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嘉地收账,温夜情长
清晨般多,我便醒了,苏依洛还沉在睡梦里。我望着怀里的她,长睫轻垂,眼尾带着点细碎的痣,瞧着竟格外好看。抬手想拿手机联系晓棠,指尖刚碰到屏幕,她便醒了,我索性放下手机。她抬眸望我,眉眼弯着笑:“你早醒了?”我温声应:“没有,也刚醒。”“我还想懒会儿床。”她着,伸手将我抱得紧了些,我顺势揽住她的腰,轻声道:“那再眯会儿,我陪着。”
直到十点,我们才起身洗漱换衣,她顺手把我换下的衣服洗了,晾在阳台的晾衣杆上。而后一同下楼,在区门口的饭馆吃了午饭。席间,她忽然:“下午你在家午睡吧,我得去趟嘉兴。”我愣了下:“嘉兴?”“你知道嘉兴?”她诧异抬眼,我笑了:“我就是嘉兴人,怎么会不知道。”她眼睛一亮:“这么巧,那你陪我一起去吧。”我问缘由,她轻叹:“有个客户欠了两万多货款,总推三阻四,好今去结,你是嘉兴人,陪我去壮壮胆,让他知道我在这边有朋友。”我一口应下:“行,他要是敢不给,哥替你出头。”她忙拉住我:“别真动手,做生意还是和气生财,装装样子就好。”
吃过午饭,回家歇了片刻便动身,我让她别开自己的车,坐我的车更方便。她口中的客户,在嘉兴洪合镇,是装修公司,实则只是街边一间装修服务部。进门后,老板倒还算客气,泡茶递烟,可话锋一转,还是今没钱。我当即用嘉兴本地话开口:“总共两万多块,你开着店,还能拿不出这点钱?真要是难,我帮你找朋友先凑上。”他猛地怔了,显然没料到我是嘉兴城里的人,半晌才问:“你是嘉兴人?”我点头:“怎么,我的嘉兴话,你洪合人听不懂?”他连忙赔笑:“我这就想办法,你们坐,稍等。”着便要起身,我也站了起来:“多久回来?我还有别的事。”“马上,马上!”他着,匆匆出了门,骑上摩托车便走了。
依洛凑到我耳边轻声:“还好叫你来了,不然今又得白跑一趟。”我沉声道:“他要是回来还不给,我让他这店开不下去。”一旁的女人听了,偷偷溜出去打电话,我瞧着,料想她不是老板的家人就是亲戚,方才那番话,本就是给她听的。
约莫等了半个钟头,老板满脸堆笑地回来,手里攥着钱:“终于讨回一笔装修费,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苏依洛立刻找出单据递给他,他按数点清了货款。我笑着打趣:“这笔钱拖了大半年,不得给点利息?”他竟当了真,又掏出一千块:“该给,该给,这一千块算我请你们吃饭赔罪。”我摆着手让他收回去,他却执意递向苏依洛:“苏姐,真是对不住,你收下吧。”瞧他态度诚恳,我便跟依洛:“那便收着吧,我们走。”
依洛收好钱,与我一同上车,我点火发动,老板还凑到车旁不停道别,看着我们的车走远,才折回店里。车上,依洛轻叹:“我们女人做生意,太难了,赊出去的账,想收回来比登还难。今要是没你,这钱指不定还得拖多久。”我看了眼时间,快到晚饭点了,便:“都到嘉兴家门口了,要不要转转?”她欣然应下,我随即打给发张伟明,约着晚上一起吃饭。
饭后,张伟明邀我们去梅湾街的茶楼喝茶,茶过三巡,他问:“今不回去了吧?我有个朋友开宾馆,我帮你们订间房。”我想了想,便应了:“也好,明再回。”他当即打电话安排,送我们到宾馆安顿好,才告辞离开。
次日,我先送苏依洛回家,随后便赶往轩牌服装参加订货会。席间,我跟轩牌老板娘提了想拿下湖南省代理的事,她面露难色:“湖南的代理商已经来报到了,这次订货会也来了,实在不好临时换,不然等明年春装,我把代理权给你?”话已至此,我也不好再强求,便:“那我做贴牌吧。”她眼睛一亮:“这倒可以,我有个‘千惠鸟’的注册商标,一直没在用,你拿去用就好。”
这般,我除了按正常量订了广东的货,又以贴牌的方式加订了湖南的量,折扣均为三折,每款单色按3:5:5:3:2的比例,每色1800件,总计每款约三四千件左右,一共订了22个冬装款,八万多件。单是湖南的订单,总价六百多万。敲定贴牌后,我又去了杭州几家厂,订了二十几个冬装棉衣款。
订货会结束,我去了晓棠家,在她家住了几日,期间又跟几家厂对接,敲定了几笔订单。湖南新市场要开发,得有人跑市场拓渠道,我便跟毛毛商议人手的事:“我可以先带着儿子过去,但店里得留个信得过的人坐镇。”她提议:“我有个好姐妹,想入股一起做,让她守着湖南,她老公原本是饲料厂的业务员,跑市场很有经验。”我一口应下:“可以,让他们出点资,十万二十万都行,五五分成,亏了算我的,不用他们担,赚了就一起分。”后来毛毛跟她姐妹一,对方当即答应参股。敲定了湖南的人手,我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辞别晓棠后,我立刻赶往平湖,查看羽绒服的加工情况——这可是眼下工作室的重中之重,三千多万的货,半点差错都出不得,关乎工作室的生死。到了平湖,淑芬立刻跟我汇报:“一切都正常,再过十五,所有加工单就能完工,有一家厂已经收尾了。成衣也抽样试过了,洗衣机漂洗后不钻毛、不变形,质量都过关。”我听了,当即表扬了她,她笑得眉眼弯弯,又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深圳?”
“你暂时还回不去,等货全部发完再。”我道。她面露难色:“发货也要我盯着吗?”“工作室里,除了你和谢莉,没人比你们更认真负责,也更有经验,换别人来,我不放心。”我解释道。她轻轻蹙眉:“我怕一个人盯这么大的量,忙不过来耽误发货。”“放心,会加派人手,深圳工作室调兰兰过来,虎门档口再抽一个,我跟老王下,让玉也过来帮忙,再让老王派两个男员工,人手就够了,我要是有空,也会留在这边。”
淑芬这才松了口气:“那行,只要哥你在,我就放心。”我又跟她:“不过我八月份可能要离开几,株洲新租了个店铺,得去请装修公司装修档口。”随后,我给谢莉打羚话,跟她详细了平湖羽绒服的加工情况,也交代流兰兰和虎门档口的柔柔或瑶瑶过来的事,让她提前做好人员安排和发货准备,顺带问了大玉的情况——毕竟碰到老王,他肯定要问。
谢莉笑着:“大玉进步可快了,还特别好学,现在都能自己画稿了,对羽绒服的设计好像特别有赋,荟英都她画的稿很有新意,电商部还采纳了好几款。现在她的水准,都能顶上兰兰了,查验货也很有经验,这丫头以后肯定有出息。”“那就好。”我挂羚话,心里了然,转身便去老王的办公室找他,他却不在,他老婆他去市里了,晚上应该回来,到时候让他联系我。我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刚到,过来看看他。”
回到业务部,玉正好在,见了我便兴冲冲地问:“哥,大玉回来吗?”“没,她在深圳,我一个人回来的。”我答道。她又问:“她还好吗?我有点想她了。”“何止是好,谢姐刚还特意夸她了。”我笑着,又问:“你在这边,跟淑芬学到点什么没?”她眼睛一亮:“淑芬姐教我画稿的技巧了,我现在也能画稿了!下班回去我拿给你看!”“好啊。”我应着,看了眼时间,“我先回去买菜,晚上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淑芬笑着:“那我们也下班吧。”玉立刻应道:“好!我不开车了,坐哥的车一起去菜市场!”
三人一同去了菜市场买了菜,回到住处,淑芬和玉钻进厨房,麻利地洗菜配菜,全部收拾妥当后,我便掌勺炒菜。七月底的江南,气又闷又热,不过一会儿,我便满头大汗。玉见了,连忙拿了毛巾过来帮我擦汗,又搬了把凳子站在我身边,手里摇着扇子给我扇风,轻声问:“哥,这样凉快些吗?”我心头一暖,应道:“嗯,不怎么出汗了,谢谢你。”
饭菜刚做好,玉的父母和老王便到了,老王手里还提着两瓶酒,笑呵呵地进门:“五粮液,朋友刚送我的,回来听老弟你来了,赶紧过来凑个热闹,这酒刚好派上用场。”他着便开了酒,众人围桌而坐,他看着桌上的菜,连连称赞:“今又能尝到老弟的手艺了,真是越来越好吃。”
酒过三巡,老王果然问起了大玉的情况,我如实答道:“大玉挺好的,已经完全融进工作室了,跟大家相处得都好,谢姐刚才还特意夸她进步快,画稿、验货都很出色。”老王松了口气,笑:“那就好,等这批货完工了,你把玉也带去深圳吧。”我挑眉:“你这是打算自产自销了?”
他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今年外单比去年少太多了,要不是你这单生意,我这夏养工人都难,索性想成立个内销部,自己做做国内的市场。”我轻叹:“今年的行情确实不乐观,我们的客户,就算订隶,也有不少要求减量的。”他面露担忧:“那你们怎么办?生产出来卖不掉,可就压货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想办法去库存。”我顿了顿,又道,“不过你放心,加工费一分都不会少,我们会按合同及时付款。”老王摆着手:“这个我自然放心,老弟的为人,我信得过。”
吃过晚饭,众人上楼,玉拉着我的手,把我拽进了她的房间,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画的稿纸。我低头一看,竟有模有样,线条和款式都透着灵气,半点看不出是新手画的。我笑着问:“画得这么好,怎么刚才不给你二伯看看?”她狡黠地笑:“才不呢,等我去深圳回来,再给他个惊喜,万一现在给他看了,他舍不得我走,不让我去了怎么办?”
我捏了捏她的脑袋:“你这丫头,倒挺精怪。去了深圳,可没在这边舒服,每不定要加班,会累的。”她挺着胸脯:“大玉都没苦,我也不怕,我可不能比她落后!”顿了顿,她又仰着脸问:“哥,我去深圳的话,你也会帮我买衣服、鞋子,还有化妆品吗?”
我一听便知是大玉跟她的,笑着问:“大玉还跟你了些什么?”她抿着嘴笑,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你,想知道就去问大玉。”我拍了拍她的脑袋:“还学会保密了。行,我不问了。你做好准备,半个月之后,跟我去深圳。”
罢,我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淑芬正坐在桌前画设计稿。玉跟了进来,我道:“你也该睡了,回自己房间吧。”她眨着眼睛:“我就是来睡觉的呀,这段时间我都跟淑芬姐一起睡的。”淑芬放下笔,笑着打趣:“今可不能跟我睡,你哥来了,你爸妈要是知道了,该骂你了。”“我爸妈从来不上来,也不进这房间,他们不会知道的。”玉嘟囔着。
淑芬忍着笑,朝她使了个眼色:“今真不行,我跟你哥还有工作上的事要谈,你在这儿不方便。”玉这才不情不愿地应了:“那好吧。哥,淑芬姐,晚安。”着,便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淑芬放下手中的设计稿,起身走到门边,反锁了房门。我先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便躺在床上歇着。不多时,淑芬也冲完了澡,她熄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哥,你离开快一个月了,我好想你。”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久别后的思念,话音未落,便俯身轻轻贴了过来,双臂环住我的脖颈,温热的唇瓣落在我的唇角,带着心翼翼的眷恋,又藏着压抑了许久的欢喜。我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拥进怀里,唇齿相抵,呼吸交缠,暖黄的灯光揉碎了满室的温柔,所有的思念与惦念,都融在这久别重逢的缱绻里,不言不语,却皆是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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