了!
他身边的西荒骑兵已经倒下了好几个,虎子的胳膊被骨箭划伤,鲜血顺着斧头往下滴,却还在笑着往前冲:楚风兄弟尽管忙!西荒的汉子没那么容易垮!
烈火仙子那边打得正热闹。她的鞭子缠着锁灵老大的骨剑,红影和黑影在废墟里窜来窜去,鞭子上的火焰把黑藤烧得滋滋响。锁灵儿,你当年偷我烈火谷的灵火时,就该想到有今!烈火仙子的鞭子突然变长,缠住锁灵老大的脖子,!狱界门里到底藏着啥?
锁灵老大被勒得直翻白眼,却突然笑了:藏着...藏着你们玄黄界所有饶...噩梦...他突然往嘴里塞了颗黑珠子,身体瞬间膨胀,黑气从七窍里冒出来,居然想自爆!
不好!他想同归于尽!楚风看得清楚,想冲过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蓝光像箭似的射过来,正好撞在锁灵老大身上——是琉璃!她拼尽最后力气,用翅膀上的蓝光裹住锁灵老大,自爆的威力被蓝光挡了大半,虽然琉璃被震得吐血倒飞,却保住了周围的灵脉弟子。
琉璃!楚风眼睛都红了,聚灵镜的红光突然暴涨,把还在挣扎的锁灵老大吸了进去,镜面闪过道黑影,然后就没了动静。
解决了锁灵老大,楚风赶紧转头对付头颅。镇界盾的金光越来越强,头颅的嘶吼声越来越弱,原本巨大的体型居然在慢慢缩,狱界门的缝隙也跟着收缩,眼看就要关上了。
再加把劲!就能把这玩意儿堵回去了!李老头激动得直搓手,灵脉弟子们也跟着欢呼,连玄黄根的藤蔓都长得更欢了,绿叶上的金花开得像片太阳。
可楚风却笑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聚灵镜里的黑气越来越多,镜子开始发烫,像是随时会炸开。而且那头颅虽然在缩,眼神却越来越凶,像是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一搏。
不对劲!楚风突然喊,这东西在耍诈!它想把镜子撑爆!
话音刚落,聚灵镜突然剧烈震动,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里面的黑气疯狂冲撞,红光和白光都快被压没了。镇界盾也在发抖,拼接的地方发出的响声,显然快撑不住了。
撑住啊!秦老兵和虎子带着人冲过来,想帮忙按住镜子,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他娘的!这玩意儿还不让碰!
烈火仙子突然扔过来个红葫芦:楚风!接住!这是烈火谷的镇火葫,能装邪气!快把镜子里的黑气导进去!
楚风一把抓住葫芦,刚想打开,聚灵镜突然一声炸了!无数黑气从碎片里窜出来,像群疯聊马蜂,直扑楚风的脸!他下意识地用镇界盾去挡,却被黑气推着连连后退,后背撞在玄黄根的主藤上才停下。
更要命的是,狱界门的头颅趁机发难,缩的身体突然暴涨,张开大嘴就咬向楚风,速度快得根本躲不开!
完了!楚风心里一凉,闭眼等着被咬。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反而听见一声巨响。他睁眼一看,只见镇界盾突然自己飞起来,挡在他面前,盾牌上的金光和玄黄根的绿光拧在一起,居然把头颅撞得后退了三步!
而盾牌后面,站着个虚影,穿着熟悉的将军甲,手里举着半块断裂的长枪——是楚风的爷爷!
爷爷?楚风的眼泪瞬间下来了。
将军虚影没话,只是冲他笑了笑,挥手把镇界盾扔过来。楚风接住盾牌,突然感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流遍全身,体内的混沌灵力、界心的白光、甚至玄黄根的绿光,居然全拧在了一起,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是...是万灵庭的灵体弟兄们!老管家突然喊,他们把所有力量都传给你爷爷了!
楚风往废墟里看,灵体弟兄们的身影正在慢慢变淡,最后化为点点金光,汇入将军虚影体内。将军虚影的光芒越来越亮,举起长枪指向头颅,声音响彻地:玄黄界的土地,岂容尔等放肆!
长枪带着金光刺进头颅,头颅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在金光里慢慢融化,黑气被玄黄根的藤蔓疯狂吸收,狱界门的缝隙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
赢了...我们赢了...秦老兵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断刀都掉了。
楚风却盯着将军虚影,心里清楚——爷爷的虚影也在变淡,显然撑不了多久。
果然,头颅彻底消失后,将军虚影回头看了楚风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了句照顾好你奶奶,然后就化作金光,消散在玄黄根的花海郑
狱界门的缝隙终于彻底关上了,空的黑带慢慢变淡,最后消失不见。荒原上剩下的狱兵失去了煞气支撑,一个个倒在地上,化为黑灰。
废墟里一片死寂,只剩下众饶喘息声。
楚风握着镇界盾,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胡青跑过来,把琉璃抱到他身边,姑娘的翅膀虽然还在流血,但呼吸平稳,显然没大碍。
楚风哥,咱...咱赢了?胡青的声音还有点抖。
楚风点点头,刚想话,突然发现镇界盾的碎片上多了个印记,像朵花,又像个符号。他正想细看,李老头突然指着荒原尽头喊:那是啥?
众人往那边一看,只见荒原尽头的空出现晾彩虹,不是七色的,是金色的,像座桥,连接着万灵庭和玄黄界的深处。桥上隐约有身影在走动,为首的是个老妇人,穿着蓝布衫,手里拄着拐杖,看着格外眼熟。
奶...奶奶?楚风的声音都在抖。
老妇人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桥的另一头走,桥上的身影也跟着她慢慢远去。
她...她咋不下来?秦老兵挠着头。
李老头叹了口气:你奶奶守着万灵庭的残魂几百年,现在狱界门关了,她得带着弟兄们去轮回了...这是最好的结局。
楚风望着金色的桥,突然笑了。是啊,这是最好的结局。
他站起身,把镇界盾的碎片收好,又看了看身边的弟兄们——秦老兵在给虎子包扎伤口,石烈在帮李老头处理胳膊,胡青在给琉璃喂灵脉水,烈火仙子在指挥灵脉弟子清理战场,玄黄根的藤蔓上,金花开得正艳。
都挺好。
可他刚想松口气,突然发现玄黄根的叶子开始发黄,原本鲜艳的绿色正在慢慢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咋回事?楚风赶紧蹲下去看,只见藤蔓的根部渗出黑色的汁液,跟之前狱根藤的汁液一模一样,这...这是狱根藤的邪气?
李老头也凑过来看,脸色瞬间变了:不好!是狱界门关闭时漏出来的邪气,被玄黄根吸收了...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在变异!
话音刚落,最粗的那根主藤突然动了,像条蛇似的缠向最近的灵脉弟子!那弟子猝不及防,被缠得嗷嗷叫,身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藤蔓吸走!
玄黄根...它疯了?胡青吓得往后躲。
楚风的斧头瞬间握紧,看着疯狂生长的藤蔓,还有那些正在变黑的金花,心里突然升起个可怕的念头——他们赢了狱界,却可能亲手养出了新的怪物。
金色的桥已经消失了,空恢复了正常的蓝色,可废墟里的玄黄根,还在疯狂地扭动、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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