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庭的断墙上,玄黄根的藤蔓刚缠好最后一块缺口,就被狱罗卫的狱界旗扫得噼里啪啦作响。新的狱界旗比之前那面大了一倍,黑布上绣着个血色的字,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玄黄根的嫩芽接触到旗面的黑气,瞬间就蔫了半截。
他娘的!这破旗咋跟打了鸡血似的?秦老兵举着断刀在断墙上跑,脚下的砖块被狱兵的骨箭射得响,老管家!镇界灯再亮点!照得这些龟孙子睁不开眼!
老管家把镇界灯举得老高,青铜灯盏上的金火苗却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不行了...灯油快没了...这是最后一盏日光晶炼化的灯油,用完就...就再也照不亮了...
楚风的心沉了沉。镇界灯是目前唯一能大范围压制狱兵煞气的东西,要是灯灭了,断墙上的防线撑不了一炷香。他往远处看,荒原上的狱兵像黑潮水似的往这边涌,最前面的狱罗卫骑着三头犬,手里的狱界旗一挥,就有一批狱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根本不怕死。
胡青!狐兵的箭够不够?楚风冲墙下喊。胡青正指挥狐妖们往箭簇上抹灵脉水,箭囊已经空了一半,狐妖们的耳朵都耷拉着,显然累坏了。
够是够,就是灵脉水快没了!胡青扔上来个空皮囊,最后一壶刚用完,再没水,这些箭跟烧火棍没啥区别!
石烈突然从废墟里钻出来,手里拖着个大铁桶,桶里晃荡着清水,却泛着淡淡的金光:灵脉水来了!我在灵泉井里又打了一桶,够咱用一阵子!
众人一看,铁桶里的水确实是灵脉水,只是比之前的淡了不少,金光也弱得很。石烈抹了把汗:井里的灵脉快被抽干了,这是最后一桶,再打就得等明灵脉复苏了。
明...还能有明不?秦老兵苦笑着接过大铁桶,往箭簇上浇灵脉水,狱罗卫那孙子看样是想在子时前破城,跟狱界门里的东西里外夹击。
话音刚落,狱罗卫突然勒住三头犬,举起狱界旗往地上一插。旗面的血色字突然亮起,荒原上的狱兵瞬间停下脚步,齐刷刷地往两边退,露出中间一条路。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放大招了。
果然,路尽头的黑雾里慢慢走出个身影,比普通狱兵高两倍,浑身裹着黑铁甲,手里拖着把巨斧,斧刃上还挂着碎骨,每走一步,地面都要抖三抖。
狱煞王灵体副将的声音带着惊恐,枪杆都在抖,比之前的狱煞将厉害十倍!是狱界用千具玄黄界修士的骸骨炼化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狱煞王走到断墙下,突然抬起巨斧,照着城墙就劈过来!一声,断墙被劈出个大洞,碎石飞溅,好几个灵体弟兄躲闪不及,直接被砸散了,金光瞬间消散在黑雾里。
操!这怪物!秦老兵气得直跺脚,举着断刀就想跳下去拼命,被楚风一把拉住。
别冲动!楚风的斧头在手里转了个圈,金红灵力裹着界心白光,硬拼肯定不行,得找它的弱点!
他盯着狱煞王的黑铁甲看了半,突然发现铁甲的关节处有缝隙,还在往外冒黑气——那是煞气最浓的地方,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打它的关节!楚风大喊着跳上断墙,斧头带着三色灵力,照着狱煞王的膝盖劈下去!这一斧又快又狠,斧刃正好嵌进铁甲缝隙里,黑气地往外冒,狱煞王疼得嘶吼一声,巨斧横扫过来,楚风赶紧后跳,躲开这致命一击,断墙又被劈掉一大块。
有效!石烈举着灵脉铁冲上去,铁刃插进狱煞王的肘关节,灵脉水顺着铁刃流进去,烫得它嗷嗷叫,铁甲缝里冒出白烟。
狱罗卫在远处看得直咬牙,突然摇动狱界旗,荒原上的狱兵再次往前冲,这次却不是攻城,而是往狱煞王身上爬!无数狱兵用身体堵住铁甲缝隙,把楚风他们的攻击全挡了下来!
他娘的!这招够损!秦老兵的断刀砍在狱兵身上,根本砍不动,这些狱兵像疯了似的,用身体当盾牌,楚风!再不想辙,这怪物就要爬上来了!
楚风往废墟深处看,老管家正抱着镇界灯,金火苗已经弱得快看不见了,灵体弟兄们的身影也越来越淡,显然快撑不住了。他突然想起灵泉井——井里的灵脉虽然快干了,但井底的泉眼还在,那里的灵脉之气最纯,不定能克制狱煞王!
石烈老哥!跟我去灵泉井!楚风冲石烈喊,把这怪物引到井边!
石烈立刻明白过来,灵脉铁往狱煞王的腿上一捅,疼得它转身追过来。楚风趁机跳下断墙,往灵泉井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用斧头劈砍挡路的狱兵,为石烈开路。
往这边来!傻大个!秦老兵也跳下来帮忙,故意用断刀拍打狱煞王的铁甲,把它往灵泉井的方向引。狱煞王被激怒了,巨斧乱挥,把废墟里的断梁劈得粉碎,却始终追不上灵活的楚风和秦老兵。
很快就到了灵泉井边。井里的灵脉水已经见底,只剩下井底的泉眼还在冒着细的金泡。楚风冲石烈使了个眼色,两人突然往两边跳,狱煞王收不住脚,一声掉进井里,正好卡在井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巨斧在井里乱挥,却碰不到任何人。
成了!秦老兵拍着手笑,这傻大个这下插翅难飞了!
楚风却笑不出来。他看见狱煞王的铁甲缝隙里冒出的黑气越来越浓,井底的泉眼金泡正在减少,显然灵脉之气正在被煞气污染!
快!用玄黄根种子!楚风掏出最后一包种子,往井里扔。种子接触到井底的灵脉水,瞬间发芽,嫩绿的藤蔓缠向狱煞王,把它死死捆在井里。狱煞王发出绝望的嘶吼,巨斧劈砍着藤蔓,却被灵脉之气和玄黄根的力量压制,根本劈不断。
就在这时,空突然暗了下来,荒原上的狱兵们突然跪倒在地,对着狱界门的方向朝拜。楚风抬头一看,那道黑缝已经变得有城门那么宽,里面隐约能看见无数只手在挥舞,黑气像瀑布似的往下流。
子时快到了!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镇界灯的金火苗地一声灭了,灯...灯油没了...
灯一灭,断墙上的防线瞬间崩溃。狱兵们像潮水似的涌进来,灵体弟兄们虽然还在抵抗,但身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很快就被狱兵淹没。
狱罗卫骑着三头犬冲进废墟,手里的狱界旗指着楚风:楚风!放弃吧!狱界门马上就要开了,你们谁也跑不了!
楚风握紧斧头,身边的秦老兵、石烈、胡青、琉璃都聚了过来,虽然个个带伤,却没人后退一步。老管家也拄着拐杖走过来,空灯盏还紧紧抱在怀里。
楚风笑了,斧头往地上一顿,金红灵力和界心白光同时亮起,老子从黑风崖打到这儿,就没想过跑!玄黄界是咱的家,死也得死在自家土地上!
秦老兵举着断刀,刀尖指向狱罗卫:对!想进庭,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踏过去!
石烈把灵脉铁横在胸前:老子这条命是玄黄界给的,今就还给玄黄界!
胡青的狐妖们虽然吓得发抖,却个个张开爪子,挡在胡青身前。琉璃的翅膀亮着最后的蓝光,虽然微弱,却坚定得像颗星星。
狱罗卫看着他们,突然冷笑:不知死活。他举起狱界旗,就要下令总攻。
就在这时,灵泉井里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绿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是玄黄根!它们吸收了井底最后的灵脉之气,瞬间长成参大树,把狱煞王彻底绞碎在井里,嫩绿的枝叶顺着井口往外蔓延,转眼间就覆盖了半个废墟,把涌进来的狱兵缠成了粽子!
更神奇的是,玄黄根的枝叶上开出了金色的花,花心的露珠滴落在地上,灵体弟兄们的身影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甚至比之前更亮!老管家怀里的镇界灯突然地一声,重新燃起了金火苗,而且比之前更旺!
是...是玄黄根开花了!老管家激动得发抖,灵脉之气...灵脉之气回来了!
楚风抬头看,玄黄根的枝叶顺着废墟往外爬,很快就爬满了断墙,嫩绿的颜色在黑气中格外显眼,把狱界门散出的黑气都逼退了几分。
狱罗卫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不可能...玄黄根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开花...
楚风却明白了。是灵体弟兄们的执念,是老管家的坚守,是所有饶不肯放弃,让玄黄根吸收到了比灵脉之气更珍贵的东西——玄黄界生灵的。
赢不聊。楚风的声音传遍废墟,只要我们还在,玄黄根就会一直长,直到把你们这些杂碎全清理干净!
他举着斧头,带头冲向狱罗卫,身后的秦老兵、石烈、胡青、琉璃,还有重新焕发生机的灵体弟兄们,跟着他一起冲锋,喊杀声震得废墟都在抖。
空的狱界门缝隙里,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显然是里面的东西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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