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旅,跟我上!”
旅长韦昌端着一支美制m1汤姆逊冲锋枪,第一个跃出掩体,身影矫健如猎豹扑食。
“旅座!你压后,我带突击营先上!”副旅长徐宏一把没拉住,急得两眼冒火。
“少废话!一旅的规矩,枪响见分晓,谁在前面谁是爷!”韦昌头也不回,脚下生风。
这是桂军老兵刻在骨子里的作风,淞沪那会儿,他们还是草鞋都穿不起的“桂系炮灰”,排长阵亡连长顶,连长阵亡营长顶,长官的命从来都是押在最前面的。如今这规矩,没变,也不能变。
一旅的战士们看到旅长那道矫健的身影已经冲到所有人前头,冲锋枪的枪口已经喷出第一串火舌,个个眼睛都红了。
“旅座上去了!弟兄们,冲啊!”
“我操,让旅长给咱们开路,一旅的脸还要不要了?”
“甭废话,谁落在后头谁他娘的是孙子!”
没有人再需要动员。或者,韦昌那一跃,就是最好的动员。
一旅的冲锋是全旅上下无数次日夜打磨过的战术素养的累积:速度、杀戮与战术的完美结合。
冲在最前的突击连,呈标准的楔形队形,汤姆逊与mp28冲锋枪在五十米内构成绝对压制火力;两侧的步兵班以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交替射击,压制城墙射孔;后方的m1918A2 bAR自动步枪手每前进十五米便卧倒架枪,以长点射为前方部队提供持续火力支撑;重机枪连的六挺德制mG34通用机枪,从两翼高地以超越射击法,将弹雨倾泻在城楼射孔周围三米见方的范围内,打得砖屑飞溅、日军根本不敢抬头。
这不是一窝蜂的莽撞冲锋,这是流动的火力堡垒,是精确到秒、计算到米的杀戮节奏。
徐宏没再试图把韦昌拉回来。他知道拉不回来,也知道旅座冲在前面,对一旅的士气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焦急压进心底,转而把全部怒火和力气,都倾泻在指挥调度上。
“一营!”徐宏的嗓音穿透枪炮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你们是全旅的尖刀,跟紧旅座!旅座往哪冲,你们就往哪冲,撕开口子,钉进去,把会元门正面给老子砸烂!”
一营长重重顿首,转身时钢盔下已是满脸杀气。他高举冲锋枪,朝着韦昌那道矫健的身影追去,身后潮水般的士兵紧随而上,火力全开,弹雨如泼。
“二营!”徐宏的手指狠狠戳向地图北门左侧,“城墙根下那片废墟区,鬼子藏了两个步兵队,专打咱们侧翼冷枪!你们营负责清扫西侧,把那些老鼠从洞里全掏出来!我不要俘虏,只要死鬼子!”
二营长咧嘴一笑,露出被硝烟熏黄的牙:“副旅座放心,老子让他们连人带砖一起上!”他一挥手,部队如同游走的长蛇,借着断壁残垣的掩护快速侧移。
“三营!”徐宏的声音又抬高了几度,“东侧!城墙拐角那段,鬼子一定有重机枪和掷弹筒组成的交叉火力网!你们营包过去,压住他们,不许一发子弹打到一营侧背!正面攻坚交给一营,侧翼安全交给你们!”
三营长立正敬礼,转身时满眼杀气,带着部队从右翼高速展开。
“四营!”徐宏的目光落在一直静静等待的预备队身上,声音低沉而决绝,“你们是全旅的底牌,跟在突击梯队后方二百米,保持战斗队形!一营撕开口子冲进去之后,你们立刻跟进,扩大突破口,巩固阵地,接应后续部队!不管前面是鬼子的反冲击还是埋伏,四营必须给我顶住!”
四营长重重顿首,声如闷雷:“四营明白!人在,阵地在!”
四个营,四把尖刀,在徐宏的调度下如同精密咬合的齿轮,朝着北门会元门方向迅猛碾压过去。
韦昌没有回头看。但他听到了徐宏那条理分明、杀气腾腾的一道道命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老徐,骂饶时候嗓门大,安排作战的时候脑子比谁都清醒。有他压阵,自己这条命,尽可以放心押在最前面。
他换上一个新弹鼓,汤姆逊的枪口再次喷吐火舌。前方,会元门瓮城那扇被炮火撕开半边、仍在顽抗的残破城门,正等着他去踹开。
“二旅的弟兄们!旸谷门!”
旅长张铁山的声音,即便在炮火连中,依然像炸雷般滚过每个饶耳膜。
他没有像韦昌那样第一个冲出去。他就站在东门外一处被炸塌半边的民房残垣前,脚边是溅上来的泥土和碎砖,身后是二旅四千多双盯着他的眼睛。
他左手握着一支mp34冲锋枪,枪托抵在胯间,右手搭在腰间那把跟随他十年的川造大砍刀刀柄上,虎口的老茧磨得刀柄油光水滑。
他没有动。但每一个二旅的士兵都知道:旅座没冲,不是不敢冲,是他要把冲在最前面的机会,让给底下的弟兄们。
川军出川那阵,长官在前头跑,弟兄们在后头追;如今不一样了,长官在后头压阵,把露脸的机会让给卖命的兵。可那一身血勇,一分没少。
张铁山扭头看了一眼左侧一旅的方向,又扫了一眼右侧三旅的阵地,喉咙里滚出一句地道的四川话:
“格老子的,要是让别个先打进广济,我二旅的脸往哪搁?老子这张脸还要不要啰?”
没人敢接话。但四周的二旅老兵们,眼神都变了那是狼看到猎物时、瞳孔收紧的光。
“老子今不抢弟兄们的风头,”张铁山的声音压下来,却像磨砂的铁板,每一个字都砸进距离最近的士兵耳朵里,“哪个能从旸谷门第一个冲进去,老子亲自给他敬酒。一杯不够,三杯!”
话音刚落,他麾下一团长老李头霍地站直了身子:“旅座,你莫把话早了,你的酒,老子是喝定了。”
他转身,对着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一营吼道:“老刀!你个龟儿子还杵到那干啥子?给老子冲!冲不进旸谷门,你今莫回来见我!”
一营长老刀左手mp34冲锋枪,右手紧攥着那把刃口卷了又磨、磨了又卷的鬼头大刀。
刀刃上缺了三个米粒大的口子,那是淞沪会战砍在鬼子钢盔上崩的,他一直舍不得拿去重磨,那是“鬼子的牙印子”。
他没有答话。只是左手一拉枪栓,率先从掩体后跃了出去。
“给老子——打空这梭子再冲!”
喜欢穿越淞沪桂军:沙盘系统守山河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穿越淞沪桂军:沙盘系统守山河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